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局?但立马被我否定了。
首先他是我多年的领导,这么多年,冯局的为人摆在这。
另外冯局现在是王涵森的父亲。
虽然我还没有问过冯局,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么会是谁呢?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我,等着我的答案,我并不着急现在就给他们答案,我细想打印好的另一份材料,当时我是锁进资料柜的,钥匙丢进我办公桌抽屉里。
后来我发现钥匙又被谁挂在资料柜上,当时我一紧张,赶紧打开资料柜,资料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后来我就没再关注这件事。
毕竟柜子是公用的,大牛和小李我们已经相处好几年,也都习惯资料柜从来不锁,大家用着方便。
那么问题会是出在哪里呢?
小李,大牛,我把目光定格在大牛身上,直到现在,我依然还不想相信会是大牛。
所长刚才用了擅自去案发现场。
那天出于对案件好奇,和大牛去的现场,事先的确没有向所里打报告,出来时在所大门口,正巧碰到所长从外面回来,只和他打了口头招呼。
大牛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后来只是开车把我送到现场,再没有参与进来。
路上大牛接了一个电话,据后来发生的事推测,那个电话应该是所长打的。
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不想多说什么,面对所长的问题,还有会议室里其他同志的目光,我决定暂时保持沉默。
所长见我不说话,“既然未警官对这事没有解释,那么就由所里出报告呈给市局,未警官,案件资料泄露事件接下来全权由市局处理,报告就由牛警官来写吧。”
一直埋头不说话的大牛这时抬起头,吃了一惊,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所长,没想到这个报告所长会提出来让他来写。
“我?”大牛睁大眼睛。
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牛。
所长端起桌前的茶杯不急不慢地喝了口水,然后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大牛同志你也不要有负担嘛,都是为了工作,配合市局尽快查清。”
大牛只好又把头低下去。
“所长,这样就定性了未免也太快了点,”小李说完看着我,替我着急,递眼神给我让我赶紧解释。
见我不说话,小李又扫了会议室众人一圈,“未来来我们所也好几年了,大家对她也有所了解,未来不是这样的人。”
我看到刚才一直埋在人群中的徐姐,抬起头准备说话。
所长却接过小李话头道,“小李说的对,我们办案宗旨一直是绝不会冤枉一个人好人,但是也绝不姑息违法乱纪分子。这样吧,大牛你抓紧时间尽快把报告写好递交到市局,这样也早一天帮未警官洗刷冤屈。”
从我跨进会议室起,所长一口一个未警官,以前一直喊的未来或小未不见了。
“如果案件所里还没查清,就直接递交市局,递交到市局性质就不一样了……”小李还想为我争取。
还未容小李说完,所长打断道,“小李同志,你这什么思想觉悟,案件递交到市局就变了性质,你的意思,犯了错误就在所里消化,那性质就不变了,搞不好所里落个包庇罪。”
小李被所长说得脸通红,徐姐见状赶忙把自己又埋进人群中。
小李还想跟所长争执,我打断道,“小李别说了!”
“那就这样吧,散会。”所长宣布完,站起来,端上茶杯,拿上记事本离开会议桌,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这场会议算是结束了,所长走过我面前,把记事本啪地合上,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出会议室,其他人相继从椅子上站起来,陆陆续续跟在所长后面往外走。
有想走过来,跟我说句话的,但最后都忍住了,直接从会议室大门走出去。
最后会议室只剩下我,小李,大牛。大牛等人走差不多,最后才站起来,看了我和小李一眼也从那门直接走掉了。
“怎么,你还不走,”我强装出笑,看着小李。
小李见我还能笑得出来,心情也变得好点,“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心真大。”
“不然怎么办,哭吗,哭也没人看啊,”我环顾一周已经走得空荡荡的会议室。
“你也别怪他们,都是为了工作,也都不容易,你没有打报告擅自出现场,这也是事实,但是我相信你是为了找证据,找出真相,市局会查清楚的,总会有水露石出的那天,等到那时,他们自然会选择相信你。”
我点点头,挤出笑容。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摇摇头。
“怎么,有人来接你?”
“没有,这个点,谁还会来接我,再说,我突然来所里,除了我妈,也没人知道我这个点还来所里开会。”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和小李一同往外面走,小李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未来,以后你说话还是注意点,我和你熟了,了解你,但不代表其他人都了解你,免得产生误会。”
“怎么了,是不是你听到什么?不然不会这样说。”我也停下脚步,看着小李。
“也没什么,就是上次给你办庆功会,会上你说,你会永远把雷所当成你的所长,你想你这话当着新上任的所长面说,你会让他怎么想。”
我没说话,心里想,就为了这句话不至于吧。
小李继续说道,“听说会后张所长为了这句话和所里好几个人不痛不痒地提到过好几回。”
“那会儿雷所刚走,雷所又是为了救我才走的,我当时情感里实在接受不了雷所就这样离开我们了,我才那样说的,我没想那么多。”我解释道。
“我知道,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别说你跟雷所一同出差,你是看着他牺牲的,就是我们跟雷所相处这么多年了,我们也接受不了,但是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毕竟现在所长换作别人了。”
说到这,小李语气里透着低落,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唉!”
我知道这是小李也在无可奈何。
平时工作中,小李有意无意中跟我提了好几回,新所长的工作方式跟雷所很不相同。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意思,还是在雷所手下干工作痛快。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小李的话,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并不认为他说的话有道理。
小李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听进去了,就又说道,“还有,你别老是认为雷所是为了救你才牺牲的,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成都的民警回顾事故现场时说了,事故当场雷所生命体征就很不好,送到医院就没了。”
小李仿佛又把我带到那场事故中,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是雷所,今天的事,我定会给雷所解释的清清楚楚,因为我知道,雷所定会信任我的。
小李忙安慰我说了,“不说了,不说了,我是想让你思想包袱别这么重,自从雷所离开后,你把自己一个人当两个人使,你看看你最近都累成什么样了,我,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才说的。”
我点点头,知道小李是为了我好。
“还有就是,”小李说好了不说了,不知怎么又转出了话题。
“还有什么?”
“你哥是不是认识咱们市局冯局,听说冯局对你哥特别关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