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赵国定这么问,张胜男也低声地回答:那能忘了么!你说我当时,手里要是有趁手的家伙,他们都得躺下。旁人只知道八极拳刚猛,却不知八极枪才是杀敌的魁首。
赵国定……
谁和你说这个了?是个人都明白我要表达什么,怎么到你这儿就这么费劲呢。
“我……”
“别说了,狗子,”男哥抬手打断了赵国定:“我知道咱俩是过命的交情,也不怕欠着你什么。可你这么帮我,我却帮不上你,我心里难受,比饿肚子都难受!”
“男哥,我就问你,如果你有钱,我想用,你给不给?”
“给啊!”
“给多少?”
“有多少给多少!”
“这不就完了么,咱俩才刚过十九岁啊,还要在一起五六十年呢,你和我讲究这个,能论过来么?”
男哥还要说什么,赵国定也拦住:“你听我说,就像爷爷说的,咱俩得处一辈子,过命的交情,所以别分什么你的、我的。我的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明白不?”
男哥还要张嘴,赵国定赶紧接上:“别怕帮不上我,弟弟我以后是大人物,社会人儿。要做的事儿很多,接触的人也会很多,但能让我信得过的,只有你一个,知道不?以后有的是要你帮的地方,到时候你可不能让我张不开嘴。”
还真说不过他,男哥只好说:“行吧,能帮上你就行,就怕帮不上你,咱俩就走不了一条道了。”
“那不能够,咱俩这辈子,铁绑一块了,一被窝的交情,还能散了?”赵国定大咧咧的说。
“行,那我听你的,狗子。”男哥说着收下了手机。
“原来你叫狗子啊?嘻嘻……”江落秋从男哥的身后闪了出来。
你个小娘皮,哪儿都有你。
赵国定也笑着:“嘻嘻,是啊,我是小狼狗,你喜欢不?”
江落秋不知道小狼狗的属性,但不妨碍她讨厌赵国定,拉着男哥的手:“男男,我们去吃饭吧,我妈不让我和狗一起玩。过敏!”
赵国定顺势接茬说:“狗也不愿意和你玩儿,废腰!男男,走,一起吃饭去!”
江落秋厌恶地撇了撇嘴,在男哥面前,没好意思再给赵国定脸色看。
她知道现在男男肯定护着这条癞皮狗,以后就说不定了。
男男只能属于她一个人的,她相信自己的手腕和魅力。
赵国定也斜眼瞥着这个小拉拉,心想,你给老子走着瞧,这回我玩不坏你,算你质量好。
男哥毫无察觉,一手挽着一个杀向食堂。
在食堂,赵国定拿着男哥的饭卡打饭,直接给冲了两千块钱。
吃饭时装作不经意地聊起了男哥的班级导员的情况。
男哥也不太清楚,就知道是本系毕业的师兄,刚开学,大家没什么交流。
赵国定说他想约男哥的导员出来喝顿酒,男哥没问为什么,就说约一下看看。
江落秋则若有所思的一会看看赵国定,一会看看男哥,看着他俩贼默契地聊天,妩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俩感情可真好啊!”江落秋突然插嘴:“好羡慕你们!”
“那是,我和男哥那是睡一被窝的交情。你羡慕也没用,除非你主动进被窝!”赵国定贱兮兮的。
看着鼻子都要气歪的小娘皮,赵国定瞬间觉得这顿饭吃的值。
“切~我也能和男男一起睡,男男,今天咱俩就一起!”江落秋毫不示弱。
“切~”赵国定学着她切了一下,没继续逗她。
江落秋觉得自己赢了这一回合,高兴起来,把菜和饭都拨到男哥的盘子里,兴高采烈的喝起了牛奶。
角落里的二人正斗的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打饭窗口那边传来一阵争吵,只听一个女生大声说:“我昨晚去哪儿和你有半点儿关系么?你谁啊?你在我耳边墨迹一个多小时了,有完没完啊?”
楠楠姐!赵国定起身走了过去,男哥看他走过去,起身也跟了过来。
刘楠楠正没好脸色的对着金喆嚷嚷。
“楠楠,怎么了?”赵国定走过去问。
金喆的脸一下子垮了,本来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刘楠楠大声呵斥,就已经很丢面子了。又看到赵国定这货走过来,亲热的叫楠楠,更可气的是刘楠楠没有排斥这种亲昵的称呼和语气。
刘楠楠一看是赵国定,正在气头上的她,立刻拉着赵国定的手,对着金喆说:“你不是问我昨晚去哪儿了么,昨晚我俩在一被窝,你能怎么滴?”
金喆听了这话,感觉自己的脸色都绿了。
看着瘦了吧唧、矮戳戳的赵国定,心想怎么老是你啊?
一股怒气直冲头盖骨,二话没说直接朝赵国定扑了过来,我xx的……
还没近身呢,金喆感觉自己的身子砰的一声,好像有一辆高速行使的车把他撞飞了出去。
落地打了两个滚儿,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这不是食堂么,怎么有汽车呢?
男哥出手了!看有人要对赵国定下手,二话没说,一个铁山靠,把一米八十多,一百六七十斤的汉子,撞飞了。
周围都是有多年看热闹经验的专业人士,看着倒飞过来的金喆,利索的闪开。
金喆自然落地,没有大伤,就是这口气没喘上来。
赵国定相当的无语,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瞪了男哥一眼,男哥回瞪。
算了,男哥瞪眼,惹不起!
他赶紧上去看看出事儿没,又是掐人中,又是打嘴巴的。
金喆总算是醒了,他直接哭了,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保卫科的人来了都没把他拉起来。
赵国定在保卫来之前就让男哥和江落秋跑路了,他带着刘楠楠跟着去了保卫科。
保卫一听几个人这打架的原因,也没了兴致,争风吃醋这种事儿,还算事儿啊,一个一米八十多的大老爷们还被打哭了。
最后说这事儿也不够处分,到底想咋整?
金喆不依不饶的想验伤,说自己肯定是内伤,都飞出去了,还能不受伤?
赵国定也光棍,说我陪你验伤,真有伤,你想治,花多少钱我都赔。
保卫科没空管他们,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赵国定让楠楠姐先回去,他陪着金喆闹。
在校医院厕所门口,喝完水等着排尿的金喆,看着对面坐着的玩贪吃蛇的赵国定,恨恨的说:“咱俩没完!你等着。”
赵国定的贪吃蛇一个华丽转身,绕死了自己,GAMEOVER!
所幸收起了手机,坐到金喆旁边:“在你眼里,楠楠就那么好啊?”
“废话么,不好你和我争?”
“咱俩这不是争,我已经登基了,而你还在要名份呢!”
金喆马上不乐意了,就要暴走。
赵国定拉住他,表情诚恳,语重心长地讲道理,核心的意思就是楠楠姐根本心里没有你,你趁早死心吧。
没必要因为楠楠姐这一棵树,就放弃了大片的森林,你这要长相有长相,有气质有气质,要才华有才华的,死磕刘楠楠,你不是亏大了么。
金喆鄙视地说,可拉倒吧,就你这样的,见过森林么?
见过啊,还是黑森林呢,赵国定毫不客气的还嘴。
这么斗嘴下去也不是办法。
赵国定直接了当:“这么滴吧,喆哥,我觉得咱俩也是有缘,但是咱俩肯定做不了同道中人。看你这么痴情的份儿上,我也非常感动,很欣赏你。咱们晚上见,好好聊聊。保证让你满意,你看行不?”
金喆一咬牙,说:“行,我看你怎么让我满意的!到时候如果不满意,别怪我翻脸。”
“那就这么定了,晚上我找你!走吧!”赵国定起身。
金喆:“上哪儿去啊?”
“回寝室啊!搁这儿呆着干啥啊?”
金喆一手拿着尿杯,愣愣的说:“回寝室?那我这三瓶水白喝了?这尿不憋了?”
“回寝室尿,一样!”赵国定不由分说,拉着金喆出了门。
到了寝室,给男哥和楠楠姐各打了一个电话,说一切尽在掌握中,请她们放心。
又调戏了楠楠姐一会,约好了下次切磋的日子,才挂了电话。
晚上,他喊上了金喆,到三六九小饭店要了四个菜,和金喆整了三两白酒。
没想到这货看着人高马大的,酒量却不怎么样,直接晕乎了。这让赵国定很有成就感,终于有一个手下败将了。
情绪到位的金喆,拉着赵国定的手,悲痛地诉说着他喜欢刘楠楠三年的往事,重点表达自己是多么的痴心,多么的一往情深,可是都在今天被这个狠心的女人喂了狗。
赵国定不乐意了,喂了我也不乐意吃啊,
来来回回的絮叨了一个小时。
赵国定实在受不了了,起身叫了个出租车。
金喆问去哪儿,他说,我带你去看成片的大森林!
“你不会是拉我去森林公园吧?这大半夜的。”金喆问。
“哥们儿,冰城那个洗浴中心最好玩?”赵国定没搭理金喆,问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很是在行的问:“你想玩啥档次的?”
“不差钱儿,就是给我这哥们开开眼!”
“那必须去凯撒啊,中外都有,各种玩法!”
走你~一脚油到地方了。
赵国定额外给了五十块钱介绍费,司机非常高兴,非要留电话,说下次你换个玩的他也熟。
看着金碧辉煌的洗浴中心门头,还有旋转门里的高开叉旗袍的大长腿,列队等候。
金喆的心一下子就火热起来,酒都醒了三分。
赵国定拿出浴皇大帝的气势,自信进门,对着前台说,给我这兄弟安排至尊帝王套,中西合璧的。
客户经理躬腰引路:好嘞,两位老板,楼上请。
赵国定跟着金喆被领上了四楼,看他进包房,自己转身下来,拿着手牌泡起了澡。
舒舒服服的在大厅睡着了。
正做着美梦呢,电话铃响了起来:“喂,谁啊?”
“我是班长,李永富,我说赵国定,你在哪儿呢?军训第一天你就迟到?还想不想毕业了?”
“军训?我去,忘了这码事儿了,我马上到。”挂了电话,他赶紧到四楼套房喊金喆,把他从中西合臂中拽了出来。
出租车上,金喆才算是清醒过来,对着赵国定说:“兄弟你太够意思了,我算见识到整片森林的乐趣了,啥也不说了,楠楠归你,以后咱就是亲兄弟,昨晚咱们也算是睡过一被窝了。”
赵国定没理他,心里想又是一被窝,昨天一整天我就倒霉在一被窝上了,男哥是,楠楠姐是,还有你这个傻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