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夜里十二点,“要不今晚,我们先斩后奏吧。”王涵森跟在我屁股后面转。
我把睡衣往他手里一丢,“没有先斩更没有后奏。”
“为什么啊,”王涵森跟在我后面磨洋工。
我白他一眼,“等我见了说不定都别人孩子妈后,再视情况而定。”
“能有什么情况,都这么些年没见了。”
“这么些年都没见了,她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是啊,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王涵森一幅好奇表情。
“好奇是吧?”
王涵森点点头。
“周末就知道答案了。”我拍拍王涵森的肩膀,丢下他先进房间了。
王涵森洗完澡跟进房间来,故意睡衣的上衣没穿,在我面前晃。
我装作看不见。
王涵森往我边上一躺,见我没有阻止他也不说话,自言自语,“只有一张床。”
我笑了下,意识开始迷迷糊糊,这一天太累了。
过了好久王涵森见我还不说话,他掰过我来,我正面躺着,已经睡的迷迷糊糊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王涵森的手移到我的睡衣第一个纽扣上,我想反抗已经困得实在没有力气了。
“真是的,既然不同意先斩后奏,干嘛把衣领口敞开这么大,这样诱惑实在太大了。”王涵森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我睡衣纽扣扣好。
扣好衣领纽扣后,王涵森用一只胳膊支撑着头,就这样歪着脖子注视我好久,嘴角露出好看的微笑。
极累的我身边突然躺着一个人,怎么也睡不习惯,半夜,我醒来,王涵森依然那个动作沉迷地注视着我。
我吓一跳,觉也醒的差不多了,王涵森说道,“未来,要不,我这次回部队申请转业吧。”
头痛的脑袋实在不能思索王涵森怎么突然说这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一个翻身,把身体往他怀里拱了拱,顺手把一只胳膊穿过他的腰搂着他,“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我好困。”
我紧贴在王涵森怀里,能明显感觉王涵森的身体一紧,动都不敢动。
这样搂着他真踏实,我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微风吹动着窗纱,房间里特别静,这一刻是如此温馨,我一转身,却没有看见王涵森,我穿着睡衣赤足来到阳台,东边的天空红彤彤里往外吐着白,正是太阳要升起的时候,王涵森站在晨露中。
听见我的脚步声,王涵森转过身,我看到他一脸疲惫,“怎么了,”我吃惊问道。
王涵森看了一会儿穿着透明睡衣的我,脸突然红了,把我拉进怀里,像是要把我藏进他的身体里,“早上晨露重,别着凉了。”
“还说呢,你是不是在这站了一夜。”我的心莫名地心疼,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我们先吃早饭,晚上回来再谈。”
我不想他一天都在为这事纠结,我靠在他的怀里,“王涵森我喜欢我的职业,我喜欢江城。”
王涵森把下巴轻轻搁在我头上,来回磨蹭着,“我知道,昨晚转业报告,我已经打好了。”
“不,我也不想你转业,王涵森我知道你喜欢现在的工作,我不想你为了我而舍去你的理想和抱负,那样你会不快乐,你不快乐,我也会不快乐。”
我抬着头看着王涵森,看见王涵森满眼里都是柔情,随后他眼光从我的眼睛移到我的唇,然后移到我的身体上。
我知道王涵森这一刻在尽量克制着,“走,回去吧,你再睡一会儿。”
今天,从未请过假的我,想为他请一天假,想好好地陪他一整天。
我知道昨晚的会议,如果我今早不能准时出现在所里,肯定会引来一番热论,但我还是决定这么做了。
直到吃中饭我还没有起床,想着那份报告的事,王涵森把头探进房间,见我醒了,“起来,吃饭。”
“你做的?”我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故作轻松地向王涵森奔去,但是我的不快乐还是没有逃得掉王涵森的眼睛。
来到餐厅,桌上有蒜蓉虾,甜椒百合,清炒菜心,红烧猪蹄,另外还有菊叶蛋汤,色香味俱全地排满了餐桌。
我惊喜地看着王涵森,王涵森给我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
“都是你做的?”
“不是,订的外卖,”王涵森一本正经地说。
我正有点失望。
王涵森说道,“这还能有假,快吃吧。”
见我不动筷子,王森问,“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是舍不得吃。”
王涵森笑了,“快吃吧,喜欢吃,以后天天给你……”王涵森把那个做字没有说出来,神色变得有点低落。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拿来手机,“拍个视频,发个朋友圈。”
王涵森刚要阻止我,突然想到什么,然后硬是挤进我视频里,露出牙齿笑。
我心里有股甜意,他无时不刻不在宣导他是我男朋友的这个主权。
我渐渐地把不开心的事丢在一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菜。”我问道。
“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你喜欢吃什么我还不知道,那你说我在部队这么些年兵是白当的吗。”
“那你说,你还侦查到我什么了?”
“嗯,睡觉爱往人怀里钻,”王涵森歪着头装作思考状,“喊王涵森名字的时候娇喘欲滴……”
“别说了,别说了,”我赶忙拦住他的话头。
王涵森笑得更得意,露出好看的牙齿,把剥好的蒜蓉虾夹到我碗里。
吃完饭,王涵森在厨房里收拾,我站在旁边陪着他一起,王涵森递过一条干净的擦布让我擦清洗好的碗碟,“不开心时,做一些事,学会暂时放下,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之后或许觉得那根本不是事。”
“你知道了。”我问道。
“具体什么事不知道,但是从昨晚就发现你不开心,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王涵森停下手中动作,看着我。
我从没见过王涵森如此的温柔,看我的眼神是那样坚定,我真想把报告的事跟他说说。
但一想到,或许这事还会关联到冯局,最后决定还是算了。
“先让我做会儿事,学会暂时放下,让它变成不是个事,如果我没做到,觉得它还是个事时,我再跟你说好不好。”我说道开始很认真地擦王涵森递给我的碗碟。
王涵森点点头,“记得随时随地都有我。”
正说着,冯局的电话进来,我一看是冯局,赶忙接起。
“未来,你在哪?”电话里传来冯局严肃但又透着关心的声音。
“我在家,今天请假了,冯局。”
“身体没有不舒服吧,我刚才打到你们所里,你们所人说,你请假了,你这365天从不请假的人……”
“没有不舒服。”
“那是因为,因为资料泄露的事?”冯局问道。
王涵森为了不打扰我接电话,丢下手里的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细心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差半拍地没有立即回复冯局的问话。
就这么细小的慢半拍,就被电话那头的冯局察觉到了,“谁在你身边。”
不亏是一个老公安。
“噢,噢,是王涵森。”我看了一眼王涵森,王涵森听到我提到他的名字,也看着我。
“噢,涵森在陪你啊?”提到王涵森,能明显感觉到冯局的声音变得柔和。
“嗯,是的。”
“那算了,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说完了,但冯局好像并没有着急挂电话。
“冯局您是找我有事吗?”我问道。
“你们所把关于你泄露程伟歌案件资料的报告呈上来的,下午局里会组织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会讨论。”
我没有说话,没想到所里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快就呈上去了。
“本来是想让你来局里一趟,参加下午的会议。”
“这个是不是有点不符合规定,按理不是应该……”
我还没有说完,冯局接过话头说道,“按理应该是委员会上会讨论后有了结果,才与你谈话。”
冯局顿了顿继续说道,“事情过程我是知道的,我是信任你的,所以我希望你参加下午的会议,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
我举着手机,冯局的话的确让我有点感动,这个时候能有人站出来,说信任我,让从昨晚到现在的阴霾一扫而光,所受的委屈也觉得没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