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一上午出了两个警，回到所里已是午饭时间，刚进入食堂，把饭菜打好。

　　大牛朝我示意，去他那边一起，我端着饭菜来到大牛的桌子坐下。

　　大牛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剩下汤碗里汤还没有喝完，正喝着。

　　见我在他对面坐下，放下汤碗，露出脸来，“刚回来？”

　　我，大牛，还有小李我们三是一同分到城南派出所的。只要咱们三都在所里没有出警或是出差，我们吃饭都会一同到餐厅，也会坐在一张饭桌上。每次我们都是饭菜打在一起吃。

　　所里有人开玩笑，不知道的人看到我们三这情形，还以为走错到大学餐厅呢。

　　但是最近我们好像在一起吃饭很少了。

　　我点点头，“你昨天去看小李，怎么样，恢复的还行吧？”

　　期间有人端着饭菜过来跟我和大牛打招呼，在我旁边坐下，我一看是吕强。

　　“能恢复不好嘛，那么漂亮的美女照顾着，小李现在精力旺盛着呢。”大牛笑道。

　　我问道，“甄语嫣还在医院呢？”

　　“你也认识她？”大牛好奇地看着我。

　　“上次嘉园小区毒狗案，甄女士是当事人，当时案件是由我和小李处理的。”

　　“就是那个一只狗赔好几万，赔的毒狗人屁颠屁颠的，是漂亮……”大牛啧啧道，看来大牛也听到了什么传闻。

　　“那个甄语嫣好像对小李挺有意思。”我笑着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小吕先于大牛问道。

　　大牛瞪了小吕一眼，“怎么你比我还心急。”

　　我看看小吕，夹一筷子芹菜塞进嘴里，“就前两天大牛出差期间。”

　　“小李这定力不行啊，”大牛把半边身体斜靠在餐椅后背上。

　　“这不可能，”小吕把筷子往餐盒上一放，特激动。

　　我嚼着芹菜奇怪地看着他。

　　大牛也看着他，故意说道，“怎么不可能，小李现在正和那个甄语嫣如胶似漆着呢。怎么？只准你小子谈恋爱，就不兴咱小李啊。”

　　“你们，你们办公室小李不是一直暗恋……”

　　我和大牛一同盯着吕强。

　　吕强给我盯着硬是把下面的半句话噎掉了。

　　大牛问道，“暗恋谁？”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则说道，“你不知道，别胡说八道。”

　　吕强看着我半天后憋一句话，“等小李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说完吕强端着才吃一半的饭菜走了。

　　大牛这时把头探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说道，“你猜我昨天上午在小李病房遇到谁了？”

　　大牛神秘兮兮地，我好奇问道，“谁？”

　　“你们家王涵森。”

　　“我们家王涵森，什么叫我们家王涵森，”我话都说不利索，“在小李病房？”

　　大牛点点头。

　　“他怎么会，王涵森怎么会在小李病房？”

　　“去看望小李，说你忙，代你去看望的。”

　　我惊掉下巴，差点没把刚才嚼的芹菜肉丝掉下来。

　　大牛啧啧地赞叹道，“要我说，你们家王涵森与其说去看望小李，不如说去宣导主权的。”

　　“主权？”我没听明白，问道，“什么主权？”

　　“你是他王涵森的。”

　　我被彻底噎住了，不说话。

　　“唉，你们家王涵森到底是当兵的，还是做生意的，三句话五句话的，不仅宣导了主权，还和小李成了朋友。这下好了，朋友妻，不可欺。王涵森这下踏实了，至少搞定了小李这个潜在对手。”

　　被大牛这样说，我想象着，昨天病房里尴尬场景，但一想到王涵森居然为我，去找小李，心里一暖，一股幸福感油然生在脸上。

　　大牛却突然说道，“你们家王涵森，我怎么觉得特别像一个人呢。”

　　当然是像冯局。

　　只要跟冯局熟悉的人，看到王涵森，肯定都会觉得眼熟，他们俩就像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我赶紧打岔道，“你都见过王涵森几次了，当然眼熟，上次在机场，我们抓过他一次，前几天在颐养天年。”

　　大牛笑道，“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呢。”

　　笑着笑着大牛不笑了，“未来，王涵森不是你三哥吗，怎么现在……”大牛把剩下的话忍到嘴边没说出来。

　　“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说吧，”我转移话题道，“你吃好了吗，我吃好了。”

　　我站起来收拾饭盘和筷子。

　　大牛见我这样说，忙端起饭盘也站起来，“吃好了，早吃好了，这不是等你嘛。”

　　我和大牛把盘、筷送到专门放盘、筷的框里，一同回办公室。

　　从三楼电梯出来，正好碰到所长，我和大牛跟所长打招呼，所长点点头，“吃完饭了。”

　　“嗯，吃完了，”我回道，大牛没有说话，继续低着头跟我一道往办公室走。

　　张所在我们身后喊到，“大牛，有打火机没有，我点根烟。”

　　大牛看了我一眼，停下来从口袋里往外掏打火机，看来所长是刻意在这里等大牛。

　　最近大牛好像有意无意躲着所长。

　　所长没办法，只好堵到三楼来了，刚过饭点，这个点所长一般吃过饭会眯一会儿，看来是有什么急事。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办公室里走。

　　等我到办公室刚接完一杯水坐到办公桌，大牛就回来了。我看了一眼他，什么话也没说，把杯子举到嘴边，小口喝水。

　　大牛却主动开口道，“所长找我不知道要说什么，突然来来了一个电话，所长接着电话匆匆坐电梯走了。”

　　我装作根本没听大牛说什么，继续对着杯子小口喝水。

　　喝了几口后把杯子放回桌上，趴在桌上午睡，心里想着，王涵森昨天去医院跟小李说了什么呢。

　　所长出去，两个小时后回来，所里立刻传开了，市局冯局被请到省厅，可能局长位置要保不住，现在是留职观看。

　　徐姐到我们办公室来说这个事，我一跳从椅子上滕地站起来，吓了徐姐一跳。

　　徐姐本来是抱着说小道消息来的，没想到我这么大反应，看着我，“未来，你怎么了？”

　　本来自己失态我没注意到，经徐姐这么一说，我反倒冷静下来，又坐回到椅子上，笑道，“噢，没事，没事。”

　　徐姐见这样也聊不下去，转身走了，我在她身后追问了一句，“徐姐，你知道冯局是因为什么事被留职观看了吗？”

　　徐姐摇摇头，“不知道。”但脸色犹犹豫豫的。

　　看来徐姐知道点什么，见我这么大反应，反而倒不好说了，毕竟是领导的事，现在事情又没定性，万一说错话了以后不好说，局机关单位都是这样。

　　我也不想难为徐姐，笑了笑，徐姐也笑了笑，转身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