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上班,陈峰把宋聪给他的藏文纸条放进扫描仪,进行了高精度扫描,然后对图片进行了处理,他先把“唐古特神香”几个汉字的黑体字转换成了藏文字体放在上面,然后把藏文放在下面,二者都设置成金黄色,装入所设计的藏香包装盒上后,银色的背景上金色显得特别耀眼,立刻产生了非常震撼的效果。“太漂亮了。”他自己都情不自禁的叫了起来。同事们闻声都过来围观,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来。
“听说藏文有乌金和乌梅两大书体,你用的这种应该是乌梅体。”主笔说道。
“乌金体和乌梅体是什么意思?”
“乌金体是楷书,乌梅体是行书。”
“藏文的这种造型和线条实在是太抬画面了,让人一看就是正宗藏文化的东西。”
“不错不错,可以交稿啦。”
陈峰马上截屏,并把图片通过微信给宋聪发了过去。
宋聪很快就回复了:“非常漂亮,我转给桑巴多吉看看。”
“这个单子总算是搞定了。”他自己喃喃自语,他长出了一口气,走出门抽烟去了。
这个上午,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同事告诉他,龚小姐要的拍卖短视频也快完成了,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不一会儿,主笔来告诉他,许老板来电话说今天下午可以去画廊先试拍一下,看看效果。于是陈峰和同事们立刻着手准备要到画廊去拍摄的所有设备。
午饭后,陈峰他们一行四人,乘主笔的车去了画廊。
这家画廊位于CD市某区的国际广场,大理石的门面恢宏大气,从大门口的简介他们了解到,这是由外资和川资文化公司共同投资组建的专业性油画画廊,以挖掘、培养一批有潜质的新人为目标,立足四川,放眼国内,经营、运作当代油画艺术为服务项目。
进入展厅当代著名油画艺术家和极具升值潜力的中青年实力油画家的作品立刻映入眼帘,让陈峰他们有些目不暇接。主笔马上给许老板打了电话,很快许老板来到展厅,给他们一一介绍哪些作品需要拍摄。之后陈峰他们架好三脚架和相机,布置好灯光,便开始了拍摄工作。
拍摄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任务基本完成,接近下午6点他们才驱车返回。
晚饭后,陈峰回到住所后,先洗了一个澡,然后坐下来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又从笔记本电脑里把照片又导入了U盘。
这一通操作完成后,开始在电脑上逐一欣赏这些油画,他有些看不懂,但他相信这些照片是有价值的,说不定哪天又能卖个好价钱。想到这里,他开始琢磨哪天有机会的话,可以向龚小姐打听那个买照片人的电话,怎么开这个口呢?他陷入沉思。
他站起身来,点燃一只香烟,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他回忆了当时交易的情景,上帝好像给了他一个绝佳联系下线客户的机会,但由于他的胆小如鼠和谨小慎微,错失了那次良机。他现在似乎开始有点后悔了。
有电话来了,一看是宋聪。
“桑巴多吉看了,他很满意。”
“那就好,是不是我把印刷打样搞出来,交给你就算完事?”
“现在的问题是,印刷我们也不懂,用什么纸?几色印刷?还有什么烫金烫银的,价格怎么样,我们一头雾水啊。”
“我把印刷打样给你,电脑文件也拷给你,你拿到印刷厂,他们会给你报价的。”
“能不能由你们包干,印刷全部交给你们负责呢?”
“当然也可以,价格与印数直接相关,印得多价格就低,你们要印多少呢?”
“这个我们还要商量一下。”
“好吧。”
“还有一件事,那天都忘了给你谈,全让那个龚小姐的事情给搅了。”
“什么事情?”
“就是那幅画的事情,你朋友打算卖吗?”
“我问过他了,他说只要价格合适可以卖,但必须保密。”
“为什么还要保密?”
“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听他说这幅画原来是某个寺庙的,后来寺庙失火后,这东西流了出来。”
“哦,具体是那个寺庙?”
“这个我不清楚。”
“能见一下你的朋友吗?”
“估计不行,上次拍了他的图片后,他害怕得要死,还埋怨我呢。”
“具体他要价多少?”
“这个还没问,是你要买吗?”
“不是我买,是我一个藏族朋友有购买意向。”
“他在成都吗?”
“不,他在XZ。那本航空杂志就是留给他的。”
“哦。”
“这样吧,你还是帮我把价格问清楚。”
“好吧,我问问他。”
“拜”
放下电话,他一下子兴奋起来,这一下这副赝品卷轴终于有机会出手啦。现在关键是报价问题,这幅卷轴究竟报多少钱合适呢?他马上把拍卖图录翻开,仔细地查看每幅中国画的尺寸大小和起拍价,目前国内书画家的起拍价是按平方尺算价,是每平尺3000-5000元不等,就按5000元算,此卷轴的尺幅算下来应该在8平尺左右,按这个标准算才4万元左右。当然这只是起拍的价格,竞拍以后会是什么结果不得而知;还有这毕竟是古人的东西,文物价值又该怎么算呢?想来想去找不到答案。
于是他开始琢磨解决询价的途径问题。问龚小姐吧,上次已经谈过了,她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意见;问张助理吧,他完全不懂行;问主笔可能会有答案,但这种事情让工作室的人知道总感觉不大好。怎么办呢?他又点了一支香烟,在屋里来回踱起步来。
突然灵光一现,他想起了画廊的许老板,许老板一定知道这种艺术品的估价,但怎么才能获得许老板的联系方式呢?明天问主笔要他会给我吗?而且对此他会怎么想呢?这单画廊的业务本身是他的关系,问他要许老板的电话他会不会认为我是在“翻围墙”呢?嗯,不好办啊。
“呃,借这次做画册的机会,就说要和许老板直接沟通,单独跑一趟,就一切OK。”他喃喃自语道。对,就这么办,他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