从2022年的6月1号,一下回到了3年以前的五一假日。
陈强有些不知所措,回忆着之前在出租房小区里被天降之物砸中的画面,呆呆地在自己老房间的床上坐了十多分钟才回过神来。
“我这是穿越了平行世界?”
“还是读档重生了?”
陈强嘀咕了几声,只感觉是老天爷跟自己开了个玩笑。
拿起手机翻了翻网页,新闻、热搜、朋友圈,竟然都跟记忆里的2019年一般无二。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觉得带着一丝陌生。
那种似曾相识、好像又未曾发生的奇怪感觉应该很多人都经历过,科学上叫海马效应。
但是陈强知道,自己眼下遇到的绝对不是什么海马效应!
外出去H城工作的2年多记忆在此刻可是非常清晰的!
“南柯一梦?”
“还是庄周梦蝶?”
“不对!这个膀胱的感觉!”
在确定了自己的读档重生后,陈强憋着一股清晨的尿意,赶忙下楼在村屋的一楼卫生间放了一波水,随后在卫生间里冲了一个热水澡。
拿浴巾擦干身子,换上一身干净衣服,陈强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比2022年时稍微年轻了些许。
发际线没那么高,肤色没那么暗沉,身体也没发福,黑眼圈也没2、3年后那么重。
有些满意地走出了卫生间,一楼的不锈钢门被人打开。
只见一个留着黑白参半短寸头型,面相油腻老实的中年人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从屋外走了进来。
“阿爸!”
“今天厂子放假吗?”陈强看着来人只感觉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喊了对方一声。
由于读档重生之前陈强在H城一直飘着,只有每到过年放假时才会回来老家看老父亲一面,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是分隔两地,平时都用微信发发语音视频。
多了三年的人生经历和记忆,陈强心中对父亲的思念自然强烈,好在控制住了情绪,没有表露出太多异常。
“是啊!劳动节放两天小假,厂里工人也不做了都休息。”
“顺路买了点菜,难得放假,呆会咱们爷俩喝一点。”中年人咧嘴一笑,放下腋下夹着的大钱包,拎着几个塑料袋转进了一楼的厨房里。
陈强的父亲叫陈建业,三个兄弟里排老大,性格老实巴交,早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水泥师傅,90年代便有日赚500的本事,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过一回。
陈强上初中时母亲生病得了癌症,苦撑了2年耗尽家财,顺带欠下一屁股的人情外债也没能将陈强的母亲救回来。
自觉亏欠儿子的陈建业便从陈强上高一起远赴欧洲打黑工,赚了几年欧元还清了几十万人情外债,又将陈强供养到了大学毕业。
2年前回国后陈建业便开始在一亲戚开办的大厂里当个安全员监工,每个月领个6千,年终奖一发算下来一年有小十万出头。
这份收入在消费低的城市或许能有滋有润,但是在以炒房团闻名的江市却是勉强将就。
除掉父子俩的每年吃穿用度,和一些红白喜事的人情随礼,一年到头基本手里没有剩下多少。
至于城里最便宜的两、三万一平米的房子也不用去想,压根连首付都攒不起,于是凑了凑钱将乡下老宅翻新了一回。
虽不是什么气派的农村大别墅,倒也将家里整理地清清爽爽,适合居住。
只是二层村屋再怎么漂亮,始终还是农村,在亲戚邻居眼里陈强家始终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苦人。
虽然也给陈强攥了一辆几万块的二手小车代代步,方便陈强进城上班,但是一想到儿子的婚姻大事,陈建业便感觉有些无能为力,只能每回工厂放假时,顺路买点好酒好菜让儿子吃个健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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