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词倒是背的挺熟!”听到他的话,冯伟笑嘻嘻的打断道:“不过……你知道汝窖最难仿制的是哪一点吗?”
“呃……”正满脸激动的吴瞎子,听到他的话一楞:“哪一点?”
其实不光是他,就连其它的宝主也纷纷支起了耳朵,在场的都是见多识广之辈,有些人更是成年累月在故宫博物馆闲逛,真品汝瓷自然是看了不知多少遍,但吴瞎子手上这东西……还真看不出假来……
“嘿嘿……”冯伟冷笑两声,接着说道:“其实现代工艺早已超过了北宋,烧制的汝瓷比真的还真,可有一个地方却无法和真品相同,就是原料啊,看看你这胎,铜超标了……”
北宋汝窑产地特殊,胎土中含有微量铜,迎光看微红,胎色灰中带黄,又称“香刻台”。
而这件笔洗圈足上釉不均匀,有些地方可以看到胎色,红色稍微有些过了。
当然,说过了那也是相对于真品而言,若不比较的话,还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有了冯伟的提示,有些宝主也终于发现了问题。尤其那些见过真品的藏家,仔细鉴定之后,纷纷点点,也明白了他为何说是现代工艺品。
早期的仿品胎色灰白,主要是胎土中多不含铜,只有现代仿品才会出现这样的胎色。
“你要是不信,自己去做个热释光鉴定,年代一出来,自然知道真假!”冯伟冷笑着补了一句。
其实不用他补,其它的宝主已经开始起哄,尤其那位老刘更是笑道:“还做什么年代检测啊,我看老吴直接那这东西吃了就行!”
“就怕牙口不好啊!”一旁的字画宝主插言道:“那可是瓷器,不把牙崩坏了?”
“谁说的,人家老吴可是好牙口!”另一位宝主插言:“人家玉肛塞都能当棒棒糖吃,瓷器算什么!”
这位宝主显然是看见过吴瞎子和冯伟头一次见面的情形,也不知是不是和那土豪有仇,此时抖落出来,顿时引起一片哄笑。
刚才会场上就有人传言,一个不识货的棒槌拿着九窍玉剔牙,谁也没想到居然就是吴瞎子。
“哼!你等着……”眼看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吴瞎子自然也没脸再呆下去,一句狠话没说完,转身就跑出了会场……
经过这次插曲之后,拍卖会继续进行,虽然冯伟并没有参与拍卖,却依然有不少人和他搭讪,请其帮忙鉴定手上的古玩。
这年青人眼力见识都不同一般,自然要好好交结一番……
一直到拍卖会结束,冯伟依然被不少宝主围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算脱身出来。
此时黄露已经带着三件“刚上来”的古玩在门外等候了。
即然在拍卖会上露了脸,尤其那吴瞎子还无意间帮忙炒作了一把,估计在黑市上应该可以脱手了。
等上了车,黄露让冯伟留意着外面,自己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
冯伟可以发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眼福什么的肯定是没有,就是面前一片雪白挺晃眼的……
“看什么看!”换好了衣服的黄露在冯伟脸上轻轻一拍:“就这么好看,眼睛都直了?”
“啊?”冯伟急忙收回目光:“没有,没有……”
“没有……觉得不够好看?”黄露脸色一沉。
“不是……真的很好……呃!”话还没完,腰上已被狠狠掐了一把,这才发现自己中招了……
“这个妖精!”冯伟在心里骂了一句。再次换上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咱们赶紧出发吧……”
“嘻嘻……”黄露笑着发动了汽车。
等两人到了古玩黑市,黄露让冯伟先四处逛逛,自己则去了一个熟人那里。
冯伟原本还担心她的安全,不过这女子一再让自己放心,也就只能随她了。
下了汽车,两人再次分开,约好了会合时间,冯伟干脆在市场上逛了起来。
相对于正规的古玩商城,这里无疑更显得鱼龙混杂,各个摊位上的假货与真品掺杂一处,对于买家眼力的要求自然也更高。
冯伟此时心思却不在市场的摊位上,他此时正拿着一张纸仔细端详。
刚才在车上,他将那子母玉佩上的图案描绘了下来,此时越看越觉得诡异,这怎么看着象地图啊?
“兄弟!想不想弄点好东西?”旁边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正在研究那图案的冯伟吓了一跳。
回头看时,却见一个身穿西装,手拿皮包的青年正站在身边,附近还有两个伙计打伴的人。
虽然这哥仨着装挺正式,但流露出的痞气却怎么也挡不住。
冯伟随手把地图塞进衣兜,和子母玉一齐放好,这才问:“好东西?”
“是啊!”那青年一拍皮包:“正宗翡翠,走私过来的,就看你有没有兴趣了……”说着,还把皮包拉开了一角。
冯伟瞧了一眼,却是个碧绿的翡翠手镯,做工看着倒也精细,当即问道:“什么价?”
青年四下里看了看,最后低声笑道:“这可不是说价的地方,跟我走!”
说着,他带着两个伙计,径自向着前方走去。
冯伟随着那青年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个小巷。
见四下无人,青年在巷口停了下来。
“兄弟,怎么称呼?”
“啊!我姓姚!”冯伟将名作姓,随口答了一句,又反问道:“你……”
“嘿嘿,这附近的人都叫我龙哥!”
“失敬,失敬,原为是龙哥呀!”冯伟依然笑嘻嘻的:“在这儿,能让我看看东西了吧?”
“没问题!”那龙哥得意洋洋的从手下接过一个皮包。
冯伟眉头微微一颤,他五感惊人,一眼就瞧出这个皮包,与刚才龙哥手中的那个不同。
虽然款式看起来都一样,但依然有着细小的差别。
当然,如果换作一般人,自然是不会看出其中的古怪来。
“调包计?”冯伟心中只觉得好笑。
不过,他却没心思再与群骗子周旋,正想给他们个教训就走人,谁知那龙哥从里面掏出一只绿莹莹的锡子道:“看见没,帝王绿,玻璃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