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沈慈?”
“是我。”
徐泽衡黝黑的眸子掠过缕缕惊讶,看着手中的合同又确认了一遍。
沈慈,女,30岁,已婚,一级烹饪师……
但是眼前的女子……
徐泽衡蹙眉再次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
女人身材纤瘦,身着黑色冲锋衣,乌黑浓密的头发高高扎起,脸颊两边几缕细碎的发丝随风清柔,添了几分勾人心窝子的风情。
那张漂亮到极具攻击性的脸,不施粉黛,素净脱俗。眼底的淡漠和疏远的气质令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丝寡淡。
徐泽衡不禁感慨,同样的年龄,他家里那位混账老婆显然过得不食人间烟火,如同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看来晚上回家得狠狠教训一下她,让她认知到世间还有险恶与苦难。
徐泽衡歉意一笑:“沈小姐别介意,我印象中的烹饪师都是戴着大白高帽的汉子,所以见到本尊有些意料之外。”
沈慈眼尾晃动着笑意,表示理解:“没关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沈慈这一笑,一笑倾城这个词就有了模样。
“对了!”徐泽衡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我得跟沈小姐说明点情况,我是替我大舅子来签合同的,他比较忙抽不出时间,不过沈小姐大可放心,我那大舅子为人挺好相处的,是位谦谦君子!”
沈慈:“没关系!”
只是一份工作,雇主是谁对她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徐泽衡:“那我代表我大舅子祝你们合作愉快!”
沈慈也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之后徐泽衡把那位素未谋面的雇主联系方式和他家的钥匙给了她,接了个电话便匆匆离去。
听对话内容似乎是他儿子把他老婆欺负哭了,他急着赶回去替她老婆撑腰,边走还边对着电话那头发怒:“小崽子我命令你赶紧把我老婆哄好,否则那架最新型的飞机模型你就……”
沈慈征了一下,人与人之间的命运有时候真是天云泥之别。
直到徐泽衡彻底离去,沈慈才低头看了眼对方的头像,那是一颗柿子树,就只有一颗柿子树。没多想,编辑了一条消息申请添加好友:
您好!我是沈慈。
赶到医院已经午后了,入秋之后的风总是带着一袭凉意,住院部楼下两边泛黄的树叶轻轻摇曳,偶尔风大一点树叶便簌簌而落,铺满在行人来来往往的脚下。
501病房。
沈慈推门而进便看到了黎世卿正趴在病床前疲惫的沉睡着,一头简短利落的金发凌乱不堪。
沈慈眼里泛着心疼,她这段时间憔悴了许多。
不忍吵醒黎世卿她轻手轻脚的绕到病床另一边,看着那张蜡黄的小脸,一改寡淡的神情,温柔和揪心的溢于言表。
沈慈附身轻轻抚了抚沈恩恩的头,就这一个小小的举动便把黎世卿惊醒了。
她抬着惺忪疲惫的眼睛看了一眼沈慈,又把头趴下,继续闭着眼睛。
沈慈:“你回家睡吧,我守着。”
没有回应,像是与空气对话。
沈慈静静地等着。
良久黎世卿幽幽开口:“我再眯会,你签约的工作怎么样了?”
沈慈平静道:“挺顺利的。”
“雇主是男的女的?”
“男的。”
闻言黎世卿瞬间睁开眼睛,分贝提高了几度:“男的?”
沈慈缓缓一笑,她知道黎世卿在担心什么,之前多番工作都因为一些毛手毛脚的臭男人而终止,鉴于之前的例子,她再也不让她与男雇主签约。
沈慈:“我听说那人是个谦谦君子,应该没问题的。”
黎世卿的脸立即沉了下来,扭过身子背对着沈慈,一言不发。
她生气,但是沈恩恩的医疗费也摆在眼前,一种无力的挫败感巨大袭来。
沈慈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休息吧!”
黎世卿哦了一声沉着脸把包包随意的搭在身后,踩着黑色的高跟鞋,扭着白皙的双腿晃悠悠的走了。
“滴滴”
沈慈低头看消息,好友申请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