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死贼,还装腔作势个什么!”郑老板已是怒火中烧:“亏我还把你当朋友!王所长,这画可是国宝啊!你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慢着慢着!”那边罗老却听出了端倪:“老郑,好像不对啊!昨天晚上他12点多就来拿过一次东西!当时为啥不偷?”
“肯定当时人太多了,所以不好下手!”山下纠夫在旁边添油加醋道。
“等等!冯伟昨天晚上就问我要过车钥匙,他如果要偷东西放进车里的话,为什么不留着!还非要撬坏我的车?”黄露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一直不说话的王所长,看了一眼冯伟道:“虽然听起来确实不合理,但如今的证据的都表明,你的嫌疑最大,所以……”
“王所长,我觉得您是不是应该在监控里对比一下?”冯伟不慌不忙的发话了:“虽然那个贼确实长的很像我,但未必就真的是我啊!”
“可《华山春景》图的事情,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一般人都以为是李傲的画!”
郑老板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对,但又疑惑道:“如果那贼是冲李傲的画去,不可能只拿其中一幅,我店里至少还有三幅和李傲同时代画家的作品!”
罗老闻言也点头,冲王所长道:“这贼明显就是冲《华山春景》图去的,昨天小冯刚刚鉴定出来,那是苏坚的真迹!不过……”
“呵呵,这就很明显了!”那边的山下纠夫再次插话道:“只有知道这幅画价值的人,才有可能动手去偷它……”
“如果真是我的话,根本用不着偷!”冯伟轻蔑的看了那胖鬼子一眼:“我只要不说出它是苏坚的真迹,花二十万就能到手,根本用不着……”
“说不定……冯先生手头缺钱呢……”山下纠夫再次插话。
“山下先生,你一定不知道黄小姐的真实身份吧?”冯伟冷笑道:“她可是黄氏集团的继承人,而我则是心仪拍卖行的鉴定师……”
“黄氏集团!”郑老板和罗老都露出了恍然的眼神,他们都听冯伟介绍过自己是鉴定师,黄露则是他的老板。
既然是陪着黄家大小姐来的,又怎么会拿不出二十万,想到这里,两人心中,冯伟的嫌疑又减轻了不少。
“其实,知道《华山春景》图的,可不止我们四个!”冯伟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所长,伸手从人群中扯出一个人道:“这位老兄,应该也听到了!”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却见他抓着的人,正是昨天来店里取画的丽春坊伙计刘平。那边王所长心中一动:“这人的身材……和冯伟有些相似啊!”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干警,王所长其实早就有些怀疑了。
从开始到现在,这案子……充满了各种矛盾。
且不说东洋人店外那个镜头方向诡异的监控,光是这个车后备箱的问题就透着古怪。
如果真的是冯伟作案,他完全可以向黄露索要车钥匙,然后大大方方把画轴放进去,干嘛非要撬车?
虽然不排除冯伟故布迷阵的可能,但也没有哪个贼会故意搞出一大堆线索,把警察引往真正的赃物附近……除非他根本不是贼!
但如果说冯伟不是盗贼,那画轴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车里?
虽然看起来很像栽赃陷害,尤其那件长风衣,以王所长的经验,大多数小偷为了行事方便,都会穿着更为简便的衣物,只有新入行的笨贼,才会穿着这种施泥带水的风衣。
但是,如果说是栽赃,这些手段又实在太拙劣了!
尤其那撬坏的后备箱!简直让人莫名奇妙。这不是摆明了说小偷另有其人吗?
以冯伟与黄露的关系,不论他用什么手段,都应该可以拿到钥匙,即便拿不到也不该把后备箱撬坏呀!
那么名贵的画放在里面,连锁都没有,万一被人顺走岂不是白忙活了?
“刘平?喔!对哟,昨天咱们看画的时候,他好像也来了!”罗老冲郑老板说的话,却让王所长眼前一亮。
“何止!”冯伟冷笑着接过了话头:“昨天咱们鉴定画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门口偷听,直到郑老板让人把画收起来,他才上来要画儿!”
说完,他还扭头看向了那边的东洋老板山下纠夫。
这胖子此时神色颇为紧张,盯着刘平不知在想什么。
“关我什么事!”刘平挣脱了冯伟的手,脸上却流露出一丝惊慌:“就算我昨天多听了一会儿,也不能说画是我偷的啊,更何况监控上的人也不是我……”
“你怎么知道监控上的人是谁?”冯伟再次问道:“刚才监控室里可没有你!”
刚才在丽春坊的监控室,除了两位警官和东洋老板之外,就只有罗老、郑老板、冯伟和黄露了,因为周警官特意交待,其它人都被请到了外面。刘平自然也不在屋里。
他一个普通的伙计,又不是店里的保安,怎么会知道监控上的内容?
刘平一时语塞,吱吱唔唔说不上来。眼见他东张西望眼神发飘,周警官不动声色的挪到了他的身边。
“我今天早上让刘君检查监控,其实那段录像还是他发现的!”
那边山下纠夫开口解释道,说完似乎觉着这话不怎么合理,又开口补充说:“刘君在湾岛时就跟着我了,是个相当忠诚可靠的人,所以我让他负责监控室的管理!”
另外两个保安也连连点头,证明监控室一直都是刘平管,似乎没什么可疑。
“哦?这么说他是保安主管喽?”王所长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句。
“那倒不是!”胖墩墩的东洋人看起来很老实:“其实他算是我的助理,很多事务都交给他负责!”
王所长点了点头,然后盯着刘平问道:“昨天晚上两点到四点,你在哪里?”
“我?”刘平先是懵了一下,随即明白自己也成了嫌疑人,急忙叫道:“我在家睡觉啊……”
“你住哪儿?”王所长盯着他继续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