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四五分钟,薛洪元看到于傅淳脸上开始有了血色。
而这些不过是表面上的变化。
让于傅淳惊愕的是,他真切的感觉到体内血气的涌动和变化。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洗经伐髓,投胎换股一般,感觉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发生巨变。
陈平催动内气,仔细感应于傅淳体内的变化。
又过了将近十分钟,陈平缓缓将内气收回,随手一扫,九枚银针从穴位中飘飞而出。
“于门主,感觉好点了吗?”
陈平将银针放进针包之中,询问道。
“好多了,这真是太神奇了!”
于傅淳还处在刚才那种脱胎换骨的震惊之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重生了一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焕然一新,换了一次新鲜血液一般。
惊讶过后,于傅淳即刻下床,认真看着陈平。
“老于,你这是怎么了?”
薛洪元见他如此认真看着陈平,一时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有些紧张。
“没事。”
于傅淳随口回了一声。
然后,他做出的一个举动就更让薛洪元感到震惊。
“陈小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于傅淳竟是对陈平深深一鞠躬。
刚才,他还在怀疑陈平的医术。
但此刻,他着实为自己的偏见而感到深深的羞愧。
于傅淳向来光明磊落敢做刚当,既然自己刚才的想法错了,就该承认,就该道歉。
而且陈平治好了他的病,算是救命之恩。
向陈平鞠躬,于傅淳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于门主,这可使不得。”
陈平赶紧托住他的双手,心里也是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于傅淳会对自己鞠躬。
人家可是执掌归一门的门主,又是百岁长者,自己岂能受他如此大礼。
“救命之恩,别说鞠躬,如果你以后有需要老朽的地方,老朽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为你办成。”
于傅淳掷地有声回道。
他也看的出来,陈平不是那种爱慕钱财之人。
如果他问陈平要多少钱,估计反而会被陈平所不耻。
人情债,自然要用人情来还。
不管以后陈平遇到什么困难,于傅淳都会全力帮他。
“于门主这话言重了,好了,别的不多说了,我给你开药。”
陈平大方的摆摆手,在桌子上找到了纸笔,思忖了片刻,便写下了药方。
“于门主,这药每天早晚饭后半小时服用,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熬制一个半小时,半月后,您的病定能痊愈。”
陈平将药方交给于傅淳叮嘱道。
“好的,谢谢。”
于傅淳握着药方,用力点点头。
他是江湖中人,也就没有那么多客套话,就说:“陈小友,老薛,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你可不能不来啊。”
于傅淳怕陈平拒绝,握着他的手特意补了一句。
“一定去。”
陈平也就没跟他客气,想了想说:“不过,我还有几个朋友……”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叫他们一起来。”
于傅淳好爽道。
“好。”
陈平笑着应了一声。
“于门主,那没别的是,我就先告辞了。”
陈平客气的笑道。
“嗯。”
于傅淳笑着点头,便送他们到了电梯门口。
等电梯门关上,于傅淳便吩咐手下:“收拾东西,出院。”
“是,门主。”
手下恭敬回道。
就在他们回到病房,收拾行李的时候,外面来了四五个人。
领头的正是宁家家主宁子祥,跟在他身后的是他请来的四个中医。
宁子祥见那个病房没有关门,便对几人一挥手,加快脚步。
“门主……”
宁子祥来到门口,先叫了一声,几步走过去,一副急切又自责道。
“门主,我一听说您住院,是心急如焚啊,我特意从各地请来了几位神医。”
宁子祥说完这番话,便转身对身后四人说:“快,给我们门主诊治。”
“不用了,我的病已经好了。”
于傅淳扫了那四个所谓的神医一眼,便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神医。
或许他们的确有些医术,但与薛洪元相比,肯定还差远了。
更别说与陈平比了,那更是云泥之别。
再说真正的神医,怎么可能随便就让你给找来了,还一来就是四个,以为神医都是地里的白菜,一抓一大把。
“好了?是哪位神医有如此神通治好了您的病?我一定要登门拜访好好感谢他一番。”
宁子祥说的是情真意切,好像那位神医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一样。
于傅淳作为归一门门主,生了这么大的病自然要对外保密,实际上门内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得病了。
这次也是病情加重,迫不得已才住院的。
宁子祥是上午才得知于傅淳住院了,就赶紧找来了四位名医。
宁家是归一门的附属家族,宁子祥在于傅淳面前自然是要毕恭毕敬,甚至比归一门弟子还要虔诚。
“这你就不用问了,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我也出院了。”
于傅淳摆摆手就往外走。
“晚上我在聚豪酒店设宴,庆贺门主大病初愈,还请门主赏脸。”
宁子祥跟在身后毕恭毕敬道。
“晚上我请了别人吃饭,就不劳烦你了。”
于傅淳兴趣缺缺。
“那我改天再请您。”
宁子祥不好再说别的。
他来这里名义上是带医生来给于傅淳看病的,实际上是有求于他。
只是看于傅淳现在这个样子,宁子祥也不好开口。
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在医院门口,送别了于傅淳,宁子祥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大长老,您好,是这样的,我刚到医院,门主的病已经好了,您知道是谁治好的吗?”
宁子祥说话非常恭敬。
“什么?门主的病好了!”
对方听到这个消息,不是惊喜,竟是惊讶。
他是归一门大长老杨华林,和于傅淳一样都是一位七境强者,在门中的地位仅次于于傅淳。
宁子祥不禁有些奇怪,想了想问道。
“对,门主是这么说的,您知道是谁给门主治的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