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随着范楚楚像个呆子一样傻乎乎的解释,又解释不清楚,我今天为了她承受的额侮辱一下子爆发出来。
我指着她大骂一通。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先不说我打不打女人,就算打,我也忍不下心。
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酒店的物品上。
枕头被子被我撕碎,电视机也被我踢倒,砸了个稀烂。
破坏完房间的所有物品,我还不罢休,又冲到卫生间准备继续打砸,发泄心头的怒火。
当我见到镜子里,双眼通红,青筋鼓胀好似一头疯牛的我,我顿时一惊。
他怎么又出来了......
但我依然还是控制不住,一拳杂碎了镜面,拳头顿时就流出鲜红色的血液。
“刀子......”
“古道......”
“古道......”
此时,我只感觉有人在喊我,第一道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曾雄的。
第二道身上,是海妍。
第三道,不,也是第四道,有些像白雪也有些像范楚楚,所有人都在叫我。
我忽然清醒了几分,看着滴血的拳头,我的心里仿佛被无数思绪冲击着。
不行,我要冷静......冷静......
我连忙拿起冲进有钢化玻璃隔出的浴室,打开洗浴水阀。
当冰凉的冷水浇在我的头上时,我纷杂的思绪一瞬间消失,现在脑里只有一个想法,有没有吓到范楚楚。
血被水稀释,混合成粉红色的液体,浴室中充斥着血腥味,我缓缓回头,范楚楚就在浴室门外急切的呼喊我的名字。
见到我回头时,范楚楚被吓了一跳。
身体猛然颤抖,似乎担心我马上冲出来生撕了她似的。
“古道......”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笑了笑,轻声开口,范楚楚见我恢复如常,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穿着黑色打底衫快步走进卫生间,拿起墙面的毛巾,就进了浴室,先是关上水阀,随后又踮起脚尖给我擦去脑袋上的水。
水渍溅在她的披散的头发上,衣服上,她没有去管而是先给我整理。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范楚楚说着话,声音都是哭腔,一瞬间我真想把她搂在怀里,和她争辩是谁对不起谁。
反正,我认为是我吓到她了。
“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擦自己一身血吗?”
范楚楚的提醒让我感受到了手背的疼痛,正当我习惯性的准备还嘴时,范楚楚就蹲下身子,用毛巾给我包扎伤口。
“伤口太深,需要去医院!”
“不用,小事!”
我心里带着歉意的同时,也在享受她的关心。
“必须去!”范楚楚也强硬起来,不容置疑。
“一会再说吧!”
我敷衍道,这对我来说确实是小伤,随便买点药上一上,过些日子自己就会愈合,反正我也不在乎留不留疤,至于流血能把我流死吗?反正也没伤到动脉。
“我刚刚是......”
我准备解释方才的事情,范楚楚立刻打断,她一边包扎一边说道:“倪倪说你有三重人格,第一重是胆小鬼,第二重是多情,第三重是不受控制的暴躁,所以一切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任性,也不会让你变成这样。”
“我本来还担心你因此和我家里人发生不愉快,没想到是我先忍不住!”
现在我们双方都十分冷静,范楚楚的语气也表现出她的释然,想来她是想通了吧。
“冯倪应该还给你说我可能有第四次人格吧?”
“嗯!”
范楚楚点头,我想忽然想逗一逗她缓解刚才的营造的氛围:“我的第四重人格就是见鬼!你看现在的画面是不是像房间里有鬼的样子?”
范楚楚给我包扎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她缓缓低头看了看地面,身体竟然哆嗦起来。
我笑出了声,范楚楚知道我在逗她,于是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包住我手背的毛巾上。
“哼!不欺负我你会死吗?”
“嘶!”
我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你冲一冲热水,我下楼给你买衣服,一会就去医院!”范楚楚站起身来,挺了挺因为蹲了几分钟有些发酸的杨柳细腰说道。
我却发现她嘴角微微扯动一下,像是见我痛苦她就高兴,但不想表露,于是就强忍着笑意。
“算了,你先走,我一会自己去,反正你也瞧不起我,我们就做普通的合作伙伴算了。”虽然现在我不再冲动,但这件事依然如鲠在喉,让我有种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
于是,我下意识的就讽刺道。
范楚楚听后,白了我一眼,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后将手机显示的画面给看。
录音?
我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范楚楚知道我疑惑,马上解释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是你不会演戏,我就没有告诉你我的打算。”
聪明如我,立刻就知道范楚楚的意思:“你的打算就是故意诱惑我,然后把我拒绝你的录音给你爹听?以此证明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答对了!”范楚楚展颜一笑,我本想装作生气的样子,质问她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招呼,我不会演戏难道不会学吗?
但我却说不出这话,我tm还真没有演戏的天分。
“你就不担心我真的把你办了?”我好奇道。
她就这么相信我吗?色字头上一把刀,我今天都差点经受不住诱惑。
我话毕,范楚楚脸色迅速泛起红霞,羞意难以掩饰,她没有回答我,只是俏皮的一个美丽转身,就出了浴室,经过玻璃破碎的卫生间时,她顺手拿了一把梳子。
这tm又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我,她做好了第二手准备,随时可以给我?
我心里顿时又火热起来,甚至手背伤口出血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此时,刚才发生的事飞快的在我脑子里倒退,我琢磨着所有细节,试图发现蛛丝马迹。
“楚楚情绪很不稳定,一会就来找你,她做事不对你担待一下,但是你可别动小心思。”
忽然,回忆到范成这句话时,我顿时明了。
估计这是范成的主意,范成肯定做了准备,所以范楚楚才不担心。
难道是有人守在外面?
或者开房在隔壁偷听?
应该不是,不然我砸东西的动静早就让他们破门而入。
那是什么准备呢?
在我浮想联翩时,范楚楚已经穿好了衣服,她梳着头走到卫生间门口,见我在发呆,她皱眉不满道:“赶紧把你的衣服脱了,冲个热水,我去给你买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