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我是真觉得大姐姐漂亮才夸奖的,不是为了让你多买,你只买一朵花就行哦。”
“一朵玫瑰可配不上大姐姐的美,所以大哥哥要全部。”
小姑娘想了想,似乎觉得江宁说的有道理,郑重地点点头:“大哥哥说的好有道理,这里一起还有28朵,我给你打9折,一起378块。”
江宁点点头,用手机扫二维码转账过去。
小姑娘一看江宁转了420块过来,笑的更开心了:“你给我转多了,谢谢大哥哥,我就不客气啦,你稍等哦,我把花扎好。
小姑娘扎花手艺很巧,不一会,小姑娘便捧着一大束玫瑰,小心翼翼地递给江宁,然后礼貌地告别说:“大哥哥,今晚我提早收工啦,不过还要去帮爷爷卖气球。”随后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走了,十分俏皮可爱。
江宁看筱芸眼神望着别处,心里知道要给这个傲娇的女人一个正当的理由才行,于是柔声说:“筱芸,就当帮助那个小姑娘,反正朋友之间也可以送花。花是一切美好的存在,你值得拥有这一束美好。”说完,江宁眼神真挚地把花递给她。
估计是对江宁送花的借口还算满意,筱芸这才转过来,然后静静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如一弯清泉,片刻后,抬起手轻轻地把一缕鬓发捋到耳后,微微含笑,轻轻地从他手中接过,低下头看了会,又闭上眼缓缓地凑近这束玫瑰,用心细嗅着花香。
江宁满眼柔情地看着她,这一刻,她卸下了带刺的外壳,褪去了倔强的伪装,江宁记忆中那个温柔似水的筱芸回来了,更有一种记忆中不曾拥有的乖巧优雅气质。
西湖边的夜晚令人沉醉,而筱芸令江宁沉醉。
好一会,筱芸轻声说道:“江宁,我们回去吧。”
江宁从愣神中醒来,有些不舍:“不再坐一会?”
“不早啦。江宁,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喜欢不就是想对一个人好么?”
“讨厌,不许你老对我说喜欢...”
“筱芸,你上次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如果我很想你怎么办?”
“想我啊?你要想,我也管不住你,还能怎么办...”
...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筱芸,江宁又回到了那个中餐馆,到前台结帐,老板笑着说:“不用结了,不碍事,有人闹事餐馆也有责任。幸亏你机灵,走了,不然今晚店里就没法做生意了。”
江宁问道:“后来那俩货怎么了?”
老板说:“你一走那俩货骂骂咧咧的也想走,却不肯赔偿店里损失,就报警了,警察一到,他俩酒似乎醒了一半,开始认怂,店里有监控作证,最后都被带去派出所了。”
江宁点点头,现场没出现人员受伤的情况,警察应该不至于找上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后江宁在饭馆吃了点东西,走时把帐都结了,老板拗不过,给打了对折。
吃完,又回到单位,准备晚上的栏目。
“各位听众,欢迎准时收听《江宁夜话》,我是主播江宁。有一朵花开的时间需要去等待,于等待中细听花开的时间,有一盏茶浓的间隙需要去品尝,在品尝中静观茶芽的沉浮,这是我从文若雪歌声中听到的感悟。那么你从她的歌声中听到了什么呢?欢迎大家踊跃讨论。”
一段感性的开场白,似乎激活了听众尘封的一段段不眠夜里的记忆,所以这注定是一个感性的夜晚,很多人通过语音与陌生人分享了自己从未与人诉的遗憾或者美好的过往。
11:57分,照例到了准点报时广告,可以结束一整天的疲惫了,江宁放下耳麦,切换广告,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江宁躺在床上,看了眼手机准备睡觉。
文若雪在十点多给他发了条信息:我睡觉了,有事你给我留言吧,今天练了一天有点累,明天上午实地排练,给我加油吧。
江宁回了句:我刚下播到家,才看到信息。明天你必定技惊四方。鲜花.JPG
看到微信粉丝群好多人@自己,这种事很少发生,江宁好奇地点进去看。
“江宁,你节目最后的广告切错了,播放的不是栏目赞助商的广告,反而是竞争对手的广告。”
“是啊,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前的整点广告都是对的,你赶紧去单位核实下,真是替你着急。”
“你之前整点报时的时候是不是离开过啊,我感觉这事不简单,你要注意了。”
有这事?江宁心里一惊,但还是在群里回复了句:谢谢大家关心,我会处理好的。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就是一件很大的直播事故了,正常情况下,自己栏目插播的广告不会出错,除非中途有人做了手脚,问题是自己没办法解释清楚。
有人做手脚的话,这事肯定会往大了闹,仔细回忆,11点准时报点,自己曾经离开过直播间,那个时间段单位有很多人在,是人为的话,现在回去必定找不到动手脚的痕迹了,直播间的监控只拍主播,走廊的监控也有死角,几乎没翻看的价值。
明天先给广告赞助商打电话,只要赞助商不责难自己,不责难单位,还是有希望把事情往小了处理的,好在两个广告赞助商都已经合作了一年多,沟通应该不难。
另外就是看单位的态度了,这类事件在江宁记忆中几乎不曾发生过,违反了单位与赞助商所签的合同,就算赞助商不责难,不要单位按照合同赔偿,单位也可以根据岗位敬业条款处理,最严重甚至可以辞退自己。
被辞退倒是无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就怕自己不在单位,以后照顾不到筱芸。等等,筱芸?自己在单位没仇家,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是因为筱芸的事情,被人忌恨上了,果然是有人故意针对自己。
汴宏浚分析过,自己在无形中在单位中得罪了一众以秦虹为首的本土派,一是跨年晚会粉粹了本土派对匡台长的“逼宫”,二是因为筱芸得罪了柳文林和秦虹。
匡台长和汴宏浚,他们没办法动,挑柿子捡软的捏,拿捏的就是自己了,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单位和赞助商明天将要作出的决定,不由自己控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正月十五是传统节日元宵节,本是个团圆开心的日子,江宁却没有从这个团圆喜庆的节日氛围获得一丝喜庆之感,起床后给父母打电话闲聊了几句,挂了后又心烦意乱地在房间里等着,见上班时间到了,迅速拿电话打给了《江宁夜话》栏目赞助商。
栏目的赞助商是杭城的天阳广告公司,成立只有一年多,主做地产商超广告,是一家新锐广告公司,设计的作品着重在理想、情怀方向渲染,公司的广告投放市场后的效果评估很好,特别受都市白领欢迎。
“王经理,您好!我是蓝台主播江宁。”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女性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意外:“早上好,江主播,请问有什么事吗?”
江宁打电话的对象是天阳广告的经理,平时很少联系,至于老板,江宁从未见过。
“是这样的,昨晚《江宁夜话》栏目整点报时的广告出了意外,播成了贵公司竞争对手的广告,至于原因一时说不清,我负主要责任,先跟你沟通下补偿方案。”
“有这回事吗?蓝台还没跟我沟通过,不过不碍事。”对方似乎对江宁说的毫不在意。
江宁不确定对方的真实态度,又说道:“违约的赔偿我个人会赔偿的,另外我计划不违反单位制度的情况下,做一期广告创意主题的夜话栏目,主要围绕贵公司的案例展开讨论。您看这个补偿方案如何?”
“江主播,您太客气了。难道您不知道咱们老板当时就是冲你投的广告?这事您不用往心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