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下午3点,世界再暖阳的照射下,温暖如春,我的心里也热乎乎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一副的缘故。
可以说,这副画是我学会绘画以来,最为满意的一副。
因为没有起稿,在细节处理上存在些许瑕疵,但纵观整幅画的已经,那些不足可以忽略不计,当然售卖的话价格肯定会打折,别人在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更别提绘画作品了。
初步目标已经达成,工具我也没来得及收,就迫不及待的来到2607门前,敲响房门,我高兴的喊道:“范小妞,你要画不要,我给你送来了?”
没有回答,我也懒得墨迹,直接刷卡开门。
但却发现范楚楚上了防盗锁。
而且随着我开门后,从防盗锁扣住的门缝里,我看见范楚楚犹如受惊的小兔一般,猛然惊醒,从地上顽强起身站在窗户边:“你别进来,不然我就跳了!”
我擦!
范楚楚的惊慌仿若一盆冷水浇在我的头上,我瞬间就想起现在不是分享喜悦的时候,而是让范楚楚恢复精神。
“我已经能画画了,你......要看看吗?”
“关门!”
范楚楚说着,又打开窗户坐在窗台上。
“好好好,你别冲动,我关门......我关门还不行吗?”
哎,关上门后,我有些无奈。
看来我还真是高看自己了,范楚楚现在并没有因为的心结解开而打起精神。
不过,画已经画出来了,先想办法给她看看再说吧。
我回到房间,因为颜料没有干,我也不敢卷起画作,只能小心翼翼的一整张拿在手里。
“范楚楚现在还坐在窗户边吗?”
“是的!”
我问了监视的人,得到范楚楚现在的情况,我更加不敢在开门了,万一吓到她掉下去怎么办?
26楼,一旦掉下去,那就彻底完蛋。
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此时,我想起上午在对面楼看到的场景,今天又清洁工擦玻璃,我能不能借用他们的绳索降到范楚楚的窗户前,把画作展示给她看呢?
而且就算她依然还是无动于衷,现在我本来就无计可施,刚好也能采取强硬的措施。
搞!
60多层的大厦,我一咬牙,就决定好了这个方案。
虽然我很恐惧,但相比起范楚楚的状态,我认为还是可以克服一下的。
应该不会出事吧?
我心里慌得一批,不禁责怪SH太过繁荣,换做G市,一般也就三十几层而已。
深深吸气为自己加油鼓劲,然后我就联系的范成,让他想办法让酒店大厦的负责人同意我的方案。
不然,我只能是空想。
不多时,范成就回了我消息,说已经搞定,让我直接去顶楼。
我怀揣忐忑,乘坐电梯去了顶楼,我的心里现在感觉不是太大,但当我站在天台上,看见地面宛如蚂蚁的行人时,我的心就开始“咚咚咚”的飞速跳动。
好像随时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
“你好,请问是古先生吗?”
一个穿着清洁公司制服的中年男人见到我后,立刻笑着向我走来,公式化的握手问候,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画作上,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艳之色,随后又恢复正常。
“是的!”
我没有多言,直接点头,不是不想多说而是,我心里已经被恐惧充满,我没心情闲谈。
“我是广洁清洁公司一组负责人,我姓陈。”
“古先生,您要借用我们的工作吊篮将下去,我要先向您告知,如果有心脏病,恐高症等,出现任何问题,需要您自行负责。”
“没问题。”
“好的,古先生,您稍等,我已经通知吊篮的维修人员,他们马上过来给您移动位置。”
“嗯!”
我不敢再看其他地方,只能抬头望天,以此平复心里的怯弱。
在我等待之际,清洁公司负责人见我紧张,就主动和我闲聊缓解,我都只是回复他,没有多余的问题。
从他的口中得知,这65层的大厦,高度在240多米。
一般三层楼也就10来米左右,在这种高度下工作,没点心理素质是过不了关的,他们答应帮我,都是范成承诺出事他负责,不然他们根本不敢送我下去。
半个小时左右,吊篮维修工已经移动好了吊篮。
我带着沉重的心情之上钢铁篮中,整个过程,我都不敢想下看去。
范楚楚,老子为了你都不要命了,你这一次再不给我恢复正常,就别怪老子玩硬的了。
我想着心下一横,按下吊篮的启动键。
吊篮突然动作,吓得我脚下发软,我赶紧换了个姿势,从原本的站直变成了蹲马步,这才安心许多。
我担心手心溢出的汗水弄湿了画作,于是我就用皮带把画作固定在腰间。
高楼上狂风大作,吹得吊篮歪歪扭扭。
幸亏我扎了马步才能稳住身子,此时,我真的很佩服起那些高空作业的清洁工,都是为了生活啊,不然谁会把自己置于险地。
几分钟后,吊篮终于接近26楼,此时晃得也不那么厉害了,我悬着的一颗心算是冷静下来,低头看去,因为有了65楼的对比,我发现26楼的高度其实也不是那么令人害怕。
当来到26楼时,就马上按了边上的红色按钮,吊篮稳稳停住,虽然有些晃悠,但无伤大雅。
此时,坐在窗台的范楚楚突然降临的我吓到了,她望着我愣愣出神。
“小妞......”我叫了她一声,她的眼中立刻多了几分神采。
“看,我刚画的,颜料还没干呢。”
我指着腰间被皮带束缚的画作,咧嘴笑着,通过窗户玻璃,我发现我露着两排整齐的大白牙,笑容看起来傻乎乎的样子。
范楚楚捋了捋遮住视线的杂乱长发,目光放在画作上。
她呆呆的看了起来,一会后,她眼中弥漫着雾气,但没有泪水流淌,似乎这几天已经留干了,嘴唇也哆哆嗦嗦的,表示她内心的震动。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画作。
我也没有打扰,明白这副画勾起了她的情绪,她此刻应该是处于思想挣扎中,先让她看一会,或许就能念头通达。
范楚楚的眼神再次涣散,我不知道她是想通还是没有想通。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心思已经不再画上。
等了一会,她忽然转身坐在床上,盯着我面无表情的看着。
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但范楚楚坐回了床,没有继续待在地毯上,我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发展,于是乎我趁热打铁,做着各种搞怪的动作,逗他开心。
我先是双手合十,装作大佛的模样,闭眼几秒后,耍了一招雄鹰展翅。
脸上也配合滑稽的表情。
范楚楚还有任何动静,我又转变姿势,换成了耍帅装酷的投掷者。
她依然维持僵尸脸,不,说僵尸脸也不对,有这么美的僵尸吗?而且谁家僵尸就算冷冰冰的,也是给人一种微笑的感觉?
我背对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还能各种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动作都不能让她开心。
我无奈了,右手抱着胸前,支撑起左手握拳抵住额头,我成为了一个站立的思想者,我想用这个姿势表达:小妞,我tm实在是想不到能让你开心起来的办法了。
此时,我忽然瞥到范楚楚勾起了嘴角,但又瞬间收回,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似的。
我看不真切,决定玩最后一招。
我的手指缓缓摸到启动键,每次启动都会有大幅度的下降,我希望借此让范楚楚会神。
做好心理准备,我立刻按下绿色启动键。
“哐~~”
“啊~~救命!!”
一声机械声响,吊篮掉下大概一米,我也落到了25层的位置,口中配合着惊恐的呼喊。
“混蛋......”
此时,我听见范楚楚一声急切的惊叫,哭着大喊对我的昵称,马上我就看见她伸出脑袋焦急得不行。
在她发现我正咧嘴冲她“嘿嘿”笑时,她松了一口气,表情立刻化为恼怒,泪水也一瞬间控制不住的奔涌而出。
她极力控制自己的哭声,却还是怎么也止不住。
我按动上行按键,吊篮就缓缓升起。
来到她的窗户边,她连忙把手伸向我,似乎想要把我拉回他的房间内,我也递出手去,她死死握住,紧咬银牙用尽全力想要把我往她的房间内拉。
但她虚弱的身体,根本没有丝毫力气。
她在身体没力的情况下依然担心我掉下去,不放手。要知道,如果我真的掉下去,一定会连她一起带走,她现在只想我脱离危险的境地,完全没有想那么多。
我微微感动,但也只是感动,不敢动。
我跨过吊篮围栏,从窗户中跳进她的房间,范楚楚见我终于安全,她立刻破涕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