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从身体受伤后,其实也有了一点点内伤,不然也不会越来越疼。
我想过去医院检查,但是钱花了小丫头就要饿肚子。
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毅力硬撑着,虽然逐渐有了好转,但每日的创作以及晚上7点后的劳累,让我骨子里虚弱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
如今,支撑我身体的外力突然卸掉,我再也扛不住风吹雨打。
小诊所内,医生紧急的给我检查,挂水。
然后我就这么睡下了。
这一觉睡着及其安稳。
在梦中,我一个人站在海中间的岛屿上,我也不愿出去,就想这样潇潇洒洒的过完一生。
海中有人对我呼喊,我也不理会,只是对他们笑了笑。
之后我躺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海岛上,沐浴着阳光,享受着生活的美好。
夜晚来临,我就作画记录白天捕捉住的美好时刻。
一切都舒心惬意。
突然一道稚嫩的哭声传到我的耳中,随后李华的怒骂声,独属于白雪的女人清香,还有一些从未听过的声音七嘴八舌的刺激着我的脑袋。
“都安静!”
“都安静!”
“病人需要静养!”
“留一个人在这里这里其他人先出去吧!”
这时,陌生的男低音传入我的脑中。
“主要是我的原因造成他这样的,我来照看他吧。”这居然是范楚楚的声音,这般悠扬动听我是不会忘记的。
“他是我弟弟,还是我来吧!”张心如果不看脸的话,声音其实不比范楚楚差上丝毫。
“张心姐,让我陪吧!”白雪也争着发声。
最终,张心作为姐姐还是争取到了陪护权,但他们也没有遵守医生让他们安静嘱咐,吵得我头都快炸了,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却什么也睁不开。
我给大脑下达张嘴的指令,但大脑鸟都鸟我。
无奈,我只能通过耳朵分辨情况。
终于,不知道多久,我的耳边终于安静下来了。
那应该是属于医生的男低音也开始说话了:“他是由于体内出血导致的肺部感染,因为他身体素质不错,出血已经愈合,但感染还是比较严重的,也幸好范丫头在他刚刚发作就送了过来,我们才能及时处理,他就先住院观察治疗半个月,以他的身体情况应该很快就会恢复。”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呢?”张心问道。
“嗯~这么给你说吧,他昏迷是因为脑子受伤,但也奇迹般的自动痊愈了,按道理应该早就醒了,他现在都还在昏睡,应该是精神方面也有点问题,如果他十天内醒不来,我们会联系精神科会诊。”
“好的,谢谢医生!”
“不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
张心感谢道,然后我就听见“哒哒”走路声,想来是医生离开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得知了我是范楚楚送来的,但是我不是在小诊所吗?
范楚楚怎么找到我,又送我过来的,难道是小诊所的医生见修不好我的身体,然后通过我的手机联系上范楚楚吗?
范楚楚送我来医院之后,又再我的手机上找到张心她们的电话,然后通知他们吗?
这一切只能等我醒来才能明白了。
药水与医用酒精的味道混合,刚开始我还是觉得有些难闻,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我的世界里没时间,我只知道我睡了50次,在某一天,我的手掌突然感受到温热的触感,那是一双女人的手,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又紧紧握住我的手掌,然后拿起的手放在她的嫩滑的脸上,我摸到了一抹湿润,应该是泪珠。
我的心里一动,迫切的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来了。
但直到女人走后我都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我再次睡去,又是5个来回。
曾安羽来到了我的病床前,她哭着说道:“古道,10天了,安羽肚子都饿瘪了,你快醒醒吧!吧唧~~~~”
骗人,我分明闻到她嘴里传出来的草莓冰淇淋味道。
我昏睡的十天里,应该是她最滋润的时光吧,也不知道她的锻炼和学习有没有落下。
想到曾安羽,我的突然忧心忡忡,既担心她生活不规律,也担心她吃不好,穿不暖。
这时,我发现我能看见了。
我正睡在1603,曾雄坐在电视机上,对我鄙夷道:“草包,有病不治,现在严重了花钱更多,欠别人的更多。”
“关你屁事,用你钱了吗?”我虚弱的回他,如同以往的拌嘴。
曾雄“呸”了一口,我猜他又想说他留下的两万块被我用了,我赶紧打住,自己翻身下床,冲他挥手道:“赶紧滚下去吧,别他妈烦人,老子大病初愈,要见见久违的阳光。”
我来到床边,拉着窗帘,但窗帘仿佛像铁做的一样,怎么也拉不动。
曾雄呵呵一笑,嘲讽道:“沙雕,你还没醒呢!你以为你醒了?”
“老子这次出现就是让你赶紧醒来,别让我姑娘饿着了,不然等你也下来的时候,老子叫上朋友们一起打死你这鳖孙。”
我烦躁的看着他道:“我没醒吗?老子也想醒来,但是醒不了你告诉我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反正你自己考虑考虑我女儿,考虑外面为你伤心难过的朋友们!”
“还有,范小妞是不是喜欢你,随时注意着你,所以才能及时发现你的问题,你也不想知道吗?”
“那哭泣的女人是谁,你不打算去查一查吗?”
曾雄说完就消失不见,我的眼前又重归黑暗,但我睁眼欲望已经迫切无比。
“古道,怎么了,古道!古道~~~”
我听见曾安羽急切的声音,不知道外界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感受不到。
“张心阿姨,古道在床上一直乱动......”
曾安羽的呼喊声,让我知道我的身体情况,我知道我马上就能醒来,于是一直努力睁眼,当沉重的眼皮缓缓抬起,一缕久违光线射入我的眼眸中时,我知道我成功了。
此时的眼皮已经不再似大铁门般沉重,而是轻如羽毛,我但我依然用尽全力。
眼皮一下子抬了起来,我看见了床边不知所措的曾安羽,以及快速跑进病房的张心老姐,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老的男医生。
“古道,你终于醒了......”张心激动的说着,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