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啊忒,书读进狗肚子了,真是个垃圾!
“收烂铜烂铁,烂锑煲,烂胶鞋,旧书纸报纸,鹅毛鸭毛啤酒樽。”
第二天。
清晨。
张大伟出了家门,他从家里找了一块铜锣,走在乡村小路上,一边走一边敲锣吆喝起来。
他背着背篓,背篓里放在一把杆秤,兜里揣着一些散钱。
简单而朴素,开始了他乡村第一站——废品回收。
看来得买一辆小货车才行。
这样背着背篓光凭双腿跑,一是效率太低,二是收不了多少货。
现在的村屯都通了村级公路,方便了很多,如果有一辆小货车,就可以收货,拉到县城去卖。
张大伟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先这么开张,等收到了货,开始跑开了,下次进城,就去二手市场看看,先买一辆二手小货车过度一下也行。
诚然,以张大伟这样一个曾经号称“商业教父”的年轻商界老板。
就算是做这样回收废品,看上去也是相当专业。
不过,很快,他就成了桃源村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尤其是他一边敲锣,一边吆喝。
不少的村民像是看到了西洋镜,纷纷探出颗脑袋,看着张大伟穿梭在村里的乡间小路。
“我滴妈呀,我没看花眼吧?还是说,这大白天我见鬼了?他……不是咱们桃源村……山沟沟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吗?”
“哈哈哈,我给你确认了一遍,是的,你没看花眼,也没有见鬼,他的确是老张家的高材生张大伟。”
“天呐,他不是大学生么?怎么沦落到开始收废旧了?”
“ε=(´ο`*)))唉,真是天大的悲哀,张福贵送这个大学生,算是白搭咯,这张大伟读书,是读进狗肚子去了,回村收废品?这种活,连咱们村的狗剩,都不会干吧!”
“原本以为,老张送他儿子读了大学,是可以享清福咯,现在好了,享个毛线,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快来瞧,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大学生收废品,这书是读进牛欢喜里去了吗?”
“……”
一时之间,村里人都开始嘲讽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张大伟是大学生,回村废旧回收,那就是个奇葩,那就是个另类,那就是书白读了。
各种难听的话,铺天盖地而来。
甚至有不少村民,看见张大伟从家门口路过,直接朝着他吐了一口口水。
还要怨恨地骂上一句:“啊忒,真是个垃圾!”
张大伟早就做好了一切的身心准备,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如果这一关都过不去,根本不用谈以后自己的宏伟大业。
因此,他对于这些村民的冷嘲热讽,各种刺耳,各种难听的话,熟视无睹,充耳不闻。
遇到友善一点的村民,他会走近,询问起,家里有没有废品卖的?
不过,张大伟今天第一天开张,基本上是不会有人搭理他的。
更多的是一种质疑,是一种嘲讽,是一种看热闹。
突然,张大伟放缓了脚步,伫立在了一栋小三层院子外,他暗自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敲锣,也停止了吆喝。
因为这一栋小三层楼,就是村长叶开泰家。
彼时。
院子里。
叶温柔穿着一件乡村特有的碎花衬衫,正在端着一只竹篾的簸箕,簸箕里是苞谷粒,“咕咕咕”地召唤着那些喂养的土鸡。
那些“咕咕喔”“咕咕咕”奔跑的大公鸡、母鸡,围着叶温柔在兜兜转转。
“姐、姐……”
这时,叶婉秋从院子外,快步跑了回来。
刚进院子,她是上气不接下气,显然,她好像是去晨跑了。
大长腿白花花的,衬托着她曼妙婀娜的身子。
超薄凉的运动衫湿透后,映衬着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唯美身材,呈现典型的“S”曲线。
仿若她那旖旎的风光景致,以一种若隐若现,展现出来。
不得不说,村长叶开泰的两个女儿,绝对是十里八村的美人儿。
纵然是这样的山旮旯里,以叶温柔、叶婉秋这样天然去雕饰,不用浓妆艳抹的素颜,都足以将都市里不少跟刷了腻子粉的女人,甩掉几条街。
见惯了城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张大伟,此时站在院子外,注视着这一姐妹俩,那完全都能够让他肾上腺、荷尔蒙飙升。
叶温柔稍许撩拨了一下,垂在额头的秀发,愕然看向叶婉秋。
“婉秋,咋滴啦?你不是去晨跑么?怎么跟被狗撵了似的?”
叶婉秋嘟哝着嘴,有些一脸疑惑的表情。
“姐,我刚晨跑,听村里人都在议论,说大伟哥竟然干起了废品回收,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叶温柔“呃”了一声,“废品回收怎么了?”
“听你那语气,像是大伟哥去杀人放火似的,什么工作不需要人去干,只要是正当的,不干违法犯罪的,都值得尊重。”
“我靠(‵o′)凸!”
叶婉秋快步走到叶温柔身边,“哎,姐,你不是吧?大伟哥耶,我们村的第一位考上重本大学生的高材生咧,他可是我们村的神话……”
谁知,叶温柔神色微凝,却是语气平和地回道。
“瞧你个小妮子说的,大伟哥也是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虽然说,他读书是挺厉害的,也考进大学了,也比很多人优秀。”
“但是,咱们小老百姓,不外乎是一粥一饭,不管做什么,终究是为了填饱肚子,衣、食、住、行,你说对吧?”
“神话也好,童话也罢,其实,有时候,我反倒是觉得,大伟哥如果能丢掉那样的面子,那样的虚名,他可能还过得更开心一点。”
“我们生活已经够苦了,何必为了那些所谓的颜面,戴着沉重的枷锁,桎梏着自己的行为呢?”
叶婉秋傻眼了,“我勒个去,叶温柔,难怪你傻乎乎地,等了张大伟这么多年,瞧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简直是入魔了,讲话的调调,跟张大伟简直一模一样。”
“你昨天不是说,不理他了么?怎么?心里还是舍不得大伟哥吧?”
叶温柔一摆手,“切,谁搭理他了,反正他现在也嫌弃我……我是克夫命的寡妇,这一辈子啊,就这样吧。”
“我就这么守着寡,不嫁人,就不会克死谁,这样总行了吧?”
叶婉秋嘻嘻诡坏地笑了笑,“那可不一定,这次大伟哥回村了,你和他完全可以发展对象,呃,不对,是你们重燃干柴烈火!”
“小妮子,你这一张嘴,跟三百斤野猪似的,叨叨个没完没了了。”叶温柔嗔怪地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大伟哥心里过得了那道坎,不嫌弃我,他老爹……肯定是不会接受我这个克夫寡妇的……”
叶婉秋毫不在意,“姐,别怂啊,你想嘛,日子是你跟大伟哥过,又不是跟他爹过,只要大伟哥不嫌弃你,那不就成了?”
“问题就是大伟哥在意,会嫌弃我嫁过一回了,我要再嫁给他,就是二婚……关键问题还是被十里八村都在传言着,我是克夫命!”
叶温柔沮丧地道,“大伟哥的老张家,就他一根独苗苗,他爹同意才见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