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懂得劝人,只能用自己的幻想的方式试一试。
就如同救范楚楚那晚,我用自己过激的方式吓唬她,幸好成功了,如果失败我就是杀人凶手。
“我们都是生活在肮脏世界的可怜虫,每天都在和别人做思想斗争。”
“我想下面没有法律的约束,应该更脏!”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我这么年轻就有了发现美的眼睛,我作为一名画家到现在都做不到!”
我自嘲一笑,眼里时刻注意范楚楚的表情,她听见我夸她的时候,眼皮稍微动了动,我和她就这么站在房间里四目相对,没有一人先退让。
只要她有反应,那不愁开解不了,于是我继续说道:“你tm可能没意识到自己有这个功能吧?”
范楚楚突然目光如炬,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厉声回答:“不...准...骂...人。”
虽然她看起来很严厉的样子,但声音却是优美万分,美人就是美人,连生气都是那么可爱。
虽然她答非所问,但我却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能通过骂她让她心情好一点,我能骂一辈子。
“我tm就骂你,你咬我啊!傻妞。”
“咬”字,我故意说得很重,如果她经常看小说应该能听懂。
“恶心!”范楚楚冷哼一声,拿起刚换好的被子,就要用力抛向我,但似乎她拿不动。于是恼羞成怒,丢了被子,来到床头拿起枕头就又向炮弹发射一般,精准的砸向床尾的我,她眼里冷若冰霜,对我是厌恶到了极点。
我故意没有去挡,而是任由全是棉花的枕头砸在我的头上,反正也没事。
当枕头从我的脑袋落下快要接触地面的时候,我连忙放开捂住曾安羽耳朵的手,抓住枕头,免得一会又要叫客房服务。
骂她只能让她回神,能清晰的理解我的意思,劝解还在继续:“你知道什么叫发现美的眼睛吗?”
“就是说世界万事万物都有美好的一面,我们不要只盯着不好的不放,而是要学会从中发现好处,进行总结。”
“我猜你以前一定是经常被人坑,于是你就慢慢发现世界全是阴谋的真谛,然后自己防范。”
“也因此,你发现了我对你的企图。”
“我想,以后在这个世界可能已经没有人能在用脑方面威胁到你了,毕竟这些套路你见过太多,已经从过往的经验中得到好处,能一眼看出任何人的本质。”
范楚楚站在床头,看我的眼神依然是厌恶无比,但她的嘴角的微微上扬,让我知道她已经陷入我的吹捧之中,再加把力或许她就能自己想开,以后都不会再对世界产生绝望的念头。
我轻咳一声,将枕头丢在床上,接着道:“你轻生那天,应该还没有领悟到这个道理。”
“也幸好,当时你没有摔成烂泥,就像有首歌唱的,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
“你从楼上跳下去后,你这坨烂肉的颜色和这首歌唱得一模一样。”
范楚楚闻言,情不自禁的露出恶心的表情,对于让他恶心的人更是愤怒。
“而且啊,就算你在地狱依然明悟了这个道理,但地狱的规则或许不一样呢?你还要重新被欺负,重新经历,领悟总结。”
“与其去不熟的地方重新来过,不如就在自己的领域内徜徉。”
话说到此处,范楚楚就算是傻子,都能发现我是在开解她的心结。
不过我这番话确实取得了不菲的成功,范楚楚虽然对我的误会没有解除,但她的心情明显好多了,眼中也浮现出往日的神采,而且暗自握拳,我猜她是在给自己鼓劲。
以往的一切都是磨砺,只为了拥有更好的未来。
“混蛋,车钥匙还给我,我要回家了!”范楚楚语气中没有低沉,她走到我身边抚摸着曾安羽的小脑袋,这个爱好和我别无二致。
我们成不了一对,我都替她感到可惜。
车子被白雪开去修了,对此我只能摊了摊手,一脸看沙雕的样子:“前晚不是和你说过吗?我给你修车,现在车子还在修理厂呢?我怎么给你。”
范楚楚认真的观察我的表情,仿佛她真的从过往的经历中学到了好厉害的经验一样,不过我没说谎,我说谎时的扭头动作也没有出现。
她装成能看到我内心的样子点头道:“好,修好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蹲下亲了曾安羽一口,柔声道:“小安羽,姐姐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不,你是阿姨!”曾安羽认真的纠正范楚楚言语中的漏洞,也不管范楚楚走不走,似乎对于范楚楚误会我让她很生气。
我承认了我的目的,她也不想继续再给我机会,不能直接解决,逃避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而我已经成功从她感激的人,变成了她最讨厌的人,我的死活她也不在乎了,而且在她的猜测中,我轻生的事其实是我策划的计谋。
范楚楚走了,1603失去了往日那种欢快的氛围,曾安羽也闷闷不乐的嘀咕着,我仔细分辨,只能模糊的听个大概:“哼,失去我家古道你就后悔吧你,全天下最好的人你不配拥有。”
我心里很感动,不仅仅是因为曾安羽对我的崇拜依赖,还有曾雄以前和曾安羽说的那句话。
我第一次见到曾安羽是,曾安羽就好奇的睁着大眼睛望着我,说:“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吗?”
当时我还很意外,最后她给我解释了,说这句话是她爹说的,那一天我心里对曾雄警惕万分,在他家的时候,我连出狱必须洗的澡都没敢洗。
也是因为我没有洗去霉运吧,所以我连累曾雄变成了死鬼。
想着想着,我的目中带泪,我想你了,我的好兄弟。
但曾安羽却是以为我是在为范楚楚伤心,和我坐在床尾的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头顶,安慰道:“古道不哭,安羽明天去前台和那些小阿姨玩,你喜欢哪个随便挑。”
“噗!”
我被她逗笑了,买白菜呢,还随便挑?
此时范楚楚走了大概10分钟左右,到了我预计的时间,于是我让天真的小丫头好好待在屋里,有事给我打电话,再给她调出“熊大”后,我就出门了。
我还是不放心范楚楚啊。
后面的时间,我决定白天画漫画,晚上就去跟着范楚楚,一是防备她再次想不开,二是正好遵守给他打工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