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我做了一个让自己都吃惊的夸张表情,“我是想跟着你们车出去,我来的时候下了高速就一条路通向那边,回去看你们在前面开,我以为你们也是要上高速的,我跟着就行了,就一条路还需要开导航?”
我反问一句算作解释。
刀疤男被我反问,似乎觉得有理,觉得有可能是误解我了,但没有显得一点歉意,仍然是满脸不苟言笑。
车头前的另外三个人见刀疤男没有什么后续指示,以为没什么大事,怀疑是刀疤哥故意找我搭讪。
也嘻嘻哈哈地看着我笑着,“刀疤哥没想到在这大山里还能遇到这样大美女啊。”
刀疤男被人喊刀疤哥好像并不介意,反而倒是被喊习惯了大声讥笑道,“这个女人说她迷路了,你们信吗?”
那边的几人开始哄堂大笑,“刀疤哥说信我们就信,刀疤哥说不信,我们就不信。”
其中有一人喊到,“刀疤哥,那现在怎么处置她。”
刀疤男更近一步,把胳膊搭在我车窗上,不怀好意笑道,“美女,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说完眼睛把我车厢内扫了一遍,从副驾驶到后座一寸不落地扫完后,眼睛中的敌意消失了。
我眼睛盯着他,脑子却在不停转动,脸上却堆满笑道,“帅哥,我真的就是迷路了,我第一次来,对这边一点都不熟悉。”
刀疤男从一开始听我说迷路估计心中已经相信,加上我喊他帅哥,尽管神色缓和了很多,仍旧笑着,但是脸上的刀疤给人感觉还是恐怖。
刀疤男向车头那几个人手一招,“上车”,那几个人收到命令,从我的车头离开,向他们车移过去。
刀疤男也准备把胳膊从我的车窗移开。
这时我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振动,该死,我怎么忘了调成静音了。
我一看来电显示,王涵森的,忙把电话挂了。
刀疤男看着我的手机,见我挂了电话,随后看向我的脸,好像在等我解释。
为什么不接电话,铃声同时引起了刚才离开的那几人注意,一同回转头,同刀疤男一样盯着我。
我灵机一动,“追我买房的销售,一天要打无数遍,都被他打烦了。”
我想到前几天王涵森让我去看房,在售楼处留下电话,这几天的确被狂轰滥炸。
正说着,电话又进来了,“你看吧,又打来了。”
我直接又掐掉,把电话摔在一边。
心里却想,王涵森会有什么事,这样连着拨打我的电话?
往常只要拨打一遍,我不接,王涵森并不会再打来的,他了解我的工作性质。
心里想着,眼睛却故作无辜的看着刀疤男,我从他眼里已经看出。
刀疤男再一次相信了我,这才把手拿开,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含着量我也不敢骗他的神色。
转身追上他的同伴,其中一个男人凑到刀疤男跟前,还不忘回头看我一眼,“刀疤哥,就这么放她走啦,你都一个月没碰嫂子了,这荒山野岭的……”
刀疤男被他这么一说,回头深深地看我一眼。
他们说的话我都听见,其实刀疤男一把胳膊从我车窗上拿开,我就把车窗关的死死的。
但是他们的对话还是让我一惊,手紧紧地握住车门,另一只手在车里摸着,想找一个合适的东西以防万一。
刀疤男看我一眼后,回头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人,“赶紧上车。”
我的心瞬间踏实了很多。
很快他们上到垃圾车上,刀疤男和另外一个男的朝黑色小车走去。
随后刀疤男向我一指,你向回开。
我明白这是刀疤放我一马,我立马表现出,这么窄的路让我怎么调车头的笨笨样,但立马又像是特别听话似的发动车子。
路窄得更本调不过车头,我努力试了几下,还是不管用,我看着刀疤男。
刀疤男估计也判断出,这么窄的路根本无法掉头,手一挥,意思是跟上他。
然后向那辆黑色小车走过去,正要上车,从垃圾车里探出一个脑袋来看着刀疤哥,向我努努嘴,“刀疤哥,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前面好掉头的地方让她掉头,然后让她离开就好。”刀疤男说完,钻进车里,黑色的小车启动向前开去。
刚才那个从垃圾车探出脑袋来的男人看我一眼,只好又把脑袋宿回车里,发动车跟在小车后面。
我赶忙驱动车紧跟上垃圾车,我向前欠了欠身体,尽管刚才没有露出破绽,但此时我后背已紧张地全部汗湿,一阵山风吹来,我顿时更加集中思想。
那辆黑色小车和垃圾车开得极缓慢,大概开有五分钟,前面的路突然宽阔起来,前面有一几百多平宽阔场地。看上去像是人工建的一个便于车掉头的水泥地面场地。
再往前看去,好像并没有路了,路好像就在场地那头断了,但是从我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场地那头是什么情况。
这里足够车掉头。
黑色小车停下,垃圾车随后停下,这一次他们都没有下车,好像是在等我调转头后,他们好继续向场地里面开。
我只好打转方向盘调车头,前后倒了两次,车头终于调过来了,我开始往回开。我用手扶稳方向盘,眼睛死死地盯着后视镜。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小车和垃圾车还停在刚才停下的地方并没有立马启动。
我装作真是迷路的样子把车开得飞快,直到来到刚才的岔路时,我把车停下。
回头看下,后面并没有车跟过来。从颐养天年方向来的那条路上,此刻也没有任何车辆。
我掏出手机给大牛发了微信,“被发现了。”
大牛立马回复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回复道,计划有改,你自行行动。
我拿着手机,盯着手机屏幕,想给王涵森回个电话。想想还是算了,不能让他知道我现在在这里,他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
随后我把车开向高速路的方向,开有一段距离,我把车熄火停进路边的树林中,还好,这边树木昌盛,不是近距离刻意找过来,很难会被发现。
我丢下车,只身向来路折回,借着树木掩藏,直到来到远远能够看见刚才那个场地的地方,在附近找个隐蔽处把自己掩藏好。
想看看场地那边刀疤男他们正在做些什么。距离太远,什么也看不见。
正直夏季,大白天的这边就有蚊虫出入,还特别多,不一会儿身上被咬得到处是红色的包,奇痒无比,我尽量忍着。
如果再顺路靠近他们,很难不被他们发现。
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那辆黑色小车和垃圾车终于回来了。我把头埋进草丛中,不再有一丝乱动。
直到黑车和垃圾车开向颐养天年方向,开得极远了,我才从草丛中爬起来,赶忙向我刚才停车方向飞奔过去,上车,倒车,很快把车开回到刚才岔路,一打方向盘,车向左,向刚才黑车和垃圾车开过的方向转去。
很快车来到我刚才掉头的地方,我把车继续向前开,前方越加开阔,但除了更加开阔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更没有发现堆积的垃圾,我把车熄火,“奇怪,”我自言自语,“难道刚才垃圾车运的根本不是垃圾,不然,这些垃圾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我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向前走去,随着越走越远,终于发现,原来在场地尽头,突然断了,横在眼前的是一道很宽人工挖的横沟。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沟里堆满了一筐筐垃圾,但,看上去又不像是普通垃圾,更像那些一次性医用废弃物。
从这些医疗弃物判断,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我心头闪起,我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一身汗。我平复了下心绪,掏出手机连续对着这些垃圾拍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