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叶倾城、栾曲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徐婷,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疑惑。
江宁知道她怎么回事,也不急,嬉皮笑脸道:“婷姐,看来我面子还挺大。”
徐婷怒气不减:“有些事,某人能忘,我徐婷可不敢忘。”
徐婷叹了口气,声音已带着一丝哭腔:“去年冬天,丫头生病发高烧,导致肺部感染住院,不巧我也生病自顾不暇,我父母身体本就不好,也帮不上忙。当时我看着丫头虚弱难受的样子却无能为力,心如刀绞。”
“正是某人,在医院守着我和丫头,几天几夜没合眼,做饭端水,还在他的粉丝群中找志愿者到酒吧帮忙,某人自己还天天去酒吧驻唱。”
“一段时间下来,人瘦的跟竹竿似得,我都不忍心看,还差点把工作都丢了。”
一口气说完,徐婷眼角的清泪不听话地滑落下来。
听完,栾曲惭愧的低下了头,那时他正自驾穿越无人区,联系不上,虽然离婚了,但丫头也是他女儿,他要知道丫头住院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这事他很久以后才知道,当时他被徐婷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就差没动手打了。
叶倾城坐在哪里,若有所思。
江宁露出一脸崇拜神色:“婷姐,区区小事被你说书般地一夸,让人觉得这人好生仗义,他是谁,不知我能否有幸认识?”
徐婷挥手抹去眼泪,嗔怒地看着江宁,笑骂道:“德行。”
这事说定后,江宁和栾曲走向吧台,开始商量重新编曲的事宜。
剩下叶倾城和徐婷在原地坐着,两名风格不同的美人不声不响地喝着茶,一时间谁也没主动开口。
可能是觉得干坐着挺闷的,叶倾城感叹道:“真羡慕你们之间的友谊。”
徐婷说道:“有啥好羡慕的,真心待人总会收获友谊的。你和江宁不也是朋友吗?不过好像从没听他提起过认识你这大明星。这小男人深藏不漏。”
“是啊,真心待人总会有朋友的,可惜我真心的朋友很少。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贵圈想找个真心朋友倒还真不容易,他不把你当朋友能把歌给你?还为了这事来找我俩?他这人可是死心眼,不爱求人。”
“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徐婷用疑惑的语气问道:“复杂?你们是男女朋友。”
“不是。问你个事,怎么样才算他把一个人当成朋友了?”
“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说说我的经历,他帮了我很多,刚说的只是其中之一,其余我就不重复了。还有些事我说了,你自行判断。”
徐婷停顿了下,回忆道:“他刚来酒吧的时候,就一愣头青,看我一眼脸都会红。慢慢熟悉了,胆子便大了些,眼神有意无意之间往我胸部瞥。相处时间久了,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就使劲瞧。”
徐婷喝了口水,继续道:“有次,他看着我哪儿,我看着他,最后被他瞅得实在受不了,就问他,看哪儿呢?他说,往大了看。我说,看啥呢?他说,看风景哩。他又说,咱们是朋友,我多瞅几眼,你可不许生气,他还说,但凡一个姿色好的女人,有两处风景最好,要一直没男人瞧,心里头,总是会失落的。”
徐婷又道:“要是别人,我早上去抽嘴巴子了,但是他眼神清澈,心无杂念,不是那种寻常一见到我就恨不得立刻扑上来的男人。我寻思左右也管不住他眼睛,也就由得他去了。他倒好,反而不瞅了,说最是喜欢哪一低头的娇羞。”
徐婷最后又补了句:“在我眼里,他不拘小节,小缺陷多如繁星,不过才华又如太阳一样,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星星就不见了。不过仔细想想这些缺陷似乎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有。”
叶倾城专心听完,那双明亮的秋水眸子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第一次见到江宁时他眼神流露出的那种清澈,宛如秋日碧蓝的天空般明净。
叶倾城又把视线下移,望着那儿高耸的风景。
那天晚上...他给她换了衣服,感觉脸上开始微微发烫,又想到他还帮她洗了两次内衣、内裤,脸上更烫了。
这时江宁在舞台上跟她俩挥手喊着,打断了她俩的对话:“两位姐,别偷懒了,快过来排练,编曲已完成。”
对上叶倾城那两道冰冷的目光,江宁才察觉到喊错话了,徐婷不介意被喊作姐,但叶倾城似乎很介意。
江宁赶紧掏出手机,作战术性撤退,边打电话边往僻静处走去:“卞叔,乐队的事情不用麻烦台里了,我这边已联系好。”
卞宏浚叮嘱:“行,记得要认真排练,严肃对待,你在跨年晚会前都不用来单位,栏目会有人代班的,你管好晚会的事情就行。
说完后,江宁想了想,在《江宁夜话》铁杆粉丝群发了个群公告,总体意思是这两天有事没办法上节目,跟大伙说声抱歉,顺便提前拜个早年,明年再见。
公告一发完,粉丝群就活跃了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大晚上就自顾自走了...。”
“没有江宁的夜晚,总是空虚...”
“江宁跟娘们似的,上面说一套,下面做一套。”
江宁回了句:“各位,你们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虽然我一句也看不懂,但是我很喜欢。”
...
群里顿时炸锅了,江宁落荒而逃...
这世界上的地方卫视跨年晚会都设在大年二十九,主要是为了避免跟央视春晚冲突。
江宁又跟老妈打了个电话,唠了会家常,问了下家里的近况跟老两口的身体情况,又说今年有事忙,要年初一才能回家。
老妈倒也没多说,让他安心忙工作,不必挂念家里,一切都好。
打完电话,江宁又在脑海里仔仔细细过了一遍曲子,如今看来,要完美地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只剩下不断地打磨叶倾城的唱腔了。
舞台那边乐器已准备妥当,江宁过去后说了下分工,四人正式开始排练。
叶倾城主唱,江宁负责吉他,栾曲弹贝斯,徐婷是鼓手。
开始的时候,因为编曲改了,三人的合作稍微有点生疏。
每次演奏完,江宁就耐心细致地对三人讲解,分享他想要呈现出来的那种听觉效果。
栾曲和徐婷的音乐水准摆在那里,十几遍后开始渐入佳境,很快便合奏出了江宁达到的感觉。
又排练了十几遍,江宁看着天色已晚,于是示意今天到此结束。
栾曲和徐婷率先离去。
回到车上,江宁启动车子往菜场开去:“先去买菜,晚上自己做饭,吃完,我督促你练歌,现在的关键在你。”
一听晚上江宁做饭吃,叶倾城欣然同意。
在菜场附近的车位上停好车,江宁下车往菜场走去,发觉叶倾城戴好墨镜、帽子也跟了上来。
“你来做什么,现在买菜高峰期,挤得很,被人认出来会造成交通堵塞的。”
“当然是陪你买菜啊。我就跟着你,低头不说话,应该没事。”
江宁听完没说话,一把牵住叶倾城的手,带着她往菜场走去。
她的手,纤细柔嫩,暖暖的,滑滑的,摸着挺舒服,江宁的心情开始愉悦起来。
叶倾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刚挣扎几下就见江宁回头严肃地说:“你手别动,菜场龙蛇混杂的,怕你被揩油。还有,跟我靠近点,万一你被认出来,我好带着你开溜。”
闻言,叶倾城没再挣扎,温顺地让他牵着手,只是把头垂地更低了,然后默默地跟着,听他熟练地跟人讨价还价。
不出意外,江宁在菜场中又收集到了众多羡慕、嫉恨的目光。
江宁心里有点遗憾,哎,此中得意居然无法与人述说。
遇到几个熟悉的摊主,直夸他女朋友真漂亮。
江宁笑着回道:“你眼神真好使。”
中途不曾发生任何意外,江宁征求了叶倾城的意见,买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回到车上,江宁终于把手松开了。
叶倾城手心全是汗,气呼呼地说:“我看你才是揩油的那个人。”
江宁下意识道:“对...”忙又转口,“不是,并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