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外是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的房间门都紧闭着,“走吧,”刀疤男跃越过我走到我前面,在前面领着,我跟在后面。
直到走到最后一间,刀疤男在门前停下,旋转下门把锁,门被打开,刀疤男跨进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跨进去。
房间很大,但极简地没有放任东西,除了一张放在窗前的桌子,和桌后一把坐有人的椅子,坐着的人背着光,看不清面目
“未警官,”坐着的人声音沙哑,他一口说出我是谁,我并没有表示奇怪,从车库到这里,路程应该不下于5分钟,车库的摄像头早就把我人脸送达给他们,他们只要在网上做人脸识别,很快就能知道我是谁。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根本都不需这么做。
坐着的人见我不否认,看来判断无误,说道,“未警官要是对我们这个深山老林感兴趣,您打个电话,需要什么资料,我们给您送过去,何必亲自跑一趟,不知道未警官现在了解多少?还需要什么?”
坐着的人面上说的客客气气,实际上是想知道我到底对颐养天年了解了多少。
我没有说话,刀疤男走到坐着那个人跟前,把刚才砸坏的手机掏出来,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一次刀疤男背对着我,我没看出他在说什么。
但看到他拿出被砸坏的手机时,我从心里有一丝狂喜,没想到他居然把手机带进颐养天年来了,实在太好了。
刀疤男说完退到一边,坐着的那男人从桌上拿起手机在手中仔细打量一番,最后又丢到桌上。
然后看一眼刀疤男,刀疤男立即挺直脊背。
“带下去。”
刀疤男走到我跟前示意我跟他走,我正准备转身朝刚才进来的门走去,刀疤男把脖子一歪,“这边。”
我跟着刀疤男朝窗户那边走去,经过刚才坐着那个男人身边,我盯着他看了一眼。
男人看上去很年轻,比刀疤男年轻许多,但刀疤男对他却毕恭毕敬。
来到窗户旁边,紧挨着窗户有一扇掩藏的门,
如果不被刀疤男推开,从整个装修上看,真的看不出那里有一道门。
我不禁又环视这极简的房间和坐着那男人一眼。
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处极其隐蔽的电梯,刀疤男按了按键后,电梯很快来了。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另一部电梯,刀疤男把我推进电梯,这一次刀疤男按住的是负2 楼。
我清楚记得刚才我们上来时乘坐电梯并没有负二楼,看来,地下二层并不是所有电梯通达,是一个极隐秘所在。
等电梯到达负二楼时,这一次刀疤男没有让我先下去,而是自己先在前面带路。
果然,从电梯出来,一阵山风猛烈吹来,尽管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而且没有灯光,四周看不清楚。
但是可以凭直觉判断,这里应该不同于负一楼车库那样是完全封闭的,不然刚才那股山风也吹不进来。
果不然,随着越往外面走越广阔,居然能看见天空熙熙冉冉的星空和一轮牙月。
原来这里是大楼紧挨着后山的另一条出口。
尽管是上山的一条山路,但已经被人工开采为宽约为一米左右的台阶,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蜿蜒向上。
台阶处没有安装路灯,不知道什么材质铺就的路面,在那微弱星月光中,居然能反光。
一级一级台阶看得清清楚楚,像是灯光洒在路面上。
可是如果有光,我刚才在山下并没有发现,有这么一条蜿蜒通向山上的路。
我抬头往上面远处看去,这才发现,只有面前一两个台阶能清楚看见,形似有光之外,其他仍然漆黑黑一片。
这是个什么奇怪所在。
转而一想,自接触这颐养天年已来,以它的能力能到这些也不为过。
我并不在大惊小怪。
刀疤男在前面领着,拾级而上,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
台阶很平坦,以至于在这样夜晚行走,并不是十分困难,除了一阵阵山风吹来,吹得人脊背发凉,和偶尔被我们行走惊起的夜宿在树木中的山鸟突然扑腾起翅膀,向更远处林木飞去的扑腾声外。
此刻山中一片静寂,行走了大概有一刻钟,来到半山腰,一栋木屋赫然出现在面前。
木屋的门紧闭着,从半敞开的窗户内投射出一点微弱的光,摇摇曳曳的,看不清木屋内现在什么情况。
刀疤男走到门前停下来敲了敲门,很快里面有人走动来到门口从里面把木门打开。
看着刀疤男并没有打招呼,然后把目光转向我,看了一会儿随后把目光收回,不再看向任何人,只是把木门开得再大一些。
刀疤男看着大开的木门,对我说道,“进去吧。”
说完刀疤男自行下山去了。
我很奇怪,刀疤男跟木屋里人没有任何交代就这样自行离开了。
看着刀疤男的背影,再看看这半山腰木屋以外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山林,除了树,还是树,黑压压一片连着一片。
来开门人冲着我说道,“进来吧。”
我跨进门去,出现在面前是一盏极其微弱灯光,但房间里的陈设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木屋虽小,但里面设备几乎齐全,喝茶的茶杯,做饭用的灶台都有,离灶台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型冰箱。
这时身后刚才开门的男人重新把门关上,跟在我后面,我这才发现原来男人的脚不方便,是跛的。
一个看管人的人居然脚是跛的,我在心里暗暗奇怪了下。
跛脚男人把门重新关上后,不再关注我。而是在那边灶台旁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坐下来打盹,可见我们刚才来时,他已经睡着了。
尽管天已经黑了,但并不是太晚,可是这么早就睡觉了好像跟现在人不太相符。
见跛脚男根本就没有要搭理我,我也在离跛脚男稍微远点找个地方坐下来。
这一天下来累的够呛,加上肚子这会儿已经饿的咕咕叫,但是跛脚男好像并没有要招待我吃饭的意思,看来这一夜定是要饿着了。
从我坐下来,有一段时间了,我从没见跛脚男拿出手机,不知道是因为看守不能玩手机,还是这里山里根本没有信号。
难怪跛脚男这么早就睡觉了,看来是养成了日落而息的习惯。
我再一次把木屋里情景挨一挨一打量了一遍后,我告诉自己千万别睡着了,但是挨到后半夜的时候,实在困的不行,我还是睡着了。
临睡前,我发现跛脚男动了动,不知道,他一直就是这个动作没有睡着,还是他就是这样一直动却又熟睡着。
我想睁开眼睛看个究竟,但最终我的眼睛没能睁开,睡过去了。
等我一觉睡醒,天已经蒙蒙亮了,尽管在城里这个点人们都在睡梦中,但是这山里的鸟儿个个早起,在大山里唱起了歌。
我睁开眼本能地朝跛脚男昨晚坐着打盹的地方看过去,还好,跛脚男还是昨晚的姿势一动没动。说他睡着了吧,从我看过他一眼后,跛脚男开始伸开双臂狠狠地打了个哈欠,起床了。
跛脚男起床后什么事也不做,直奔灶台旁捡起白色的塑料桶,走出木屋,顺着我们昨晚上来的台阶,向山下走去。我看着他的方向直到他的身影掩沫在山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