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吃吃喝喝也差不多到了散场的时候。
我给大家道了别后,就准备买单离开,范楚楚让我等等,她拿好自己的包和手机后,就和我一起离开大船形状的包厢。
“一会走走吧。”
“不了,我喝得有点多,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又疼又难受,估计这里的啤酒也是假酒。”快到前台的时候,我晃了晃脖子,从兜里拿出手机,准备买单。
这时,范楚楚说了句让我意外的话:“你是不是今天看见我的电脑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走?”
“老子今天来画廊本来就是和你说这件事的,你tm别多心行不行!”
我说完后,伸手在低头玩手机的前台服务员眼前晃了晃,逗她道:“妹妹,有人跑单了!”
“啊,哪呢?”服务员马上被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来,看向门外。
我呵呵一笑道:“你不给我结账,我不是就走了吗?这不是跑单是什么?”
范楚楚见我逗人家服务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两指偷偷在我腰间恰了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忍不住后头道:“范小妞,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是啊,你怎么知道?”范楚楚微微扬起脑袋,对我的反应很是满意。
我懒得和她斗嘴,不过我是不敢再逗人家服务员了,接完帐后,我忽然感觉肚子疼,想了想一会估计还要陪范楚楚散步,还是先解决再说,于是我看了一眼她停在门外路边的大G道:“你去车上等我,我先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说完,范楚楚白了我一眼:“懒牛懒马屎尿多。”
我没时间和她吵,捂着肚子就朝着厕所冲去。
一会后,我正要完事时,就听见了画廊的几个管理层说这话走了进来,此时我发现他们似乎在议论我,我提上裤子后暂时没有出去,而是偷听了一会。
“老张,你说古哥为什么要走?”
“小周,你还叫人哥呢?他三十岁不到,叫他一声哥只是在公司里给他个面子而已,现在人都离职了,以后见面谁也不认识谁。”
“你说的对,那你知道古董为什么走的不?”
“你新来的不了解,他以前就闹过一次要离职的,当时我们私下里讨论过,他应该是在范董身上得到足够的好处了,下一个目标就是范董的人,但是范董家里不简单,估计是警告过他了,所以他才想要全身而退。”
“我草,那他不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吗?而且还阴得很啊。”
“谁说不是呢?也是范董年纪小才被他骗,不过没关系,现在他走了,小周你长得这么帅,可以试试能把能把范董搞到手,如果成功了到时候别忘记我啊。”
“嘿嘿,范董谁不喜欢,我活了三十来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但是想追人家,估计很难啊,也不知道古董是彻底走了,还是被人家私下里包养着呢?”
“你担心个毛,大胆去追就行,我给你说,他这一次离职我感觉不对劲,太急了,之前还没有任何征兆,我怀疑他在公司里一定有贪污受贿的情况,你不是兼任监察部长吗,去查一查,查到证据就给范董送去,范董也不是傻子,那时候她就知道被人骗了。”
“我考虑考虑。”
小周笑着说完,之后我就听见了他们离去的脚步声。
说实话,听见这种话,我心里非常的发堵,上一次我让老汪整改过后这种声音完全消失,但随着我这么一走,有些人就忍不住了,我没想到我在画廊里,别人对我居然是这种看法。
当然除了那几个从开业就和我一起做到现在的管理层,只有他们才知道我在画廊起到的作用。
几分钟后,没有人再来,我才走出厕所,朝着店外走去。
短短的路程,我却想了很多,第一就是在他们这么一说之下,我感觉我真的是在吃软饭,我欠范楚楚的债务似乎越来越多,我们本就是从欠钱开始认识,不把欠的债务还清,我和范楚楚依然有着很深的牵连。
虽然这是一开始我就和范楚楚商量好的利润分配方案,但我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我和曾雄的小目标,才说服范楚楚办画廊,我的目的本来就已经完成了,现在还拿这么多的钱,这是我应得的吗?
第二就是,我担心以后范楚楚不喜欢我了,和我的感情淡了之后再听见类似的声音,会不会也这么认为我从一开始就欺骗他。
我总爱胡思乱想,这一次我的心里十分不痛快。
我想,我是不是要把从画廊所得的利润全都还回去,这样以来我也不欠范楚楚什么,又能堵住悠悠众口。
“我还以为你掉厕所眼里去了,正要叫人来捞你呢!”范楚楚在车上见我出来后,就下车来对我嘲讽道。
我因为心里有事,没心情和她开玩笑,只是无力的说了句:“你不是说要走走吗?走吧!”
“你怎么了?”
夜风阵阵,吹不去我心里的阴霾,范楚楚的衬衣在风的作用下,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显露出那完美的身材,她似乎见到我心不在焉,于是在我身旁轻声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醉了,吹吹风就没事的。”我想借着微风带来的凉爽,刺激大脑皮层,让我不再钻牛角尖。
我们俩在压着马路,吸引了无数道注视的目光,一切都是范楚楚惹来的,我一个人出门可没人多看我一眼。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范楚楚身上的香味和她的话语分别钻进了我的鼻子中后耳朵中。
我其实哪有打算,不过我还可以把以前离开G市后的计划给她说:“我准备去M国走走,看看能不能彻底解决我的问题,不行的话,我再考虑其他办法。”
“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暂时没有,你也别tm总想要帮我,以后画廊就靠你自己了,万事多留一个心眼,做事之前先想想后果。”
“那你做事有考虑过后果吗?”
“老子需要考虑后果?开玩笑呢,敢在我身上动脑筋,我锤死他!”
我故作凶狠,以前的我确实是这样,不过现在的我从范家和范成身上得到了启发,真正有能力的人从不用暴力解决问题,因为他们的办法很多,现在我也在学习中。
“别像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要打人好不好!”范楚楚无奈道,我感觉到了她的关心。
我们瞎聊着,互相都喜欢对方陪伴的感觉,两个小时后,我们坐在电视塔下的公交站,给等公交的人们准备的长椅上看着车来车往,稍作休息,我也渐渐醒酒,范楚楚看了一下自己手表后,对我道:“现在十一点二十分,十一点半我们各自回家吧!”
“好!”
如果是别人,我会认为范楚楚这句话意思是不想走,在等待我的安排,但是范楚楚没那多心思,她说要回家,那就一定是要回家,所以我答应得很是干脆。
“混蛋,你卡的钱够用吗?我听说玩艺术是消耗钱的,要不我给你保留你在画廊的分红?”
“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么废物吗?都已经离开画廊了还要靠分红混生活?”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我们‘春柳’的创始人之一,现在你只是不担任任何职位,分红权还是在的呀!”
“那分红权我还给你吧,我明天就让老汪去办。”
范楚楚一听我坚决不要分红,脸上充满了不悦的神色,她冷冷的盯着我,道:“古道,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想要去追求你的梦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你的分红是我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你丢不掉。”
范楚楚的坚持与关心并没有让我感动,反而是让我又想起了“一艘帆船”卫生间老张和小周的对话,我现在已经走了,孑然而去,和范楚楚划清界限,和‘春柳’再无关系。
我继续拿分红拿算什么?
吃软饭吗?
不,我这种行为比较夸张,属于吃干净抹嘴就算了还要打包带走那种类型。
如果范楚楚以后对我的感情淡化,再次想起以前和今天的对话,她会不会以为我在玩欲擒故纵,也和别人一样认为我其实一直都在欺骗她?
此刻,我已经有了决定,我不仅仅不要以后的分红,包括之前我在‘春柳’拿走的利润,我都会还回去。
但就这么还回去范楚楚一定会多想。
她一定会检讨自己,认为在不知不觉中,无形刺伤了我。
于是,我想了想,暂时没告诉她,我要把钱还给画廊的事,但还是先打了一个预防针,我笑道:“刚才我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就听见了有人说我离职是因为我已经从里身上赚了个足够,他们说我吃软饭,欺骗你,大家都这么认为了,你说我敢继续拿分红吗?”
范楚楚一听,神色立马慌乱起来,她似乎想要给我解释,不管被人怎么说,她没有看轻我的意思。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来,这种话说出来不是这意思,也就代表着有过这种想法,我很小气,她是知道了。
她面若寒霜,紧紧握拳问道:“是哪些人?”
“你知道是谁又怎么样?开了他们?之后就能堵得住悠悠众口吗?可能还会引起反作用,算了,你就别费心了,分红的事情我明天让老汪处理好,既然要走,干干净净不再牵挂岂不是更好。”
说完后,我起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头对范楚楚笑道:“上车范大美女,老子送你回家也要去睡觉了,车就停在那里,明天再来开吧。”
范楚楚上车后,依然还在为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而生气,她或许后悔了让我请大家吃饭告别了吧。
我们再她的小区单元楼下分别,回到公寓,曾安羽还在等我,曾母打了一盆水坐在沙发上泡脚,曾父已经休息。
小丫头见到我回来后,她围着我嗅了嗅,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叉着腰训斥我:“古道,你不会少喝点吗?这么晚才回家,又去哪里鬼混了?”
说完,正当我诧异时,曾安羽又嘿嘿一笑,抬头看着我的下巴道:“这是白雪阿姨让我转告你的,赖爹拜拜了,我去睡觉咯!”
曾安羽怕我教训她,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房间,把门上紧紧关上。
“阿姨,你有点累,就先去休息了!”我摇了摇头,给曾母说了一声后,连洗漱的心思都没有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银行软件,看着上面196万的余额,我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多钱,说不要就不要,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我想了想,我工作这么久也不能白干是吧,每月就算三万块的工资,春柳开业七个多月,那就是21万,大方点那一万块就不要了,凑个整数,我留下二十万,其余的全部打回公司财务。
PS:补更(二合一章),现在还欠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