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停下批评的步伐,继续道:“那个男孩从大学开始就吸、毒,你敢说当时你不知道吗?”
不用陈菲儿开口,我替她回答道:“不,你是知道的,那你为什么还依然喜欢这个烂人?你为什么没有不顾一切的去阻拦?”
“而他有没有为了你而改变?别给我说戒毒很难,我坐过......我有朋友也吸过毒,但是当他在接触不了这东西的时候,在后悔的时候,他意志坚定的戒掉了,并且帮助了许多人戒毒。”
“你们都没有为爱情不顾一切的观念,或者说你们根本不懂爱情,所以你们以为的爱,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我说完后,只见陈菲儿冷冷的盯着我,眼里好似要喷出火焰一般,她厉声大喝:“shut up,我是请你来开导我,不是让你骂我!”
陈菲儿说话间,冷风袭来,我被吹了一个激灵,此时我才想起陈菲儿是我的雇主,我说话应该委婉一点,但这话应该说,即使她现在要和我解除合同,我也照说不误。
算了,算了,还是将就她一下吧。
我换了个说法,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头,她果然就吃“暧昧”这一套,象征性的挣扎过后,就逐渐冷静下来,我轻声开解道:“菲儿,其实这种人,不值得你喜欢,你看他,tm就是一个瘾君子,何德何能拥有你这么一个长得又美,家庭又好的美女?”
“而且,如果他真的爱你,那么你在国外时,他应该会忍不住去找你,但是他没去,我以一个男人的角度分析,他大概率还有其他女人。”
“最后,他首先不为生养他的父母负责,留下一对伤心的老人活在世界上,你想想,他考虑过他父母把他养这么大是为了什么吗?”
“其次,他不对你负责,他就这么去了,还留下一句莫名的话,让你伤心难过,一辈子忘不了他,他这是可恨啊。”
“这种男人,你留恋他干嘛?”
陈菲儿茫然的听着,我不知道她是否理解,但从我搂她开始,她的身体从紧绷缓缓放松,现在更是向恋人一般的依偎在我的肩头,我们一起吹着河风,感受城市的夜景,享受着绿草如茵的美好。
她到是放松了,但我却身体僵直,有冷的原因,也有只属于我的尴尬,毕竟我可不愿意和任何女人再发生关系。
尽管我知道我的朋友和熟人不多,他们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但我依然谨慎的向四周望了望。
我的一番苦口婆心已经说完,按照惯例,我应该闭口不言。
许久,陈菲儿把头从我肩上移开,我也趁势收回发酸的臂膀,当着她的面我甩了甩手臂,不爽的抱怨起来:“呼,真tm冷啊,你现在好点没有,好了就把衣服还给我吧。”
我如此说,只是为了让她觉得我不是一个好男人,让她淡忘我们之间的暧昧举动。
我可不想在招惹其他女人了,刚才只是工作需要而已。
陈菲儿眸中闪烁着晶莹,她白了我一眼,眼泪随着瞳孔的动作滑落下来,然后就要扯掉披在身上的白色休闲服,我见她还是颤抖,于是叹了口气,打住道:“算了,老子担心你有狐臭,别再传染给我,这衣服就送你了。”
现在的我有钱了,百十块的衣服根本不放在眼里,一般都是放在衣柜里。
“thank you,可...可是我...我还是想哭怎么办?”陈菲儿哽咽着,泪眼婆娑的瞧着我,神色之间满是伤感,呈现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她毫不在意我怀疑她有狐臭的事,聪明女人就是不一样,她一听就能明白我的真正意思。
怎么办?凉拌!
你要哭,我还能拦着不成?
想归这样想,出于职业素养,我思索一番后,套用曾雄的哲学理论回答:“保持开心的唯一方式,就是想得开。”
说话间,我却是突然陷入了沉默。
我开解人有两把刷子,但我自己呢?我想得开吗?
医者不自医的道理,一直都有传言,但此刻我才真正理解。
陈菲儿见我突然有些闷闷不乐,她止住眼泪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往事!”我摆了摆手,装成无所谓的样子回答。
其实现在我的脑中,已经不再平静,我想起了我和海妍的点点滴滴,我很确定,我们之间的是真正的爱,既然是真正的爱,我又怎么能忘得掉,想得开?
“Talk talk!”陈菲儿突然来了一句中式外文,我还没听懂,她已经化悲伤被开怀,如同调皮的精灵般自己捂嘴笑了起来,我想她是被自己的幽默感动了吧。
我此刻也有一种倾述的欲望,想了想后,我决定和陈菲儿随便聊聊,我不敢再对人讲我坐过牢,担心再次被“坐过牢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之类的话语伤害。
隐去大半情节,从我回国说起,我见到海妍接受夏尚告白时的心情,堕落时的状态,和白雪之间的纠缠,和范楚楚的债务关系,还有我最喜欢的小可爱曾安羽,大致的我都向陈菲儿讲述。
我的语言中总是夹杂着流里流气的话语,表达也因为情绪的波动,显得不是很清晰,但陈菲儿却是听得如痴如醉。
最后,她鼓掌道:“恭喜你,你走出了自己,你多次强调自己是理想主义者,现在看来你已经渐渐走进现实,不过你的理想依然要保留,我提前祝贺你梦想成真,大画家。”
她最后用白雪对我的称呼结尾,我突然感觉一丝不妙。
9点10分,我们离开护城河,各自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第二天,在见面的时候,她见到我时,如沐春风一般满脸笑意,精神比以往好了很多,人也开朗了不少,我衷心为她感到高兴。
不过她告诉我,她目前在写一篇爱情励志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我,写完后她会发布在短视频平台上,并且花钱推广。
当时我就连忙制止,让她别闹,我可不想我这点破事弄得人尽皆知,而她却坚定的拒绝,我十分后悔把我的事情告诉她,本以为再过几天,大家就不再联系,我也就当和一个无法开口的哑巴倾述而已。
现在看来,事与愿违。
之后的几天,我拒绝了陈菲儿的续约请求,同时不再答应晚上陪她,我担心我一到晚上,心事上涌,嘴也把不住风,让陈菲儿挖掘出更多我埋藏在心里的东西。
第十五天,我们一起吃完散伙饭后,终于结束了我的工作生涯,我的佣金也一分不少的到账,此刻我满心的欣喜。
但随后就被陈菲儿一句话给浇灭:“你的故事,我已经发布了,并且购买人工推广,你平时多刷刷短视频,一定能看见的。”
“靠,你这女人......老子也是无语了。”
“我tm让你别发,别发,你搞老子干毛线啊!”
合约结束,钱款到账,我没给她一点好气。
我们盘腿坐在“一艘帆船”的船舱包间中,他见我抱着手满脸的不高兴,也毫不在意,在我说完后她就淡淡回答:“你只喜欢海妍,不会再喜欢其他女人,为什么不让她们都知道?”
“或许你的海妍看了后,就会回到你身边呢?”
她说完,我沉默了,不再言语,我起身钻出船舱,也不和陈菲儿说再见,因为我们再也不会见了。
当我走出店门后,陈菲儿就在身后喊道:“喂,这些天我悟出了一个道理,想要走出前一段感情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我没有停步,仿若没有听见陈菲儿的话一般。
我听见她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跑出大门,继续对我的背影喊道:“如果你能接受其他女人的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神经病!”
我口中大骂着,心里却是诞生出无穷的暖意,不过我没有回头接话,我和她永远不可能,何必再让她看见希望?
“我还有话,你等等!”
我不耐烦的回头看着她道:“什么话下次再说,现在老子很忙!”
说完,我就转身骑着电动车,朝着我租住的公寓驶去。
几分钟中,一辆出租车追上我,车速很快减缓和我持平,车窗缓缓降落,只见陈菲儿正坐在里面,她伸出头来,风将她的长发吹得胡乱纷飞,她锲而不舍的大喊问我:“下次是几月几号?”
“下次就是下次,老子惹不起你还躲不起吗?”我怒骂一句,扭动龙头,把车骑进一个小巷子,这下终于摆脱了陈菲儿。
我想,这个经常身穿一套红裙的女人,或许就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了吧,我们本就萍水相逢,怎么有相守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