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这几十年四处奔波,积攒了一些积蓄,刚好解了石晴燃眉之急,青辰兄弟也能继续上学。
青风为了感谢青石沟的乡亲(真正帮助她们的也就石丁他奶奶和石尚林夫妇。)这么多年一来对青辰母子的照顾,准备摆大席请全村人吃饭。
石尚林,石丁帮着张罗,可到了那天青石沟上下两百来口,只有几人前来。其他青石沟的乡亲忌惮石家都不敢来。
只有石尚林一家三口,石丁和石丁的奶奶,青风和石尚林称呼四婶子。石丁的父亲石川早亡,留下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石丁奶奶说:“风啊!他们不来,我们吃,叫他们吃都是浪费粮食。”
青辰感慨心想:“没想到几百年以后,我青氏子孙摆宴请客都无人前来?人情淡薄!世态炎凉!竟到了这步田地?看来,石一仁父子弟兄在青石沟可算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青辰看着爷爷,满目沧桑,看不出是怒,是悲,却看出有喜,有悠。
石尚林领着石一鸣来到青风面前介绍了一番,石尚林夫妻老来得子,也不枉一生善心为本,善事为人。
夜晚,山沟幽深,夜显星空,狼嚎涛啸一般,响彻青石沟。
青风与青辰院中观星,青风问:“辰儿,还没说为何你的青家功夫会比爷爷的招式多?是受了高人指点吗?”
青辰这几天天天在想如果爷爷问起自己将如何作答。
“爷爷!说了你不一定相信,高祖青山常常托梦给我,孙儿是在梦中与高祖所学青家功夫。”
青风哈哈一笑:“辰儿是看爷爷年迈糊涂,还是有意耍笑?”
“你看!你看!我就说了你不信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信了。”
“哦?什么地方?这青石沟就这么大?还有什么隐秘的地方爷爷能不知道?”
“你?就在这青石沟您还真有不知道的地方?不过我得问问爷爷,咱青家祖传的软剑在何处?”
青辰这么一说,青风甚是惊讶,软剑之事只有自己知道,青云他都没有告诉!莫非真是高祖托梦?
“辰儿从何得知祖传软剑之事?”
“我不说了吗?高祖托梦!”
青风半信半疑,从屋中角落挖出深埋多年的软剑,去除包裹,一把精致青色宝剑摆在青辰面前。
青辰看到软剑,血涌上心,泪目不垂。阔别三百多年,今日又重显面前,看着这把追随自己多年的宝剑,青辰的心情本人难意描述。
“辰儿这是怎么了?”
“我……跟我梦中所见一般无二,我……一时觉得……神奇……才无法抑制心中激动。”
青辰一把拿起软剑,一道青光,软剑出鞘,寒光依旧,青辰情不自禁的耍起了软剑。
招式出神入化,青辰身影如电,看得青风目瞪口呆。
九式伏魔剑法练完,青辰习惯的还剑腰间入鞘。
“辰儿练的什么剑法?”
“爷爷您一点也看不出来?”
青风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拳脚功夫到了你这辈,只剩下三招两式,我的伏魔剑法竟然失传的一式不剩?”
青风疑问:“什么?你的伏魔剑法?”
“啊!哦!我是说我们祖传的剑法?在梦中我见高祖练过?”
“辰儿!难道真的是祖宗显灵吗?”
“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多?”
“也是!没有别的可能!”青风向着北方将军庙和祖坟的方向跪倒在地:“祖宗显灵,一定是儿孙无能,让祖宗蒙羞,才托梦十八世孙,十六世孙青风不孝叩手谢罪?”
青辰连忙去扶青风说:“现在这般田地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高祖不会怪你的?”
“辰儿快跪下!怎么能是不怪罪我,要不他老人家给你托梦传授青家武学干什么?这就是显我们无能,给他老人家丢脸!你可知道我们高祖那可是战功赫赫的武德将军,一把偃月刀,一把青龙剑,那可是
立马军前胜三分
百万敌军自由身,
好比关公再转世
无人不识青将军
你说说到了我这成什么了?
见人陪笑矮三分
自颓自废失祖魂
求生怕有见宗日
何颜地府叩先人
”
“高祖托梦真的说过,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所以爷爷不用太自责啦?”
青辰跟着爷爷冲北磕头,青风看着青辰说:“孩子以后光耀门楣,就看你的了。”
翌日,青风来到祖坟,焚香上供,又到了王氏坟前,上了点干鲜果品。
“老嫂子,没想到三十多年过去,你我竟是这样相见,三十年啦,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就让它过去吧!当年你诬陷我耍流氓,我年轻气盛不懂事叫老嫂子难堪!要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坐几年牢又何妨?”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
青风回头一看,石一仁怒气冲冲的注视着自己,已经来到近前。
石一仁把青风带来的干鲜果品全部丢到一旁:“我母亲不稀罕你这东西,你赶紧滚,少来打扰她老人家清幽。”
青风压了压心中的火气说:“怎么说你也是晚辈,过去的恩恩怨怨你也都清楚,怪谁不怪谁,已经不重要,三十年什么恩怨过不去?”
“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说算就算了!”石一仁恶狠狠的说。
“那你想怎样?”
“给你两条路,生路,带着你的两个宝贝孙子离开青石沟,今生今世不得踏入青石沟。死路,血债血偿,用你的命来告慰我爷爷与母亲的在天之灵!青辰和青寅还可以苟活在青石沟!”
“石一仁,你爷爷是自愧而死,与我无关。你母亲是意外身亡,与我无关!为何要我来血偿?要真是血债血偿,我倒要问问你,我儿子为何会深入北山一去不归?”
石一仁一听青风最后一句话,后脖颈发凉心想:“那日我怂恿青云上北山,并给了他一把没有子弹的土枪,这事青风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不说话了!石一仁!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青风吓问道!
“这事青风已经知道了?要是在村里传开,后果不堪设想!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去见你那宝贝儿子!”石一仁心里敲定主意。
“你是听谁胡咧咧?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石一仁!你可比你母亲要高明的多!一把没有子弹的土枪就要了我儿青云的命!”青风冷冷说。
石一仁心想:“果然!村里有人知道了此事!还告诉了青风,看来今天必须先解决了青风。”石一仁感受了一下是南风,心中暗想:“命该如此天不留你,我就送你一程!”
正如青风所说,当年石晴身体虚弱,奶水不足,家中贫寒,青云为给石晴增加营养北山犯险。
石一仁借机给了青云一把土枪,土枪壮了青云的胆也要了青云的命。
石一仁将土枪的子弹丢在山坡,青云死活全凭借天意。
以为此事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让石宝撞见,石宝等石一仁走后,悄悄地捡起了子弹,石宝天性机敏,深知手中子弹日后一定有用。
果然青云北山一去不返,石一仁与石宝皆知青云遇险,石一仁不言,石宝不敢语,村里人以为青云受不了压力抛下石晴母子远走高飞了。
没想到三十多年以后,青风重返青石沟,石宝平日虽处处奉承石一仁,石一仁引以为常得寸进尺,我行我素根本不理会他人的感受,石宝是敢怒不敢言。
青风一回青石沟,石宝就想借青风之手教训教训石一仁,杀一杀石一仁专横跋扈的气焰。
就将石一仁假心借枪之事告诉了青风,青风以为石宝胡编乱造,当石宝把一颗土枪子弹放到青风面前,青风才相信石宝所说。
石一仁听了青风的指责依旧镇定的说:“青云在失踪以前却是经常上北山打猎,这个全村人都知道。至于青云失踪是死是活大家都不知道,你就偏听偏信,仅凭三言两语就断言是我从中作梗?叫我难以信服?”
青风从口袋掏出一颗子弹说:“这!你可曾见过?”
石一仁一眼就认出是土枪子弹,嘴角微微一颤:“还真不是空穴来风,究竟是谁?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当年之事?”
石一仁面对青风的问责他没有畏惧,可一想村里有人知道当年之事,又不知道有几个认知道,这是最要命的!
石一仁平复一下心情说:“一颗土枪子弹根本说明不了说什么?我确实有一把土枪,不过十多年前就丢了,你现在拿着一颗土枪子弹,又说什么没有子弹的土枪要了青云的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跟你胡说了些什么?”
石一仁来了个闭口不认。
青风以石一仁的作风,深知石宝所说觉得是实情,可这小子矢口否认,要叫石宝与石一仁当面对质,恐怕石宝顾及左右定会反口不认。
青风收起子弹说:“石一仁!你不用花言巧辩,有人亲眼所见,你尽管不认!我儿之命依旧算你头上!”
“有人亲眼所见?那好!那人是谁?叫他站出来!说说清楚?”
“我知道你在青石沟说一,没人敢说二,明知无人敢站出来指证你,所以才有恃无恐?咱们来日放长!”
“行了!青风!别以为你们青家祖传了几手三脚猫四门都,你就觉得青石沟谁都怕你!我还是那句话,要么滚蛋,从青石沟消失,要么就为我爷爷和母亲偿命!”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多言,今天就清了血账!”青风冷冷道。
“好!这离村太近!你敢跟我来嘛?”
青风心想:“小兔崽,三十年前就没怕过你爹!现在还能怕你个龟孙!”
二人言罢向北山深处走去,深山里依旧幽远的回荡着狼嚎,青风与石一仁就像是两位顶尖的剑客,今天必定要来个生赢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