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为这。
“妈,要不我一辈子不嫁人,永远吃您做的饭好不好。”我用手撵起一只我妈手中菜盘里的虾送进嘴里。
“别胡说八道,”我妈夹着眼泪作势要在我手背上拍打一下,但最终手没落下去。
我妈把饭菜移到餐桌上,“涵森也再吃点。”
王涵森说道,“那就再吃点,”我妈看着王涵森这举动,又破啼为笑。
吃完饭,王涵森卫生间洗漱去了。
我妈拉着我来到我房间,神秘兮兮的。
“我们怎么觉得王涵森说你们在一起了,这事像是在骗你爸呢。”
我本能看下昨晚我们睡过的床。
“这你都能看出来,”我惊道,看来她提前来这几小时,没少好好研究这里。
我妈眼里顿露失望,“真的啊!”用手戳了我下额头,“你真够笨的……”
我用手摸着被戳痛的额头,想着刚才我妈没舍得落在我手背的巴掌。
这么快就这么区别对待。
“你爸要是知道,这事王涵森都敢骗他,还不剥了他皮。”
这么严重啊,难怪昨晚王涵森在我屁股后面要先斩后奏,那样积极。
亏他想出这个主意,估计也是被逼无奈了。
我很后悔刚才没让王涵森把他的东西搬上来,这样最起码给我妈表个决心,革命虽未成功,但我们定会倍加努力。
我和王涵森一道送我妈回去回来顺道在小区里散会儿步,王涵森牵着我的手说道,“未来,你爸妈真的是很爱你。”
“嗯,我很幸运我妈生了我,她因爱而生了我。”我抬头看着王涵森,“王涵森,”。
王涵森应声转过头看着我,问道,“怎么了?”
“我相信大妈也应该是因为爱而生了你。”我说道。
王涵森半天没说话,最后揽过我,“我们回去吧。”
和王涵森从车库搬出他的东西回到家,我正在帮忙收拾,王涵森,“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我以为他指他搬过来的东西。
王涵森拉过我来到他身边沙发坐下,面前的茶几上有几张银行卡,“这是我这几年的工资全部在里面,明天我们开始看房,看到满意的我们就买。”
“为什么?我这儿不挺好的吗,你不喜欢这里。”我看着王涵森。
“我想给你我的家,这里的钱,我连我妈这些年给我的钱我都没带,都留在别墅。我想让我爸正真同意我们在一起,首先我必须要给你我的家。”
“我爸应该是同意了。”
“我知道,但是我想他知道我能给你幸福。”
“这有这么重要吗?”
说是这样说,我早就把那几张银行卡都摞在手里了。
只差没说出,“这都是我的了。”
“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王涵森很认真地说道。
我又想到我妈曾经经常批评我的话,“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这个家会在乎这点钱吗。”
我赶忙又把卡还回到茶几上,“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眼睛还死死盯着。
王涵森笑道,“拿着吧,都是你的了。”
第二天上班,我和小李在办公室,直到现在这个点了,大牛还没有出现。
我正在微信里跟市局曾经一同出过差的同事小枚聊天,欧阳老师的案子正是她经手的。
警台呼小李出警,小李把昨晚的结案材料放到我桌上,“一会儿所长回来帮我给他下,让他签个字。我一上午去找了他好几趟都没见着人。”
“所长不在所里吗,”我问道。
“不在,徐大姐说所长早上刚来所里就被市局柯组接走了。”小李说完急匆匆就出了办公室。
我简单把小李丢给我的材料摞齐,想道,柯组找所长会有什么事呢,还亲自来所里接。
晚上快下班时微信信息滴滴声进来,小枚回消息了,我赶紧打开手机看。
“你来市局自己看吧,你也知道,刚出台的规定,你不想我犯错误吧。”
“好的,你等我。”我赶紧回复过去。
去市局之前,我拿着结案材料又去了一趟所长办公室,所长还没回来。
之前我已经去办公室转了两趟,所长一直不在。
柯组找所长什么事,要耽搁这么长时间,要不我把材料带到市局吧,其实也没这么着急,等所长回来签一样。
但我还是把材料一同带着。
到了市局,给小枚发信息,“我到了,”小枚给我回复信息,“上来吧,这么巧,你再要迟一分钟,我就出去了,刚巧有个事要出去一趟,只能给你5分钟。”
我赶忙乘电梯上二楼,小枚的办公室门开着,我进去,小枚把门掩上。
办公室里就小枚一个人,估计小枚刻意选择下班点。
电脑已经打开了,我开始浏览欧阳老师整个案件情况,“不会吧,欧阳老师那么斯文的人怎么会犯这个低级错误,”我语气说的极其平缓,脸上却异常激动。
我把资料看一遍,时间太紧,但是上公安大学那会儿,我们强训过速记,基本上也都记在脑子里,“谢了。”
“跟我还客气。”小枚把电脑关上,“我去办事,就不陪你了,你是回所里,还是?”小枚看见我手上还夹着一个文件夹。
“我还有点事,”我说道。
“那行,你去忙,再见。”小枚把我送出办公室去办事了,我站在二楼办公室走廊里,二楼的走廊跟三楼格局一模一样,走廊尽头就是柯组的办公室。
我看一眼柯组的办公室方向,要不要去柯组办公室找下张所,但觉得这样又不太好,这种结案材料大家都知道不太急。
又不能说我来找小枚,顺道带过来的,小枚帮忙本身就不符合规定,冲着个人交情。
但我的好奇心趋驱使着我还是向柯组办公室走去,或许我从所里出来,就准备着来柯组办公室,不然我也不会顺手把结案材料带上。
究竟什么事柯组会亲自去接张所,什么事需要处理一天时间。
本来作为一名普通民警,所长去哪里,去做什么跟我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会去关注。
但是自从昨天纪律委员会上,柯组的各种举动让我产生了好奇,我的直觉告诉柯组有事。
我想起了王涵森说的,打草惊蛇。
手里拿着那份结案材料,虽然不是很好的借口,但毕竟还是有一个借口。
尽管如此,我心还是砰砰直跳,以前出过那么多案发现场,我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拿着档案袋的手心里都开始有汗。
我拿着档案袋连敲了三下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我把手放在旋转门把锁上使劲扭动下,门把丝毫不动,门被锁着。
我一直砰砰跳的心这才安静下来,长长地“吁”了口气,或许我的紧张更多是我不愿意自己看到我不想看到的。
我把手从门把锁上拿下来正准备离开,我一转身,看到柯组正看着我,脸上露出疑惑,“未警官你怎么在这,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柯组把眼光落到我手中档案袋上。
可能刚才我太过关注门锁情况,加上紧张,我居然没听到脚步声,直到柯组出现在我身后说话,我才发现。
我的心瞬间又开始“砰砰砰”差点没跳出嗓子眼。
“柯组,我想过来跟您了解了解欧阳老师案件的具体情况,不知道您方不方便。”看见柯组一个人,我灵机一动,没有说出找张所签字的事。
正好昨天他在会上提到欧阳老师案件,我今天来找他也在情理之中,谁要他昨天提到欧阳老师在先。
柯组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说道,“这个怕是违反规定吧,你们所里没有做过相关宣导,过涉不属于自己处理权限范围的案件,是违反规定。”
我连忙借着台阶下,“培训过,培训过,就是关键时刻记不住,以前这样习惯了,知错就改,知错就改,那我走了柯组。”我赶忙跟柯组招呼退了出去。
我向走廊电梯那头走去,经管我不能回头,但我猜柯组肯定奇怪地正看着我,我走得越发快了,表现出就像没经过世面的、在领导面前的错乱样。
来到电梯口等电梯,快点,快点,我在抬头盯着电梯红色闪亮数字,心里默念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