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和范楚楚漫步中央大街的灯火辉煌的街道。
此时距离我开始计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但这么多天过去,范楚楚依然没有习惯我的和她相处的方式。
她每天早上在画廊都会在全体员工的注视下收到一捧蓝色满天星,从开始的羞涩到现在依然还是不好意思。
在公司里,我每天都会抽空围着她。
不应该是抽空工作才是。
我的大半时间都在她身上,我也三番五次升起就这样也挺好的念头。
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白天里,她的身边有我。晚上,我的身边也还是她,曾安羽从开始的一直跟着,到现在要么一个人在家,要么就去张心那里玩。
因为有这个电灯泡在,我好多话说不出口。
毕竟,我还不想教坏小孩子。
“你的厨艺长进很快嘛,现在都会做我们本地的重口小吃了!”
路灯下,我们俩影子并在一起,就好像我们很亲近似的,但现实中,我和范楚楚却是一前一后散步,她在前,我在后。
“聪明人学什么都快!”范楚楚被我夸得有些自负,她背着后,骄傲的回头从我说道。
看着她脸上洋溢的开心,我不禁感到满足。
“是啊,猪其实也听聪明的,平时你拿刀它不会害怕,过年的时候你拿刀,它就拼命叫唤了。”我笑着调侃道,十分享受这份安静的美好。
范楚楚忽然停下步子,我差点撞在她的身上。
“你才是猪!”她回头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说完,微微一乐。
我想她也喜欢这种氛围吧。
我们俩在路边公交车站找了个位置坐下,静下来的我们互相沉默,半晌后,她轻声开口:“混蛋,你最近真的让我感觉很奇怪,先是送花,又是待在我办公室不走,现在更是每天来我家吃饭,我想了很多天,都不知道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就是单纯的感觉和你待着心里挺安稳的。”我把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从影子上看,就像我搂着我范楚楚肩膀似的。
范楚楚摇了摇头,她一脸认真盯着我的脸道:“朋友,你如果真的有事需要我帮忙可以直说的,你的变化真的让我很害怕。”
我没有回答,范楚楚又问:“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敢说?”
范楚楚说完,应该也是感觉这句话有些怪异,并不适合连个朋友之前交流,于是她目光有些闪躲,迅速回头掩饰自己的异样。
我见她比纸还要薄的脸皮上微微发红,就知道她看似正经的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
不过,我也希望她乱想。
她现在就是傻子估计都知道我应该在追求她,但是不敢肯定。
“我说了一百遍,我真的没事。”
“再说,我对你好点,你有什么害怕的,我从未见过你如此犯‘嗯’之人。”
我嬉笑着,翘起二郎腿,打量路过的美女们,或许是看范楚楚看多了,我发现所有女人都不怎么样,一般般而已,再漂亮的女孩,我都感觉她们的气质不行。
范楚楚听见我又调侃她,气不过的掐了我大腿一下。
我虽然嘴皮子贱了一点,但这段时间对范楚楚是真心好,恨不得连厕所都帮她上了。
范楚楚的手从我腿上收回,淡淡开口:“其实也谈不上害怕,就是感觉多少有些不自在而已。”
“习惯就好。”
“要是能习惯就好了。”范楚楚嘀咕一句,我则猜测她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说我们这种休闲又温馨的生活终究是镜花水月吗?不能长久继续下去。
还是说她就喜欢我以前和她斗嘴的时候。
我不清楚,但我很想给范楚楚承诺,却不能承诺。
因为我做不到。
我低下头看着我们俩的影子没有说话,她又继续说道:“混蛋,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正常一点,花也别送了,对工作也上点心,你一天到晚像个没事人一样,总是围着我,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子。”
说实话,我总感觉范楚楚说的是反话。
但又感觉她话里有话,好像她在通过委婉的方式点醒我。似乎再说:我知道你想追求我,但是我不喜欢你,麻烦你以后把心思放在正路上,别总是出现在我眼前让我烦闷,
我只是猜测而已。
并不能得知她具体是怎么想的,我只能坚持我的打算:“老子管你喜不喜欢,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嗨,习惯这东西会上瘾,现在改不了啦。”
范楚楚闻言,有些反感的稍稍坐得离我远一点。
我明白了,她刚才真的是在暗中点我,她是真的感觉不自在。
我细细想来,也大概知道原因,范楚楚讨厌莫名其妙的主动,这会让她感觉我有某种目的。
此时,我更加坚信这么做是对的,只要把握好范楚楚的情绪情绪临界值,她一定会对我产生排斥,同时还是依然把握当成朋友。
“走了,我送你会家,一会我要去接曾安羽。”
没有星星的天上忽然落下一滴雨水,我感觉拉着范楚楚起身往回赶。
“草,他妈的,白天还是大太阳,怎么这雨说下就下?”我们一边小跑,我一边骂骂咧咧的。
范楚楚则回了一句:“清明刚过十来天,下雨不是正常?”
“对了,你清明怎么没有回SH?你不怕你老祖宗骂你这个不肖子孙?”
“那几天我感觉在工作还快乐些。”
“再说清明节祭拜祖先是做给活人看,死人又能知道什么?”
范楚楚跟着我一路小跑回到停车场,我们不敢从小区一楼走,担心一场大雨把我们淋成落水的鸳鸯。
额......鸳鸯好像不怕水。
送范楚楚上楼后,我坐在车上打着火,先让车子预热,等发动机转速下降。
刚才跑的时候,范楚楚说了两句话,挺有意思的。
第一句就是“感觉那几天工作还快乐些。”
今年的明清是4月5号,就是我刚刚开始尝试“追求”范楚楚的第三天,也就是我订花的那天。
那天我做了什么呢?
就是对范楚楚好起来的开始。
当时也是她第一次怀疑我是不是有事隐瞒,但肯定没有像现在意识到我要“泡”她。
第二句话就是清明是做给活人看的,我也不是全部赞同,但至少赞同大半。
不管是扫墓祭拜祖先,还是人故去的葬礼,第一是满足活人心里的慰藉,第二是教育子孙孝顺,第三是大家给大家一个聚在一起的机会。
当然还有第四第五。
但是范楚楚至少有这个机会,那天我却忘记了这个节日,在孤儿院的时候,我们也只是有一次去过烈士墓园扫墓。
虽然我对烈士们还是有怀缅之情,但我很少过的节日我是真的不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