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涛眼神中的嫉妒一闪而过,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欢畅了:“原来是冯先生,你好,你好!”
冯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随口寒暄了两句,却没有丝毫拘谨之色。
如果换作以前,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如。
但如今,也许是吸收的古玩上能量的原因,他却没有丝毫气弱,那优雅的气质反倒让冯涛心生忌惮,只是暗暗的猜测这位倒底是谁家的公子,居然得到了黄美女的青睐。
刚一落座“下一件,清前期仿哥窑开片羊角耳瓷瓶!底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一万……”
拍卖台上,一件造形奇特的瓷瓶被摆了上来,这瓶子整体造型很独特,流畅的线条让人赏心悦目,更奇异当属那一对羊角式的提环,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
“我们都知道,清代对于哥窑工艺模仿出现了一个高潮,尤其是清前期,更是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现大家看到的就是一件工艺极为精致的仿制品,虽然是仿品,但它的依然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好!这位先生叫价二十一万,有没有更高的……”
主持人原本正在喋喋不休的介绍,突然看到后面冯伟举起的手臂,顿时高叫了起来:“二十一万一次,现场还有没有更高价格!二十二万!现在二十二万了!还有没有哪位客户购买的意愿……”
原来是冯涛看到他举手报价,却也不甘示弱的举起了胳膊。
一个清代的仿制品,本来二十万就有些虚高。
现场虽然不乏行家,可更多的却是不懂行的富豪,在他们眼里,买东西自然要真的,谁会叫价一个仿品啊,就算是清代的仿品那也是仿啊……
此时,场上只有冯涛和冯伟还在不住的举手加价。
其实别说场上其它的人,就连黄露都有些诧异:“一个仿品,有什么稀奇的?”
此时,那瓶子的价格已经被两人加到了三十万。
冯伟回头轻轻说了一句“相信我!”
然后再次举起了四根手指。
“四十万!太令人惊讶了!
主持人满脸涨红:“一件清代的哥窑仿品居然拍到了四十万,这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价格,各位先生女士注意了,有没有出价更高的人士,四十万一次!”
“仿品?”
冯伟的嘴角带上了笑容,刚才那瓶子被摆上去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宋哥窑青釉羊角耳瓶……”
拍卖场上的气氛依然很热烈。
尽管这件清代的哥窖仿制品,从理论上来说,二十万已经有了溢价,如今更是涨了两倍。
但冯涛明显就是捣乱,在看到冯伟的出价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报了一声:“五十万!”
“好,这位先生出价五十万,有报更高的没有……”
场上最兴奋的,自然还是主持人了,拍卖的价格越高,他从里面获得的佣金也越丰富,虽然这瓶子确实不值什么钱,但架不住人家财主们高兴啊……
“六十万!啊!刚才那位先生给出了六十万的天价!还有更高的没有,还有更高的没有?”看到冯伟比出六的手势,主持人再次报出了一个惊人的价格……
“七十万!”冯涛依然不甘示弱。
冯伟再次举出一个“八”的手势。
“九十万!”
冯涛冷哼一声,看着一直只是潇洒的比着手势的冯伟,暗骂装逼!
“一百万!”
这一次,冯伟却没有比手势,而是稳稳当当的说道。
“哇!想不到一件清代的仿制品,居然可以被叫到一百万……好,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万,还有更高的没有,还有更高的没有?一百万一次!”
拍卖台上,主持人依然喋喋不休……
冯伟却没有过关注,而是扭头看向了那边的了冯涛。
仿佛感受到了他示威般的眼神,冯涛下意识的转过头来,满脸讥讽。
花这么大价钱,真是蠢得可以!
很快,这件藏品就被人从现场送到了冯伟这边,随手将羊角瓶放在座位旁的桌子上,当与那瓶子接触的时候,一道温暖醇厚的能量传来,让他全身舒畅不已。
“这件仿品有什么特别吗?”
坐在桌子另一边的黄露,细细打量了一番羊角耳瓶,器形很大,仿得也不错。
“金线铁线”,“紫口铁足”,看起来做工相当的精细,如果不是拍卖会的人说,自己都以为是真的。
“仿得特别像,价钱特别高!”
坐在另一边的冯涛笑了起来。
这话让黄露黛眉一皱:“你都说了是仿的,价钱还怎么高的了?”
冯伟还没开口,冯涛已经笑着看过来了。
“你这是明显被宰了啊!如果你想回点血,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最多也就出四十万。”
冯伟如何看不出对方的挑衅意图,玩味一笑。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四十万就想拿下?未免想的太多了。”
“贵重?”
冯涛略略提高嗓门:“这破玩艺儿我家多的很,不就是清代仿品,也好意思说贵重?”
“有些东西,本身很贵重……”
冯伟不为所动,摸着那瓶子,毫不犹豫的开始反击了:“只不过,碰到眼瞎的人,宝玉也能变石头,就像和氏壁……”
想了想那个被砍断双腿的古代鉴定大师,冯伟摸了摸鼻子:“说起来我们现在倒是挺幸运,虽然眼瞎的买主特别多,但至少不会被斩脚……”
“你特么什么意思?”
那边冯涛已经不高兴起来:“这可是人家BJ的专家鉴定结果,别张口闭口眼瞎,也不知道说的是谁!而且别说一件哥窑瓷器,就算是上亿的元青花,对我家也不算什么……”
“爷爷挣钱孙子败,其实倒也不奇怪,任谁看到这器型都会以为是清代仿品……”摇了摇头,冯伟看着那瓶子叹道。
“因为异域风格吗?”看了看那两只羊角环,黄露插了一句。
“是啊!”
冯伟用手温柔的抚摸着羊角瓶:“虽然哥窑虽然至今不知道明确的窑址,但肯定是在浙省,南宋期间从未被异族占领过,自然不会做出这样器型的物件,而元代仿制工艺不足,根本搞不出金丝铁线,所以……它就被屈认作清初的仿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