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收起拳头:“傻波一,再TM吓死你。”
我潇洒的推开门,门口正在偷听的同事们纷纷给我竖起了大拇指,我知道我干了一件他们一直想干而不敢干的事!
“丹,我辞职了。”
“我想到了。”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丢了工作,害你担心。”
“傻瓜,这样的公司再干下去我才担心。”
“我晚上约了碰头,不等你下班啦。”
“不许喝酒。”
“亲爱的,他当兵刚回来,就是为了喝酒才约的。”
“好吧,那不许喝多了。”
“这个没问题,保证不喝多。”
挂了给郭丹的电话,我又拨通了文利的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通。
“喂!”他的大嗓门让我把电话拿的远远地,这厮该不会是当炮兵的吧!
“你丫小点声,这么吵,干嘛呢?”
“余路吧,我在华威八层打游戏呢!”
“难怪,我辞了,不干了,现在过去找你?”
“来吧,来吧,赶紧着!”
他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等我找到他时,他正端着枪和一群丧心病狂的僵尸生死搏斗,看着他寡不敌众被僵尸围攻的样子直叹气。
“够臭的,你们当兵不打抢吗?”
“打,两年打了五发子弹。”
“靠,祖国交给你们这样的,我们老百姓怎么安居乐业!”
“我TM是养猪的,又不是特种兵,再说了,现代战争打的是科技力量又不是拼刺刀,我们养好了猪,保证了大伙儿的伙食,有力气搞科研,搞战备就是对国防做出的重大贡献。”
“停,停,停,我不是说我们人民解放军不好,我是觉得你丢了我军光荣的优良传统。”
“你快拉倒吧,你一练枪都没摸过的书呆子懂什么,饿不饿?去吃饭?”
来到一家极火爆的串吧,荤的素的、凉的热的上了一大桌子,我俩像饿了许久的狗一样,头也不抬的埋头苦吃,大口酒、大块肉狼吞虎咽的往肚子里装,就是不说话。
风卷残云的一阵狂造,两人不约而同的直起身子打了个饱嗝。
“大路,你丫慢点,我养的猪吃相都比你好看。”
“靠,还说我,我是第一次见人这么抢东西吃,别说还挺香的。”
文利使劲嚼着烤馒头片,手里还举着四串鸡翅和五串肉筋,“咱俩不会就为了吃饭吧。”
我放下手里的啤酒:“你家人催你找工作了吗?”
“能不催吗?找工作、找对象、结婚生孩子,要不我天天躲这干嘛!”
“你才多大就结婚生孩子。”
“二十,过了生日二十一。”
“就是嘛!那你想怎么样?真打算结婚呀!”
“那哪能呀,结婚找对象都不着急,不过先找个工作挣钱是真的,你有想法?”
“我这也没工作了,可饭还得吃,我还有女朋友呢,总不能朝家里要钱吧。”
“对,没错,都这么大了,在跟家里要钱成什么了,可找什么工作我都没想好呢,不瞒你说,我不是没找过,工资低的我不想去,工资高的人家看不上咱。”
“其实我这份工作也没干多长时间,可是真挺长见识的,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挣钱好像也没那么难,就看你能不能豁出去了,你看人家外地来打工的,两手空空身无分文,现在不也都混得人五人六的,咱们不缺胳膊不少腿怎么就不行呢!我是这么想得,与其给别人干看脸色,还不如自己甩开膀子干,赚了赔了都是自己的,哭了笑了自己说了算。”
文利和我碰了碰酒瓶:“英雄所见略同,我听出来了,你是想自己闯闯,你说吧,咱们怎么干?”
“我没想好,首先应该找个上手快的项目,先立柱脚再说别的。”
这一下酒壮怂人胆,一个退伍兵,一个失业者,俩人在饭桌上开始未来创业的计划。
“你会干什么!”我率先发问,只有清醒的认识自己才能找到出路。
文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会养猪。”
“BJ周边让养猪吗?”
“好像不行,那你会干什么?”
“我?吹牛算技能吗?”
“咱俩还是想想养猪的事吧!”
我俩沉默了半天,心里都十分清楚,说谁都能说,可要是真干,那可比想象中的难多了,我们现在一没资金,二没项目、三没人脉,典型的三无人员,难呀!难于上青天呀。
正在犯愁,郭丹给我打来电话。
“喝多了没有?”
我连忙打哈哈:“哪能?我这么听话。”
“算你识趣,一会儿早点回家。”
“知道了,您这是查岗呢?”
“谁有功夫搭理你!我有事找你。”
“啊!怎么了?”
“你会修电脑吗?”
“不敢说会,但是小毛病应该能看看。”
“我们单位的几台电脑坏了,上不了网,你能修吗?”
“不知道,得看看情况,明天我送你上班时去看看吧。”
“行,我们着急用,可是谁也不会修,维护的人员又出差了,我也是有病乱投医,明天你来看看吧,能修就修,不能修我们再想办法,我这压了一大堆活,他们不着急我可快急死了,行了,明天还要送我,你早点回去休息。”
“哦,知道了。”
文利看我甜腻腻的样子直打哆嗦,“没想到,你这样一个人还有这么一面,难得难得。”
“哼,等你有了女朋友就知道了。”
“那行了,都催你了,咱们就散了吧,都在想想这事怎么弄。”
“成,明天我完事还来这找你。”
第二天我和郭丹特意早一点来到他们公司修电脑,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电脑根本没有坏,是交换机的电源松了,全公司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电脑是要通过网线连接交换机接通路由器才能上网的,就这样,让他们为难了一天的重大问题,在我手里只插了一下插销就修好了。
完了事如约找到文利,我俩一边打拳皇一边聊天,等我把早上的事当成笑话和他说完,他也是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公司的人也可以,这都不知道,我刚到连队那会儿,新买的电脑开不了机,这把连长给急的,结果我一看,人老先生只开了显示器电源,主机根本没开。”
我也笑了,原来大家都有类似的经历,我突然灵光一现。
“嗳,你说,咱们要是成立的电脑公司,卖耗材、修电脑再带上组网维护的活能干嘛?”
“咱俩想到一块去了,这事可能还真行,可是能挣钱吗?”
“不知道,试试呗,别玩了,走,走。”
“嘛去呀?我的草薙、八神还没上场呢!”
“正事,市场调研去,找地了解下情况,做个可行性报告。”
“我靠,还真事似的,别拽我,我走,我走。”
我拉着意犹未尽的文利冲到了街上,去了解现在计算机市场。
繁华的大街人来人往,我和文利叼着烟看着忙碌的人们。
“咱们怎么开始?”文利歪着脖子问我。
“找人做市场问卷调查,根据抽样率判断市场整体水平。”
“说人话!”
“鼻子下面有张嘴,找人就问,看看电脑的普及率和使用率,特别是网吧和中小型的单位。”
“有用吗?”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万事开头难,只要迈出第一步就不怕第二步没地落脚。”
“上过学就是好,词多,我还是不太明白该怎么弄,就先按你的来吧。”
不问不知道世界真奇妙,电脑在家家户户已经普及,无论男女老幼都被这个黑匣子吸引,只不过用得多、玩得多,真正懂的人少之又少,一般只要一出毛病就无所适从,大品牌有保障可是价格高,兼容机便宜却没有售后,网吧和单位之中集中场所更是这样,什么叫局域网,什么叫互联网,杀毒软件、防火墙一问三不知,再加上大家可怜的计算机知识,就连什么是硬件故障,什么是软件冲突都搞不明白,等等,总之了,我觉得我们大有可为。
“干了!我觉得有门。”文利狠狠地把烟掐灭。
我点点头:“两条腿走路,你去打听起照的事,我去打听打听那里要兼职网管,咱们先干上再慢慢琢磨。”
半个月后,我们俩兼任了周边四家网吧和三家公司的兼职网管,还在两个小区里推广了我们的技术支持,虽然收入寥寥无几,可总算走出了第一步,重要的是,这些兼职让我们认识了附近的很多人,在大家的帮助下,我俩的吃喝不成问题了,而且抽空还能去自己兼职的网吧免费打游戏,小日子也算其乐融融。
半年后,我们的桥科技服务公司成立,取名桥是为了纪念我俩的相识,本来我想叫天桥,文利觉得这名字听着像文艺团体就被否定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了执照我们还租了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门脸房,及用来办公也兼顾着卖耗材,还会帮别人刻录光盘、打字发邮件和下载电影、音乐。
郭丹为了支持我的事业,一有时间就会做了好吃的给我们送到店里来,我似乎看到幸福在向我招手,越干越有信心,越干干劲越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