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华去给客人搬酒,他们七个人一口气点了10箱,是个大客户,李华知道我受伤,也就没让我帮忙。
白雪听见是我要找工作,她欣喜道:“你决定在G市安家落户了?”
我直接拍出身份证:“安家?落户?自己看,我本来就是本地人?”
白雪瞟了一眼,有些惊讶:“你是孤儿?”
“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帅的孤儿?”
即使在白雪面前,我已经极力的克制了,但还是不经意间露出平时花口花嘴的习惯。
此言一出,我立马就后悔了。
只见白雪连连点头,散发着清香的棕色头发也有几捋垂落在眼前,网球女神的清纯形象也浮现出魅惑之感。
我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毕竟我了解她身体的构造,一旦心有所动,思想总会飘到前天晚上。
我不敢和白雪独处,见李华一人搬十箱酒上二楼,有些疲累,我顾不得身体的伤痛,借口帮忙,躲开白雪摄人心魄的眼神。
灭了手中还剩下一半的香烟,我起身叫身边的白雪让我出来。
她或许是知道我不想和她相处,于是幽怨目视我离开,不过她却没有阻拦,我想她担心追得太紧,会适得其反吧。
至于工作的事,我没有给她提,我也不愿意因此和她走的更近。
我们关系,我希望就止步于一夜情这里。
我没有搬太多,就只是三箱而已,但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我,胸前的伤处让我痛得无法呼吸,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嗯~”
这时,刚刚还在陪客人喝酒的李华,突然来到我的身边,给我递上一支烟,然后给我打火。
虽然没有风,但我依然用颤抖的双手遮住火。
回应,是对人最起码的基本尊重。
“嘶......”
我深吸一口,感受着微辣又泛着香味的烟雾,从我的口腔流入喉咙,再进入肺部。
我的疼痛感顿时没有那么严重了。
“下去吧!”李华也给自己点上一根,搭着我的肩旁就下楼回到我们的位置。
白雪此刻正在短视频平台回复网友的评论,她嘴角上扬,乐呵呵的样子。
见我们回来她连忙给我让位,想让我再次坐在她的身边。
我冲她挑了挑眉,就在李华左手边坐下。
“让我出去一下!”
我刚坐下李华就站了起来,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以为他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此刻才回想起。
我让他出来后,自己就往里挪了挪。
谁知这牲口却是和白雪换了个座位,白雪再次坐在我身边,一只手紧紧挽住我,一只手给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哼哼,你逃不出姑奶奶的五指山的!”
她扭着头,甜甜的笑了起来,很是得意。
既然逃不过,我就只好认命。
“说说吧,你缺多少钱?”李华弹了弹烟灰,他这个人并不像他表面上五大三粗,反而他是个极为细心的人,他知道我一定是缺钱了,不然不会主动找工作。
我看不惯他自以为是的模样,偏偏就不承认:“缺什么钱?就是太无聊了想找个工作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哟,你堂堂视觉艺术家,一天到晚忙着研究什么色调,色度,你会无聊?”
李华明显不相信,然后他又接着道:“像你这种一天到晚生活在幻想里的渣渣,如果不是被生活勒住也脖子,会去工作?”
“一天到晚和曾雄那小子厮混,就学不了好!”
我和曾雄是一个寝室的,但却不是一个系,我和夏尚海妍学新闻,曾雄学美术。
但我却被美术深深吸引,以至于自己的专业知识都没记住一点。
到是三观变得和曾雄一模一样,不太在乎物质,一个劲的追求理想。
白雪听后,笑嘻嘻的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的面前:“给!密码是卡号后六位,姐包你了!”
“白雪,你tm什么意思?”我隐隐有些生气,对她直呼其名,厉声轻吼。
被人当成小白脸的感觉,真tm难受。
“你不是缺钱吗?我有,卡里是我全部家当,总共50万,你要多少自己取,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千万别和我客气!”
白雪见我真的生气了,她眯着眼,咬着我的耳朵轻语,企图讨好我。
“道谢,老子没钱不会自己挣吗?你们这种小网红,年纪轻轻就挣了50万,这钱老子怕不干净,不敢拿。”
我此言一是让白雪对我产生厌恶感,二是我真的生气她把我当成小白脸。
果然白雪脸色赫然间难看起来,她放开挽住我的手,用一种可怕眼神着对我说:“哦?你还能挣钱啊,靠什么挣?你会做什么?端盘子?洗碗?还是你真以为自己是大画家?”
白雪的话,让我感觉有人拿刀子在戳的伤口一般,我有些愠怒:“你tm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你来打我啊,废物!”白雪狠狠骂道。
李华感觉出了白雪此刻的话语有些不对头,连忙敲敲桌子,皱眉道:“你没喝酒就醉了?”
白雪仿佛没有听见李华说话一般,像根电杆就这么杵着,无声的看着我。
我们四目相对,眼神僵持。
一瞬间我忘了来酒吧的目的,是寻求李华帮忙,找到工作,争取在一个月内挣够钱偿还范楚楚的债务,然后剩下的就可以在我离开之后保证我还能吃上饭。
渐渐的,白雪眼睛迅速通红,豆子大的泪珠滚滚而落,抿着嘴强忍住哭声,故作坚强,眼也不眨的盯着我,等我动手。
但她实在绷不住,扑簌簌的哭了起来,彻底释放被我辱骂的委屈,歇斯底里的疯狂哭喊。
“古道,姑奶奶给你说第二次,我喜欢你,从你在酒吧门口救我的哪一次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你了。”
“你说我是你PY,我也认了,也愿意为你做一切,包括义务陪睡。”
被我深深伤了心的白雪倒吸清涕,然后露出是非哭非笑表情,哆哆嗦嗦继续开口:“你...你骂我再狠,我也不...不介意,我该舔你......还是要舔你。”
“但是,我只交过一个男朋友,你是第...第二个,我勉强还算干净,你对网红有偏见千万别带上我!”
她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掉落,也不愿意擦干,也不愿意停止。
很快,白色POLO衫胸前就湿了一大片,那浅浅颜色汇聚成一个图案,好似一个幽灵正在鄙视咒骂不知好歹的我。
她浑身因为情绪激动而发抖,紧紧咬住的银牙都摩擦出“嘎嘎”声响,不像演戏。
歌手没有就位,音乐只有清淡的民谣,我们的动静惊动了二楼的客人,李华称呼为赵哥的那人趴在楼梯口的护栏上,看着我们不满的问道:“李哥,有事吗?需要兄弟的招呼一声?”
“赵哥,你们喝着,我兄弟和她媳妇闹点矛盾,不碍事!”
在李华招呼客人的时候,我也沉默了,想了想,认为现在必须狠下心来,长痛不如短痛。
我本身就如同从树上掉落枯叶一般,没有了主心骨,很快就要离去,消失在这个伤心的城市中,我不应该给她任何幻想。
这断关系到此结束也好。
“呵,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把我当煞笔了吧,你看你,在酒吧打扮成这个样子,不是故意勾引男人是什么?”
我晃动着脖子,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其实我也万般的不好受。
对喜欢自己的女人恶语相向,只有人渣才能干得出来,我应该不算人渣吧。
“你再说一遍?”白雪指着我,喘息声忽高忽低,愤怒到了极点。
此刻我犹豫了,担心真的将她气出个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