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刘华眼中厉光一闪,却又温和笑道:“这里有五位专家的联合鉴定书,这件白瓷是绝对的现代工艺仿口,至于证据,因为当事人愤怒之下,砸毁了原物,我们只找到一片,其他的嘛……”
“都在这里!”潘虎的声音,从大门外传了进来,一起跟进来的还有罗老。
众人见他提着一个塑料袋,递给冯伟道:“这是天华宾馆收集的瓷器碎片,宾馆还向我们提供的证据,确定来自于赵先生的房间。”
“罗老!”刘华看到罗镇海进来,神情顿时有些紧张。等听到潘虎的话,顿时大怒:“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便侵犯别人的隐私!”
“市公安局的!”罗老身后的吴强突然开口道:“最近我们接到报案,听说有外国人四处以古玩造假的名义,串通专家,勒索几家古玩行,所以过来调查!”
说着,他还拿出了证件,给众人过目,之后又道:“这位潘虎同志及时报案,所有我们对赵先生所住的宾馆进行了调查……”
“狗屁及时报案……”冯伟心里一肚子冒火!
很明显,潘虎这家伙就是罗老手下的人,看样子他们早就盯上了拍卖行,只可惜自己还蒙在鼓里……
不过,此时,倒不是发火的时候,冯伟将那一堆碎片拿出来,对王宝国道:“应该可以复原吧?”
“慢着!”地下的花衣男再次跳了起来:“果然是官商勾结,法制败坏,你们不能随便拿点破瓷片出来,就咬定是我的吧!”
“刘专家手里不是有一块碎片吗?”冯伟冷笑:“只要能拼凑上去,肯定就是你的!”
“呃?”花衣男一楞。
那边潘虎一步上前,将刘华手中的碎片夺了过来。
很快,店里的专家伙拿来了用于古董复原的粘合剂、胶带等工具。大家开始动手复原工作。
不过对面无论花衣男还是刘华,依然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仿佛根本就不在很明显,这件瓷器的破坏方法极为专业,很多地方都非常细碎,就算王宝国看着都有些头疼。
“我来吧!”冯伟见他们神情迟疑,干脆自己动手。
虽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施展自己的能力,但有了技能的相关提示,冯伟动作却比众人快的多了。
却见他双手如同蝴蝶穿花一般,不断将符合的碎片粘合在一起,很快这件瓷瓶就被再次组合了起来。
这是一件清光绪官窖刻花白瓷瓶,一看就知道是个仿品,上面刻的缠枝莲纹极为粗糙,以至于王宝国看到成品时都有些意外:“这根本就不是我们店里的!”
“放屁!就是从你们店里买的!”那边花衣男又咆哮了起来。
将刚才从刘华手里的瓷片凑在了瓶子的缺口上,如今这件东西已被完整的拼凑了起来。
冯伟托起粘合好的瓶子,看了一眼底坐,然后又放了下来。
他再次扭头对潘虎道:“去把监控调出来吧!”
说着他再次扭头冲那花衣男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店都安装的是高精度摄像头,记得下次再砸,一定先砸监控……”
这种刻花白瓷瓶,整体并没有上彩釉,只是在瓶子刻出花纹然后烧制,通体洁白,上面的刻纹并不明显,如果换作普通的摄像头,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刻花!
其实在把瓷瓶拼合在一起的时候,冯伟就明白这帮人的险恶用心了,这个仿造的白瓷瓶,与拍卖行的真品造型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上面的刻花。
拍卖行的瓶子是龙纹瓶,而不是这种缠枝莲纹。
看来他们找不到同样的仿品,所以才找了这么个造型相同的瓶子。
说起来,也是阿乐那廝太不小心了,人家出三百万买,本身就有问题,他为了佣金也不细想,在对方的要求下只在销售单上标注了“清末白瓷瓶”的字样,连具体年代花纹都没有写清。
怪不得这帮人有碰瓷的勇气呢!
听到冯伟的话,几位专家神色一变,倒是那花衣男格外轻松,抱着胳膊在一旁看起了戏!
很快,潘虎把那花衣男购买瓷瓶时的监控调了出来,放大之后,上面的刻花清晰无比,很明显与这件仿品不同。
更难得的是,众人还清晰的听见了监控里花衣男的叫嚣:“这么顶级的瓶子,怎么可能值十万,我出三百万美金,你们拍卖行开个证明!哈哈哈……”
“蠢货!”所有人看着监控里的阿乐男,都不由自主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冯伟盯着那花衣男冷笑道:“赔钱还是坐牢,自己选吧!”
“嘿嘿……”花衣男冷笑道:“老子都不选,就算警察来了又怎么样!是你们华国的专家合伙欺骗外国友人,我可是受害者!”
看着得意洋洋的花衣男和那群气色衰败的专家,冯伟只是一声冷笑:“伪造文物我犯法,走私也一样犯法……如果我没看错,这件文物是你从美国带来的吧……”
“那又如何?”花衣男依然满脸不忿:“瞧清楚了,上面海关的印签齐全!走NM的私!老子……”
冯伟如同看死人般扫了他一眼,让这货心中一凌,后面的话却没能出口。
“只有国外的非正当交易,才会贴上这些海关印鉴来蒙混过关!可以抓人了!”冯伟扭头冲着吴强说道。
其实这句他是解释给这帮冒牌警察听的,已免他们搞不明白原由。
就花衣男串通专家这通操作,即便能赖得过去诈骗罪,但走私和伪造文物,一样会判刑。
“老子是美国公民!就算犯罪又怎么样?”花衣男声势更嚣张了:“给美国公民判刑,小心我国军队派航妈来炸死你们这些华夏狗!小鹰号、罗斯福号,分分弄嫩死你们……”
他口中说话,人却不住的往店外溜,到了店门口,更是撒鸭子就跑。
这也看出吴强和他手下的不专业来,如果换作真正的警察,早把这廝控制起来了,哪里容得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