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蛋等人当时就惊楞住。
同样的说法,从孙大奎嘴里说出来,他们压根就不相信。
但谁能想得到,王超会在旁边为其佐证,这就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了。
即便王超解释了具体原因,但他们还是搞不太清楚其中缘由,可是这并不影响他们对王超的信任。
在他们看来,王超说的话,百分百是正确的!
“卧槽!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堵泉眼吧!”
刘宇昊率先回过神来,当下都顾不上多问,直接跳到泉眼口上面,使出全身的力量,不停地用脚朝着泉眼口跺。
都说大力出奇迹,在他这近乎疯狂的跺击下,泉眼非但没有被堵住,反而被直接踩踏,一个更大的泉眼冒了出来。
原本只是涓涓细流的泉眼,此刻犹如喷泉,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粗壮的水柱。
看着喷涌而出的清水,孙大奎脸色瞬间煞白:
“完了完了!这泉眼还怎么堵得住!这下整个村子都要被淹了!”
刘宇昊也知道自己惹了祸,不敢再继续,站在泉眼中心朝王超投去求助的目光:
“师父,现在要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不等话说完,孙大奎就炸了毛:
“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让整个村子遭殃!”
刘宇昊被怼的张了张嘴,硬是没有还嘴。
他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理亏,要不是他刚才的冒失举动,也不会导致管涌的泉眼变大。
否则按照平时的脾气,他早就对着孙大奎开喷了,指不定拳头都用上了。
“都别着急,只要能赶紧处理,也不是没法阻止管涌现象。”
王超这时候发话了,众人纷纷扭头看去,都等着他的安排。
孙大奎也强忍住怒火,毕竟在全村村民的性命攸关前,责备刘宇昊的冒失完全是一件小事。
“管涌的处理方法有四种,其中最常用的一种叫反滤围井法,实施起来也非常简单。”
王超一边科普,一边指挥道:
“大奎叔,你先带几个人去找些土袋,然后围着管涌进行堆垒,筑成简易的围井。”
“昊子,你负责带人去搞些沙子、柴草等能够用来过滤的材料,还有得搞一些塑胶布过来。”
众人不敢耽搁,等王超这边说完,纷纷便开始行动,至于心里的疑惑,谁都没顾得上多问。
毕竟现在是抢险救灾的重要时刻,一分一秒也不能耽搁。
在河堤随时可能坍塌的危机下,所有人的行动都非常迅速,隔了十一二分钟,王超要求的所有材料都全数到位。
“师父,东西都已经备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弄啊?”刘宇昊问道。
“按我刚才说的,先用土袋把泉眼围起来,高度大概五十公分,然后把你们收集过来的过滤材料,按照粗细大小,依次将细小滤料、中等滤料、粗块滤料堆放进围井里面。”
王超说话的速度很快,但字句清晰,即便在暴雨下,依旧让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不敢怠慢,立马按照王超的交代进行工作。
围井的筑建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是寥寥几分钟,一个五十公分高的围井就被筑建了出来。
接着便是过滤材料的填放,不过这个环节相对来说比较麻烦。
由于被刘宇昊刚才那几下大力脚,从泉眼里涌出来的水量实在是太大,过滤材料往往是刚放进去,就被水流冲走。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刘宇昊果断跳进泉眼里,靠着自身的力量,暂时把泉眼堵住,使得水流变小。
其他人则趁着这个空档,快速往围井里填放过滤材料,过程虽说是有些波折,但经过一系列的补救操作,所有的过滤材料都成功填放进了围井之中。
原本喷涌而出的水流,也在过滤材料的压制下,出水量明显变小。
瞧着筑好的围井,众人都有些疑惑,显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孙大奎最先憋不住,开口询问道:
“小超,你说的这个围井到底有啥用啊,现在这水还在不停地往外冒啊,靠着这个真能挡住堤坝不垮塌?”
他虽然对管涌现象有一定了解,但对于怎么制止管涌却丝毫不知,像眼前这种围井的方法,更是头一次见。
王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耐着性子解释道:
“反滤围井的主要工作不是为了堵住水流,而是利用围井里面的过滤材料,阻挡住顺着水流被冲出来的泥沙,这样能够防止大坝的根基不会出现垮塌现象。”
“原来是这样!”孙大奎恍然大悟,眼里透出钦佩之色:“没想到你居然还懂这些,真不愧是咱们村的人才!”
面对孙大奎竖起的大拇指,王超有点哭笑不得:
“大奎叔,你别急着夸我,其实我也不太懂这些,只是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科普,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不管怎么说,这次能保证河坝不塌,全都是你的功劳!”孙大奎笑道。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努力的共同结果。”
王超摆了摆手,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扭头说道:
“昊子,快去再找两根水管过来,插进围井里面,控制它的排水量,其他人和我一块,用防雨布包住围井,保证围井的水能顺着管道流出!”
话音落下,王超率先动身,拉着防雨布就走向围井,其余的人见状纷纷跟着上来帮忙。
很快,完整的反滤围井彻底筑好。
而这时候,雨势也在逐渐减弱,虽然没有立即停止,但至少比刚才要小不少,在暴雨中起码有了一定的能见度。
“师父,现在雨开始变小了,应该不会有洪水的情况发生吧。”
仰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刘宇昊扭头问道。
王超眉头微蹙:
“雨势虽然减弱,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只要雨还一直下,就极有可能形成洪涝灾害。”
“也真是奇了怪,好端端的怎么下这么大的雨。”刘宇昊吐槽了两句。
这时,旁边的孙大奎接过话:
“这老天爷的脾气的确怪,我活了快六十年,像这么大的雨也就见过两次,这次就是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