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楚楚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但我想,她应该很明白我在喊些什么。
她走了几步,转过头来对我做了一个鬼脸,挑了挑眉,就要离开。
我见状心里一惊,关我一天这种事,以她疯狂的性格肯定能做得出,我脑子急忙转动,想在趁她还在看着我的这一秒想出办法。
有了,我低头偷偷咧嘴笑着。
然后立刻斜斜趴在方向盘上,做出抽搐的样子,一手握拳努力的去捶打车窗,就好像是突然病发,然后向外求救一样。
我的余光一直在范小妞身上,只见她惊疑不定,想要回头走,但又犹豫几分。
我这是利用她的善良啊。
我也担心我这么做次数多了,真正出事的时候,她还以为我是假装的,就如同狼来了的故事一般。
范楚楚最终还是没忍心离开,她赶紧解锁,就快步上前,匆匆打开车门。
做戏要做全套,于是我还是装作抽搐着,伸手去拉她。
她见我是真的有问题,于是也急了,眼里满是慌乱,不知所措,接住我悬在半空中的手重复道:“我...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我是抽搐的病人,不能说话,只能看她的了,于是她深深吸气,努力把趴在方向盘上的我推回副驾驶。
“混蛋,你坚持一会,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上车后,着急忙慌的打火,一脚油门冲出停车位,就向医院赶去。
几分钟后,我装作慢慢平复下来的样子,大口喘气对她道:“不用了,谢谢,我就是...就是喝了点酒,刚才一急......就被刺激到了心脏,我...我以前也出过类似的事情,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好。”
她边开车边回头观察我的状态,虽然见我没事,但她依然担心的固执道:“不行,必须去医院检查!”
小妞,去医院要钱啊,我可不想再欠你的了。
我也本来就没事,于是就摆了摆手,依然是痛苦的表情:“没事,先停车,我先休息一下,心里难受。”
车子穿过隧道后,稳稳昏暗的路灯下,这里是G市内环与外环的分界线,我记得以前没修隧道的时候,往下走一点就是一个湖泊,曾经我大学的时候,和海妍张心等人一起来露过营。
如今再次来到充满回忆的地方,我是万般感慨。
物是人非啊。
不,物已经不是了,因为修路,湖泊上已经架起了一座亮晶晶的大桥。
那满布的黄色霓虹灯,让大桥看起来有些像天上的仙境一般。
“走走吧!”
我心里有些突然有些倾诉的欲望,我无赖般的跟着范楚楚真的只是为了还债吗?还是说我是在寻找一个感情的寄托。
范楚楚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的环境,又狐疑的瞧了瞧我,没有说话,我此时才幡然醒悟。
她原本就以为我对她不安好心,此刻我让她下车走走,怎么可能。
我此时才发现我的人设已经被我玩坏了,也只有白雪才依然相信我,喜欢我。
我伸手打开车内的灯光,表情已经恢复正常,范楚楚看清后也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关心道:“混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真不用!”
话毕,我本来还想说说我和海妍的事的,但话到嘴边突然又说不出口,于是就说道:“你还是回家吧,免得你男朋友久等,你回家了我在楼下坐一会就走。”
“男朋友?”
范楚楚闻言到是一愣,但立刻又恢复正常,她嘴角露出一抹难言的笑意,魅惑的瞳孔好似黑白无常的招魂幡,她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我听后,心里没来由的不舒服,或许是我太自我了吧,以为所有女人都必须围着我转。
呵呵!
算了,不说这事,此刻心里不爽,还是说说开心的吧。
我想起范楚楚出门时的难以掩饰激动,于是也没有回答范楚楚的问题,而是说道:“赶紧开车,你回家了我也好休息。”
“对了,你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开心。”
范楚楚也许是真的开心,于是和我的话也多了起来,她再次确认我不用去医院后,就驾驶着大G在前方路口掉头后,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缓慢向中央大街行驶。
开心的给我说着今天她的公司接到一单大单的事。
“你知道吗,我的公司从开业到现在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我们没有开几单,反倒是因为...因为合伙人的缘故损失了上千万。”
她说到合伙人时顿了一下,但我的注意力不再这里,而是损失上千万这事。
就她那个小公司居然就投资了这么多?实在难以置信。
她男朋友对她确实好,这么多钱说给就给,有钱人的生活是我想不到的啊。
没有打岔,我已经准备做好一个优秀的倾听者。
“今天早上,我刚上班,就有一个客户上门,虽然我们主打服装设计,但珠宝设计的单子我也能做。”
“他给了我一张珠宝设计的单子,只要这单做成,我的损失可以一下子找补回来,甚至还能给员工们发发奖金。”
范楚楚说着眉开眼笑的,我瞥了一眼中控台上理好的稿子,上面果然画了很多珠宝的雏形,不得不说,范楚楚的画工还是不错的。
她今天加班,应该也是为了这一单吧。
“恭喜!”我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忍不住出言恭喜,她听后又摸了摸耳垂,一脸的开心。
“谢谢,但是我们还没有签合同,等我签了合同你在恭喜我吧!”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错误,于是赶紧纠正:“我就当你提前祝贺吧,以后你真的别跟着我了,你这个混蛋好烦的。”
“呵,你别操心!”
你说不跟就不跟了吗,到时候我tm没有少还钱的理由,我念头还不通达呢。
范楚楚一听我依然不放过她,她又开始像个河豚般气鼓鼓的,也不再说话。
于是我主动化解这个不怎么美妙的氛围,道:“你没签合同,就开始设计?不怕人家拿了稿不理你吗?”
我提醒她,小心一点,免得又被人骗了。
“哼,客户又不止设计一款珠宝,我只是再其中抽一款设计给他看,他满意了自然会签合同的,我不是傻子不用你操心。”
我准确的从她的话语中观察到一个字,客户是他,而不是“他们”,或者“甲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