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没有走正规的国际快递渠道,我查不到物流信息。
于是只能每天早上起床焦急的询问他,威廉也再三保证,一定能在画展开始前到我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27号,怎么还没到?
28号,到哪里了?要不要查查有没有飞机失事的消息?
29号中午。
“威廉,我想与你签个能保证在今天到达的合同!”
“古,你想多了!”
随后,威廉就挂掉电话,我此时慌了神,不会是被这老小子骗了吧,我签了合同,他不给画?
不对,老汪亲自过目的合同,应该不会出问题。
或者是说威廉其实也不敢保证?
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乱转,曾安羽贴心的给我到了一杯水:“古道喝水,你别走来走去的了,安羽看得头都晕乎乎的!”
当注意到可爱的曾安羽时,我才稍微有所冷静。
但喝了水后,还是忍不住又给威廉打电话。
“古,我说保证就一定能到,你再骚扰我,我可要撤回快递了!”
无奈,我只能硬着头皮等。
终于,在下午4点,老汪就急匆匆的跑到我的办公室,连门也忘记敲:“古哥,你的画到了,范董正在一楼拆快递!”
闻言,我就立刻跟着老汪下楼。
《偷吃土豆的老鼠》
《爱人的微笑》
《无人的文具店》
我还没下完楼梯,就见到一幅幅画卷被展开,一张张熟悉的画作映入我的眼帘。
其中有风景油画,人物油画、山水国画,人物国画等大众常见的画风,同时还有几幅抽象画,所有画作加起来总共十二幅,都是我去年才创作出来的。
所有的工具以及画纸都是威廉和他们的同事提供。
我只需要用他们的资源练习就行,当然他们提供了资源,这些大成的作品只能“送”给他们。
“哇~~”有略微懂一点画的员工惊赞。
“这幅爱人的微笑是抽象画吗?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前台的小美女也大胆的过来凑热闹,因为画作的边角贴了作品名的外文标签,故而她知道画作的名称。
范楚楚见到这副画时,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我大大方方毫不遮掩的看了回去。
只要她不是眼瞎,应该能从中看出海妍的神韵。
“我喜欢这副,哎,小周你认识英文帮我看看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白主管,你财大毕业的高材生都看不懂吗?这幅画叫《偷吃土豆的老鼠》啦!”
“让你翻译你就翻译,嘲讽我干什么,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我心里很是骄傲,因为我还没盖上印章,所以这里除了范楚楚以及两位总经理外,谁都不知道这些画是我创作的,他们外行也能发现作品的美,这是对我画技的认可。
“好了,都回自己的岗位去!”老汪驱散所有人,并让姓白的主管安排人去取画框,在画框取来后,他和老伍还有范楚楚三人亲自无比小心的把画作裱上。
我没有动手,就在一旁看着。
“你们几个过来帮忙抬一下画,注意小心一点!”画作装裱完善后,老汪又检查了几遍,此时正好有业务员从外面回来,准备打卡下班,于是老汪就叫上他们搭一把手。
我和范楚楚想要帮忙,却被老汪拒绝,他指挥着业务员将画搬到二楼,本来准备统一挂在最后一条画廊,但我想了想还是让他们将我的这些画作分散开来。
毕竟12幅画,集中在第一个地方可能回造成客人的审美疲劳,再好的作品也将会大打折扣。
第二,我就是担心人们堵住二楼廊道的出口。
看着昔日的画作在小聚光灯下熠熠生辉,我感慨万千,我比曾雄学画晚,却因祸得福在绘画之道上走在他的前面,本来是准备和他交流,帮助他提升画技的,但一切都没有机会了。
“古哥,你的画真不错!”老汪巡视几遍后回到我身旁赞赏道。
我笑了笑顿时来了几分兴趣:“哪里不错?”
“这个......您看这里......”老汪拍马屁却不曾想拍到马腿上,在我随意的问题下,他显得格外紧张,指着作品胡乱编扯着理由。
我听完后,失望摇了摇头,老汪统筹管理很不错,但他却一点都不懂画。
于是我就问他,我的画能否扛起大旗。
这会老汪沉吟了,他没有再拍马屁而是如实回答:“古哥,恕我直言,您的作品我虽然看着很舒适,但却看不懂”
“如果来参加画展,或者参加拍卖的人都是我这种小白,您的作品估计很难出彩!”
我听后默默点头,老汪说的没错,一般人只能看出这画很好,但判断不出价值,包括我以前也只是埋头苦画,只能判断画能达到什么层次,鉴定不了价格。
不过这点我不担忧,都来参加拍卖了,你不懂身边肯定有人懂,不然别人傻的乱出价?
所以我只担心的是我的作品是否能够镇压住场子。
我让老汪和老伍先去忙,我和范楚楚就在廊道里逛着,范楚楚也没说话,她应该是知道我一直在担心自己的画作无法取得预期效果,不过她开解过多次,我依然没有好转,如今她也不再多言。
“这幅画是什么意思?”
从《爱人的微笑》前走过,我们来到廊道的尽头,在接着走就是二楼画廊的出口,也是通往一楼的楼梯,这时范楚楚看见那幅《无人的文具店》,因为不解其意,于是问道。
我没有和她开玩笑,而是把范楚楚假象成客人,一个不懂画的普通人看到这副抽象画是什么感受,于是我轻声反问:“你从看出它传达的是什么感情吗?”
范楚楚认真的瞧了着,一边讲述她的感受:“这幅画的意境,给我一种孤独和回忆的感觉,同时还有些恐惧,虽然画中没有人,但门外的色彩让我感觉有些恐惧,好像只要跨出文具店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奇怪,文具店里又有种温馨的感觉。”
范楚楚眯着眼睛,细细思索,她的状态仿佛已经进入了这抽象的文具店之中。
“这是我被抓的那一家文具店,淡黑的背景象征着我一个人身处异国他乡的孤独,灰色的文具代表着我要送给海妍的哪一只钢笔,那是我的没有完成的愿望,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一天我没被抓,海妍收到钢笔该多高兴。”
“门外的神秘阴影就是当我被黑黝黝的枪管指着时的恐惧。”
我面带回忆,轻声给范楚楚解释这幅画每个色彩代表的含义,我猜测范楚楚其实是看不懂的,但是她知道我的往事,所以就尽情猜测。
解释完毕,我就转身准备回到三楼办公室,曾安羽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是在三楼和工作人员玩耍吧。
“柜台上的那朵花是什么花?”
在我走在拐角之际,范楚楚突然出声问道,我这时笑了,她还是发现了这副作品的主要精神,不然不会去注意到那模糊的一朵小插花。
“向阳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