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兴可是很会聊天的公子哥,不过在老爷子面前,他还是要表现的稳重一点。
在薛洪元看来,薛仁兴虽然有点玩世不恭,但做事还算稳重。
而且薛仁兴在医术上有些天赋,薛洪元这些年也是在尽力培养他。
薛仁兴也没让老爷子失望,三十多岁,在医术上也有些造诣,针灸问诊都能独当一面。
半个小时后,小车驶入了一处别墅。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你爷爷……”
保姆听到小车的声音,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非常着急。
“我爷爷怎么了?”
钟丽燕更是担心。
保姆急声说:“老爷子咳出血来了,快上去看看。”
“薛神医,那我们快点上去。”
钟丽燕一边说就往屋里跑去。
薛洪元点点头,看了孙子一眼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咳咳咳……”
一进屋,就听到二楼传来急促的咳嗽声。
“爷爷……”
钟丽燕跑到二楼一个房间门口,推开门就看到她爷爷正趴在床边咳嗽,嘴角上带着血液,一旁的垃圾篓里磕了一摊血。
“爷爷,薛神医来了。”
钟丽燕跑过去扶着爷爷,眼泪忍住不在眼眶里打转。
“薛神医……”
钟汉勤一怔,抬头就看到两人走了进来,就要下床:“老薛,真的是你!”
“别起来,躺下,快躺下。”
薛洪元快步走了过来,关心道:“老钟啊,你病成这样,怎么不告诉我啊。”
他低头看到垃圾篓那一摊浓黑的血液,更是担忧:“你早点跟我说,也不至于这样啊。”
两人虽然没见几次面,可以说已经有十年没见了。
但两人在学术上一直有交流,算是神交。
不过,薛洪元想想又觉得不对劲:“老钟,你医术也不比我差啊,怎么会搞成这样?你是事先没察觉吗?不可能啊。”
“这个……”
钟汉勤摇头叹息一声,又像是看破红尘一般:“我是太高估我自己了。”
“什么意思、”
薛洪元愈发觉得奇怪。
“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咳咳咳……”
钟汉勤又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嗽,血液就吐了出来。
“爷爷,您别吓我啊。”
钟丽燕都快哭出来了,抬头看着薛洪元:“薛神医,快救救我爷爷。”
“孩子,别急,让我先把把脉。”
薛洪元点点头,扶着钟汉勤躺下,一手搭脉。
钟汉勤看了他一眼:“老薛,算了,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的情况,我清楚,估计也就这几天吧。”
“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先别说话。”
薛洪元安抚了一句,就对薛仁兴说:“臭小子,还愣着干嘛,拿银针出来。”
“哦……”
薛仁兴一直在看着钟丽燕,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从背包里取出一盒银针,打开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不管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但在老爷子给人诊病的时候,他是不敢胡来的。
“老钟,躺好,我先给你施针。”
薛洪元取出一枚中号银针。
钟汉勤看了眼银针,说:“老薛,我知道你要为我施展你的拿手绝技,可你也知道,你的夺天三针只能缓解我的痛苦,治不好我的病。”
“你不用这么沮丧,或许还有奇迹,医学上发生奇迹又不是一次两次,好了,闭上眼睛吧。”
薛洪元尽量安抚,并要钟丽燕将钟汉勤上衣纽扣解开。
钟丽燕给她爷爷解开上衣纽扣,对薛洪元鞠躬道:“薛神医,拜托了。”
“放心吧。”
薛洪元微微点头,准备施针,又对薛仁兴说:“好好看着,这夺天三针,不知道教你多少次了,还学不会。”
“好的。”
薛仁兴一脸诚恳的回道。
薛洪元深吸一口气,银针缓缓刺入钟汉勤胸前膻中穴。
“嘶……”
钟丽燕看到他将银针刺入膻中穴,心里就是一紧。
她虽然没有专门学过中医,但跟着她爷爷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一些中医知识。
膻中穴可是人体三大要穴,轻易不得在此施针,搞不好就会丧命。
但这也是夺天三针的玄妙深奥之处,甚至一度被人夸成可以起死回生。
“膻中穴,乃人体三大要穴,你记住,此穴入0.75公分,丝毫不能差。”
薛洪元一边施针一边讲解。
这是他通过多年研究所领悟出来的,每个穴位施针的手法和刺入深度都不一样。
甚至是银针的倾斜度都有讲究,有些穴位要直直的刺入,有的穴位要有一定的角度倾斜,往哪个方向倾斜都有讲究。
这些知识,薛仁兴也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也认真做了笔记,在模特上也反复练习了。
其它针灸术,他都学会了,可就这夺天三针还没学会,主要是入针深度和角度不好控制。
人体三大要穴,弄不好就会弄出人命。
第一针施完,第二针便是头顶的百会穴。
这一针下去,连看了不知多少次的薛仁兴都有点紧张。
但在薛洪元的精准操控下,银针精准的刺入百会穴0.63公分。
施展完这一针,薛洪元额头上也是渗出了汗珠。
“孩子,把你爷爷扶起来,把上衣脱了。”
薛洪元擦了把汗说道。
“好。”
钟丽燕赶紧把她爷爷扶起来。
薛仁兴帮忙脱上衣。
“接下来是命门穴,这一针是关键,入针1.01公分,向上倾斜85度。”
薛洪元一边讲解一边施针。
薛仁兴认真看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说来也神奇,钟汉勤刚刚还咳嗽不止,两针下去,已经不咳嗽了。
等这第三针下去,钟汉勤就感觉舒畅了很多。
此时,在别墅外面,一辆小车驶入门口。
“宁少,我听说钟汉勤有大半年没怎么出来活动了,也不见外人,都说他得了大病,不知道真假,您现在去找他,万一他不见您,怎么办?”
说话的正是谭仕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