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警官,“报告很详细,可谓堪称专业学著。”
“这个我不知道,当时程伟歌死因奇特,因对案件产生兴趣,才继续调查。
调查结果出来后,市局冯局让我写一份案件总结报告,我着手写了。至于当事人资料被泄露出去,我真的不知情。”我看着良、纪警官一字一句地说道,态度极尽诚恳。
良、纪警官点点头,“当时这份总结报告,你有没有转交给其他什么人,或者是说,其他人有没有机会看到过。”
良警官做了个手势提醒我,自从发生案件资料泄露之后,我一直考虑的是,这份资料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还真没有想过,其他人有没有机会看到过。
我扫了委员会那边一眼,梁局把手伸到烟盒准备拿烟,忍了忍又把手拿回去了。
柯组的眼皮挑了下,拿起会议桌上的茶杯递到嘴边喝水时眼光扫了我一眼。
其他两名委员成员都看向我们这边,很认真地听着刚才的调查情况。
柯组旁边的那位成员不知道低头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立马否定,眼光又扫回柯组,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应该没有人,报告写成后我打印了一份交给冯局。”
我本来想加一句,冯局肯定不会泄露出去的,但是想到,刚才他们问到我和冯局的关系,我硬是把后面的话吞回去了。
良、纪警官没有追问冯局关于泄露报告的事,转而问道,“案件资料泄露后,当事人的家属向市局反应,要求查处你,这件事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
“市局组织人员调查了你这件事?”良警官说着侧头看了梁局他们一眼,好像也觉得自己多此一问。
我回答道,“成立了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会讨论了这事。”
“据我们调查,你当时直接参加了这次会议?”纪警官问道。
我点点头,“我参加了。”
纪警官看着我,“你知不知道,这个是不符合规定的。”
我迟疑地点点头,我当时的确听到冯局有这么跟我一说。
梁局听到这,呵呵笑道,“抱歉!实在忍不住了!”说着把手伸向烟盒拿出一根先放到鼻子下闻闻,另一只手同时从烟盒拿出打火机,打出火送到嘴前给点上烟,猛吸了一口后,“你们继续。”
“那么市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对你这件事情给出处理结果了吗,当时?”良警官追问道。
我摇摇头。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原因致使市局一直没有给出处理结果?”
良警官咄咄逼人。
“我没有想过”。
随后良警察官从随身的文件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我跟前,“你对这个人怎么看?”
我看了那照片一眼,本能地扫了柯组一眼。
我很奇怪省厅的人怎么突然会问起我这个问题,一个市局的刑侦队长,本不应轮到我评头论足。
更何况当事人现在就在会议室里,督察办是笃定柯组看不见,还是现在办案都这么透明化。
但等我仔细看清那张照片时,似乎又有点理解。
照片上,正是柯组从颐养天年里出来上车时被抓拍到的侧面。
刚巧是那天,我跟踪柯组。
难道省厅也在调查柯组,还是在调查颐养天年?我在脑子里过这些问题。并没有着急回答问题,良警官和纪警官都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我摇摇头,“不是很了解,我很少跟市局的人打交道。”
良、纪警官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愣了那么一秒。
“那么来说说颐养天年吧。”良警官点点头不再追问我柯组事情,转而换个话题问道。
提到颐养天年时,柯组的茶杯重重扣在会议室桌上发出声响。
但是这么大动静并没有引起良、纪警官朝那边看一眼。
“颐养天年?”我嘀咕了一句。
我的确觉得颐养天年里很有问题,但是目前并没有证据,
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搞清颐养天年到底什么来路。
良、纪警官好像也看出我的为难,静静地等待我答案。
“我只能说,我被抓去过一次颐养天年,但是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一无所知,”我如实说。
良警官问道,“你被抓时,是不是冯川明同志带人搜救的你,而且启用好几十台电子蝇。”
我点点头,良警官继续问道,“那以你从事警察工作几年来分析,换作其他人,一个普通民警,或是跟冯川明同志没有关系的人。您觉得冯川明同志会这样处理事务吗?或者我们再问的直接点,你有没有觉得你被特殊照顾了。”
我摇摇头,最后说道,“我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冯局一直是我敬佩和爱戴的领导,我相信任何其他人,哪怕是一个普通民警,冯局一定会对他实施援救,让他不处于危险中。”
我强调一下任何一个普通民警。
良警官和纪警官彼此对望了一眼,笑了笑,转过身对梁局说道,“梁局,我们这边结束了,你看……”
梁局手中的烟早已抽完了,但他并没有及时把烟蒂丢进前面会议桌上的烟灰缸,听到良警官这样一说,这才把烟屁股丢了过去,说道,“好,那我们继续。”
显然梁局对督查办的这次调查程序也不太适应。
其他成员包括柯组都坐直了身体,我紧张地看着梁局。
上次会议查到最后查到了市局,最后梁局不得不拍板事情暂告一段落,那是碍于冯局当时在场。
现在冯局被留职查看,不知道他们对于这件事情将会怎么定性。
“未来同志,关于泄露程伟歌案件资料事件,经市局调查,将做出如下处定……”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依然是小钱。
而这一次跟在后面的是程伟歌的母亲。
小钱进来求助地看了梁局一眼,看来程伟歌的母亲直接杀进会议室来,小钱没能抵挡得住。
程伟歌的母亲一踏进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督察办的良、纪警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越过众人,程伟歌的母亲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转而把视线转向梁局,“你是市局领导?”
见梁局点头,“我是程伟歌的母亲,我来是向你们市局申请撤销对未警官的投诉。”
事件发生急剧性变化,会议室里的人都始料未及。
良、纪警官朝梁局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我。
我看向柯组时,发现他的眉头邹了邹。
梁局点点头,冲程伟歌的母亲说道,“您的意见我们收到了,我们会斟酌考虑,麻烦您先出去,我们正在开会。”随后示意小钱把人带出去。
程伟歌母亲随小钱出去时又看了我一眼,我从她眼里看到了那天在程伟歌墓碑前看着我那种温柔。
我笑笑,她也笑笑,我发现她比上次见到时丰润多了,精神也好很多。
等会议室再次安静后,梁局起身把手中的处理结果丢给柯组,“老柯,你来宣读一下处理结果。”
说完拿上烟盒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剩下会议室人都看向柯组。
柯组看着我,半晌才拿起桌上的处理结果,读出来,“针对于泄露程伟歌一案案件资料一事,经市局调查,市局做出如下处定,整个过程符合办案流程……”
宣读完,柯组把处理结果往桌上一丢,转身也离开会议室。
良、纪警官站起来,良警官伸出手,“谢谢你今天配合,你今天的回答对我们很重要”。
我忙站起来,伸出手。
良、纪警官同我握完手转身离开会议室,委员会的其他三名成员陆续站起来尾随后面而去。
我看着他们离开会议室的背影,想着刚才良警官说的那句,你今天的回答对我们很重要。
难道冯局的留职观看和我有关系。
我又想到他们刚才提到我最近跟冯局走得很近,是指那晚我去冯局办公室和昨晚我请冯局吃饭吗?
尽管我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我的事给冯局惹了麻烦,但我现在心里很自责。
我从桌上拿起刚才的处理结果看了半响。
处理结果上清楚写着,符合办案流程,签字人,梁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