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高兴,乔琳彤当即就带着王超进行走访。
两人首先找到的是住在村头的五保户,杨爱国。
和同龄的大多数人一样,杨爱国年轻的时候早早就结了婚,有儿有女,幸福美满。
按说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并不会遇上什么大事,但偏偏命运弄人,儿子女儿先后意外过世。
而杨爱国的老婆,则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人也变得疯疯癫癫的,没过几年也撒手人寰。
至此,一个好好的家庭,顿时就只剩下杨爱国孑身一人。
虽然杨爱国没有像他老婆那样,疯疯癫癫的,但亲人纷纷过世,对他同样造成了极大的打击,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正是应了那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而村里人更是对他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上什么霉运。
几乎在所有人眼里看来,杨爱国就是扫把星转世,甚至还有人在背地里嚼舌根,说杨爱国一家子都是被他给克死的。
久而久之,就连村里的小孩子见了杨爱国,都会吓得掉头就跑,更别说谁会主动上门来找他。
所以,当王超和乔琳彤走进那破破烂烂的院子时,杨爱国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柴火摔落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老杨叔,你这是在砍柴呐?”
王超扫了眼躺在院子里的斧头,还有旁边没劈完的柴火,然后上前打招呼道。
“你……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嘛?”
似乎是很久没和人打过交道,杨爱国的声音浑然不清,语气里甚至有丝丝惧怕。
“老杨叔,你不要紧张,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想跟您说件事的。”
乔琳彤这时候走上前,温和的说道:“咱们村盖了一座制药厂,这事你知道的吧?”
杨爱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每天过得浑浑噩噩,但不代表对周围的事情半点不知。
而且制药厂今天开业弄得那么热闹,周围村子的人都被惊动了,更别说他这个住在村头的本村村民。
凡是今天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宾客,都得从他家门口经过。
乔琳彤接着往下说:
“是这样的,制药厂现在需要招聘一批工人,你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杨爱国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乔琳彤:
“你……你是说,我也能去制药厂作工?”
“当然。”王超接过话,笑吟吟道:“只要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跟你签订招聘合同,每个月工资四千五,怎么样?”
杨爱国眼睛再一次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本来王超和乔琳彤上门来找他,就够让他惊讶的了,没想到现在还要招他去制药厂上班,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啊!
“老杨叔,我们说的都是真话,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你在制药厂能安心做工。”乔琳彤再次确认。
这下杨爱国也忍不住了,连连点头:
“愿意,我当然愿意!只要你们肯让我去制药厂作工,我保证好好干,绝对不会偷懒!”
其实杨爱国也不是不想找工作,但是因为他扫把星的名头早就传开了,谁都不想招这么个扫把星给自己做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也只能时不时给人家干点零活,赚点稀薄的劳务费,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有收入的,只能靠着政府的补贴和一亩三分地度日。
当初王超药酒厂招工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想过去应聘,但一想到会被人嚼舌根,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现在王超亲自上门来招聘,这么大好机会他怎么能够错过!
王超脸上露出笑容,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先签个简单协议,等过两天你直接来制药厂报道,我会让人事部门跟你签订正式的劳务合同。”
说完,他抬头看了眼面前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土房子,又补充道:
“还有你也别在这里住了,收拾收拾东西,直接搬去厂子里的员工宿舍,等以后我联系施工队,帮你把老房子重新翻修一遍,你再搬回来好了。”
杨爱国不住地点头,隔了一会儿,才哽咽着说:
“小超,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呐!”
这一声说的乔琳彤顿时鼻尖发酸,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她本性善良,根本看不得人间疾苦,眼前的这种场面,直接触动了她内心的柔弱处。
像杨爱国这样的家庭,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没有人帮一把的话,很难过下去。
“老杨叔,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再说你给我作工,我给你安排住宿和付工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王超内心同样一番感慨。
说起来杨爱国的真实年龄也不过五十多,比老丈人大不了多少,但看起来却像是七八十岁的暮年老人。
若非是命运捉弄,说不定杨爱国现在也是儿孙满堂,何至于此。
对此,王超还有一丝丝愧疚。
若不是今天乔琳彤找他商量招工的事情,他根本没想到要照顾照顾村里的这些困难户。
在杨爱国的感谢声中,王超和他先签订了一个简单合约,然后又给冯玉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招工的事情。
对于优先招聘困难户作工,冯玉非常支持,并且表示会尽全力帮忙,和妥善给这些困难户员工进行岗位安排。
随后,王超和乔琳彤又来到景梅奶奶家。
“哎哟,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进来坐坐!”
看到两人上门,景梅奶奶非常热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搞得王超和乔琳彤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景梅奶奶,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的。”乔琳彤连忙拉着景梅奶奶坐下。
景梅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彤丫头,你有什么事尽管给奶奶说,只要奶奶能办到的,保证都给你办了,没什么商量不商量的!”
自从上次乔琳彤出面,帮忙调解了她和儿子儿媳之间的问题,还把旧房子修整了一番后,景梅奶奶对她就像是对自己亲孙女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