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样的事警方一定会通知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只是王飞没有手机，警察先开始死活不相信，后来几经调查才证实王文凯没有说谎，这个时候，王飞已经赶到了医院。
警察截住了王飞。
“你是王文凯的监护人？”
“对，我是他爸爸。”
“姓名，年龄，职业。”
“王飞，四十岁，福利厂工人，警察同志，请您和派出所的小张警官联系一下，我的情况他全知道。”
警察很快就和小张警官取得了联系。
正在这时李珊两口子也赶到了医院，在另一名警官处了解情况。
“王飞，基本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那这边也没我们什么事了，你照顾好家人，别再让这小子惹事了，我们就先走了。”
了解清楚情况的警察撤离了现场。
王飞领着王文凯来到李珊两口子面前，石磊强忍着火气走到一边，看都不愿意看这父子俩。
“姐，对不起。”王飞给姐姐深鞠一躬。
李珊就这么一个独苗儿子，怎么能不心疼，抬起手使劲的甩了一个耳光在王飞的脸上，巨大的声音让整个急诊室的人侧目。
王文凯见王飞挨了一巴掌就要冲上去，王飞一把拉住了他。
李珊见王文凯一脸凶相，把脖子一横，吼道：“来呀！你把我杀了呀！让我去陪我儿子，也省的你们祸害他！”
王飞第一次没有护着王文凯，他低沉的说：“跪下！给你姑跪下。”
王文凯倔强的昂着头。
“跪下，我让你跪下！”
王飞的音量提高了数倍，声音尖啸着从嗓子里飙出来。
王文凯的心一疼，膝盖一软跪在李珊面前，他没想到，王飞居然也陪着他跪了下来。
“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请您原谅小凯，他们还都是孩子。”
李珊的顿时泪如泉涌，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声传出来。
一瞬间，王文凯读懂了王飞的心思，泪水不受控制的留下来，他低下高昂的头，在姑姑面前拜服于地，双肩不住的颤抖，那双母爱的眼睛里写满了痛苦，让他不忍直视，在他的生命中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眼神。
李珊颤颤巍巍的说：“王飞，我求求你们父子俩，别再缠着我们了，我不欠你们什么，你们快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们了！你们就像两只厉鬼，会搅得我家破人亡的，求求你了，王飞，放过我，放过我们家，放过我的孩子吧，好不好，好不好！”
她激动地晃着王飞的肩膀，一拳一拳砸在王飞的背上，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王飞一动不动的任凭她发泄，等李珊放开双手，王飞对王文凯说：“给你姑磕头道歉。”
王文凯十分顺从的把头狠狠地撞在地上：“姑，对不起！”
李珊扭过头去不看王文凯。
王飞站起身，来起王文凯。
“姐，我们走了。”
李珊头也不回的走向丈夫。
爷儿俩神情落寞的走出了医院。
街上的行人不多了，偶尔有汽车经过，灯光打在俩人身上再消失不见，谁也不会关注他们俩个的存在。
“喂，老王。”
“干嘛？”
“浩浩不会有事吧。”
“我问大夫了，皮肉伤应该问题不大，就是失血过多了，再晚一点就不好说了。”
“边学峰怎么样了？”
“我放他走了。”
“就这么放走了，不行，我得找丫报仇去！”
王飞停下脚步，王文凯也停了下来。
“能算了吗？”
“不能，此仇不报非君子！”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今天不也是报仇去的嘛！”
王文凯不言声了。
“那孩子答应我不再招惹你们，见到你们也会躲着走，能算了吗？”
“姑姑还会让我找浩浩玩吗？”
“难说，等他好了我再想办法吧。”
“你今天面试的怎么样。”
“上班了，每月三千，够咱俩日常开销的了。”
“哦，还凑活，等上班了买个手机吧，也方便联系。”
“我考虑考虑吧。”
王文凯在王飞身后停下脚步，王飞走了两步才停下来。
王文凯摸出烟，缓缓点着，他在心里对王飞说了一句话。
王飞脸上露出笑容，很大声的说：“不客气。”说完扭脸继续向前走。
王文凯跟在他身后翻了翻白眼。
回到家，王文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下午的一幕一幕在眼前放电影般闪过，他看清了所谓兄弟的嘴脸，有了事和他站在一起的只有家人，平时把一个个把自己捧上天的人都像看猴戏一样的看热闹，自己强势时就是他们的国王，势衰时恨不得躲自己远远的，人情的冷暖让他觉得恶心。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先是为了不受白眼，不让人欺负，后来呢？自己变成了欺负人的人，还以此为荣，打架、切钱让自己仿佛变得威风凛凛，自己在骨子了和那帮然不是一样嘛！今天石浩然为自己挡了刀，下次呢？会是谁？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男人嘛？再然后呢？就剩下他自己了，还能怎样？看着别人的家人为别人挡刀吗？在医院，李珊的那心碎的表情，让他无地自容，到底还要让多少人也变成那个样子才算结束？难道自己非要等自己最后也是这个下场才罢休吗？
王飞也同样睡不着，他躺在地铺上辗转反侧，回到家的这段日子，他经历了太多太多，这些和他的想象有着不小的差距，尤其是面对王文凯时那种复杂的心态让他难以形容，试想你自己突然站在一个比自己还要高一头的小伙子面前对他说，嗨，我是你爸爸。那样的情形让人头皮发炸。身上留着同样的血，他的一举一动折射着你的影子，你想要把他捧在手里，护在怀里，他却像个不甘心的精灵想要挣脱，你的经历已经证明了你的失败，难道还要让他去再次尝试？你在面对他的时候束手无策，你担心他会迷失，会跌倒，但你不要忘了，你也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你也很迷茫，你无法搭建你们之间沟通的桥梁，就像隔岸观火一样无助，有了勉强糊口的工作，王文凯的教育问题血淋淋的摆在王飞面前。
度过来难眠的一晚，王文凯正在吃早餐。
“小子。”
“干嘛？”
“带个墨镜吧。”
王文凯看了看同样黑眼圈的王飞。
“老王，咱们家应该买一面镜子。”
王飞从怀里掏出一个女人用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
“不用，我有镜子。”
王文凯气得直咬牙：“没事我就去上学了。”
“放学早点回来，别和人打架。”
王文凯心里动了一下，没说话，闷着头走了。
五分钟后王飞又鬼鬼祟祟的跟了出去。
在学校，王文凯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感觉，大家都在他背后议论着什么，他也看到了昨天在场的一些人的眼神很奇怪，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以为自己拳头硬就可以称霸王，其实在人家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大傻子，他一下就觉得意兴阑珊，一切都变得无趣的很，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他自己，哪怕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同学们发现王文凯突然挺直了脊背，脸上挂着与自己年纪不相符的成熟与阴郁，像个独行侠一样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此刻的心境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的兄弟躺在医院，曾经围在身边的人露出了真实的嘴脸，他觉得自己很失败，这么多年顶着霸王的名头居然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他自己还浑然不知。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学校的天台，这里是他和石浩然欣赏风景的地方，天台的门锁还是石浩然弄坏的，坐在栏杆上，眺望远方，开阔的视野可以让他们的心情变得更好，可惜现在只有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
王飞送完王文凯跑步去福利厂上班，既为了锻炼身体，更为了节省车票钱。到了厂子，他拿着发的毛巾，脱掉上衣，在水龙头前冲洗着满身的汗水。
“你的身上有好多画，你是要把它们被洗掉吗？”
王飞看向说话的男孩，那是一个很挂相的男孩，让人一下就想起智障这个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男孩慢慢走向自己。
男孩在他面前停住脚步，伸出了手:：“我能摸摸吗？”
王飞点点头。
男孩的手指才触即王飞的皮肤就像被电击一样收了回来，他呵呵笑着说：“它们很好看，洗掉太可惜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身上画画呢！”
王飞尴尬的笑了笑，擦干汗套上了背心，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他的纹身从来不会有人当着面评论，尽管当年王飞为了它们费尽了心思，可被人当面点评还是第一次。
男孩歪着头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我的工友吗？”
“我是昨天才来上班的，你也在这里工作？”
“是呀，我叫大宝贝，你叫什么，怎么做朋友吧？”
“我叫王飞。”
王飞和大宝贝伸出来的手轻轻的握了握。
大宝贝咧着嘴，乐出了声。
“刘大大说，喜欢笑的人都是好人，所以我特别喜欢笑。”
王飞被大宝贝的单纯所感染，跟着一起笑起来。
“大宝贝呢！大宝贝来吃饭了！”
刘安国在工厂另一边的食堂门口冲这边喊着。
“大飞飞，咱们去吃饭吧！”
说着大宝贝拉着王飞的手就往食堂跑。
“厂长早！”王飞和刘安国打着招呼。
“你早，吃过饭了吗？”
“不用了，我吃过了。”
大宝贝叫了声刘大大就拉着王飞往里走：“大飞飞，我带你去认识大家！”
刘安国看着王飞顺从的跟着大宝贝欲言又止。
食堂里早有人坐在里面，但看外表就能看出他们都是残障人士，王飞笑着和大家一一点头问好后，帮着刘安国给大家盛饭。
刘安国小声的对王飞说：“他们都是咱们厂的工人，早上由家里人送来上班，有几个就住在那边的宿舍，虽然他们的智力只相当于小朋友，但是都有很强的自理能力，做些简单的手工活不成问题，厂里缺的是你这样的壮劳力，从生活、工作上要多帮帮他们。”
王飞一趟趟把早餐送到大家面前，看着他们的样子更体会到生活的艰辛，他忍不住帮着吃的一塌糊涂的大宝贝喂饭，帮其他工友收拾东西，刘安国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父子俩的生活在不同的轨道上进行，短暂的平静时光照在小小的屋顶上空。
今天是周末，睡得口干舌燥的王文凯倒了一杯水，地铺上的王飞睡相实在太可怕了，王文凯忍不住低笑出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他一跳。
估计又是马奶奶来了，王文凯一边想一边揉着满头乱发去开门。
门才开了一条小缝，王文凯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又把门关上，响动声惊醒了睡梦里的王飞。
“干嘛？大早上的折腾什么呢？”王飞不满的抱怨着。
王文凯定了定神：“快，穿衣服，我们老师来了！”
不等王飞反应过来，他已经蹿回屋去拿衣服，王飞迷迷糊糊的问：“谁？谁来了！”
王文凯一边套裤子一边蹦了出来：“老师，我们老师！你快点收拾收拾！”
王飞不慌不忙的穿好了衣服去开门。
王文凯指着地铺上的乱七八糟说：“你先收拾收拾。”
王飞已经走到了门口：“总让老师等着很不礼貌，年轻人要干家务。”
“算你狠！”无奈之下，王文凯只能动手收拾老子的被窝。
王飞打开门，叶曦瑶带着职业的微笑和他打招呼：“王文凯爸爸，你好，我是王文凯的班主任叶曦瑶。”
叶曦瑶决定来家访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了解到王文凯家里的情况也很担心，尤其是当听说自己要面对的是坐了十年牢回来的街头一霸，她更是有些害怕，出于她的职业本能她不愿意轻易地放弃王文凯，在她看来王文凯身上有着和其他孩子不抬一样的东西，特别是这次石浩然受伤事件之后，王文凯的变化很大，所以还是硬着头皮来家访。
“叶老师好，您快请进。”
王飞偷偷打量着年轻的女教师，和他对老师的印象有些反差，但是身上那种为人师表的气质都一样。
叶曦瑶没想到能看到王文凯在家的一面会是这个样子，一进门就看见王文凯正在收拾地铺，被子叠整齐，床单折好，然后把床垫拖回里屋，见她进来又搬来椅子倒好水。
“叶老师，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下。”
在叶曦瑶面前，王文凯温顺的像只小猫。
“我顺路，就想过来看看。”叶曦瑶打量着王文凯，看得王文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王飞在旁边说：“让您看笑话了，这小子在家还是挺懂事的，我常年不在家，他一个人不容易，当家早，成熟的早。”
王文凯这才明白了老爸的良苦用心。
叶梦瑶对王飞说：“其实我一直认为王文凯是个好孩子，学习成绩不能代表一切，是很多人对他有误解，接触多了就知道他是个热心肠。”
“您真是太过奖了，我都不好意思了。”王飞脸上的得意难以掩饰。
叶曦瑶接着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真的很不错，我今天来就是想和您好好聊聊，看看怎么才能更好地帮到他，您之前忙着找工作，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听说您现在工作有了着落，又快到期末考试了，我想不能再耽搁了，就冒昧的来了。”
王飞很是感动，王文凯的事情他已经想了很久正愁没有解决办法，不得不说，叶曦瑶的到访太是时候了。他也真的很希望有人能在这时候帮帮他，他看了看还站在一边的王文凯。
“小子。”
“干嘛？”
“是不是要请老师喝点饮料呀！”
“好呀！”
“那你还在干嘛？”
“那我要干嘛？”
“去买饮料。”
王文凯是真的不想离开，看样子这俩人似乎是不希望自己在场，也不知道叶曦瑶会不会在背后打小报告，当面的夸奖就是走走形式，背后捅刀子才是真格的，刚刚的好感瞬间降成了负数，女人漂亮有什么用？漂亮的女人最可怕，这可是老前辈说的。
不清不愿的走到门口，王文凯又被王飞叫住，王文凯不耐烦道：“又干嘛？”
“买点菜和熟食，家里的卫生纸没有了，再带回一块抹布。”
“停，老头你就说我几点能回来吧！”
“我才四十，不是老头，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再出现！”
看着被人在美女面前叫老头而反应过激的王飞，王文凯得意的吹着口哨出了门。
叶曦瑶的脸红红的，她使劲憋着才没有笑出声，她心里想，这对父子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王文凯从外面关上了门，王飞把声音压得很低。
“叶老师，麻烦您再夸夸那小子吧。”
“啊？哦，我看着这孩子绝对不是别人眼里的那种坏孩子，他有责任心，勇敢，聪明就是调皮了一些，胆子大了点，其实这些缺点也是完全可以转化成优点的，就看又没人能正确的引导，特别是需要家长和我们学校配合，我敢说只要努力，这孩子绝对能成功。”
王飞一边听一边走到门口，他没想到叶曦瑶对王文凯会有这么高的评价，看来自己的心腹大患终于可以有办法解决了，他猛的一下拉开了门。
正在门外偷听的王文凯心里美滋滋的，身体就放松了警惕，门一开，他几个趔趄就冲进了屋里。
王飞站在门边坏笑：“忘拿东西了？”
王文凯原地转了个圈：“对，对，我没拿钥匙。”
“我又不出门，你拿什么钥匙！”
“这样呀！那我就先去了，叶老师，你们聊，你们继续聊。”
王飞大敞着门看着王文凯消失在胡同口。
“呵呵呵，叶老师见笑了，这小子随我，好奇心太重了。”
王飞坐回叶曦瑶对面，十年了，他已经十年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女性了，而且还是年轻漂亮的女性，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小小的房间里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心跳也快起来。
叶曦瑶被王飞看的坐立不安，那火热的目光让她感受到了力量，她连忙展开了话题。
“我觉得你们俩个不像父子。”
王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那像什么？”
叶曦瑶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
“是一种境界，是我一直寻找的境界。”
王飞看得痴了，知性的女人身上散发的气质怎么能是他以前接触的那些小太妹能比拟的，只不过，叶曦瑶说的什么他完全不动。
“什么意思，叶老师，我真不明白。”
叶曦瑶的心情和来时大不一样，接触下来她发现，王飞父子并不是传说中的样子，他们身上有着她需要的那种东西，他们是那么的可爱。
“我学心理学的时候经常听到一个理念，就是平等对待、换位思考，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永远不会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再了解、再熟悉的人也不行，所以大多数人的换位思考也局限在基于自身情况下的换位思考，您和小凯在一起的感觉就让我想到了这个理念，父子之间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俯首称臣的感觉，而是像朋友、像伙伴的感觉，站在同样的角度去看问题才能取得相似的思考环境，只要建立了良好的沟通渠道就能更好地引导他成长。”
王飞鼓了鼓掌：“说的真好，可惜我一句没听懂，您好像是说我俩特别没溜，儿子不像儿子，爹不像爹。是这个意思吧！”
叶曦瑶笑的喘不上气：“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简单点说，您在无意间达到了武学的最高境界。”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扫地僧了呗，没想到叶老师还看武侠。”
“偶尔会翻翻，只是找个您更能接受的表达方式。”
王飞的神色突然黯淡下来，叶曦瑶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看王飞变了表情，心里的害怕再次出现，她选择了闭嘴。
片刻之后，王飞抬起头，对叶曦瑶说：“叶老师，我没文化是个粗人，年轻时候打打杀杀犯了大错，相信您也听说过了，我回来没多长时间，我知道自己已经和社会脱节了，到现在我还觉得活在梦里那么不真实，回来这些日子我也遇到了很多事，也想了很多，可我真的想不明白，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个社会变化太快了，我已经不认识这个社会了，看着小凯我更困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和他接触，我更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他，直到最近这几天我才能感觉到他在试图接纳我，和我缓和关系，我心疼，我不甘，我害怕，我更担心他变得和我一样，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要的是我不想给他的，我想教给他的是我不会的，老师，请您教教我，我就是想让他学点好。”
这是王飞第一次对人袒露心声，说到最后他的情绪已经很激动，鼻子酸了，眼眶也红了。
王飞的眼泪还没有流出来，叶曦瑶已经哭出了声。
王飞慌乱道：“叶老师，我哪错了您批评我，您可别哭，让别人看见了对我的名声，不是对您的名声，也不是，我真不会说话，您懂得，您别哭了噢！”
听着王飞胡言乱语叶曦瑶破涕为笑。
“没事，不是您的事，是您让我看到了父亲最真诚的情感，我是被您感动了，我能明白您的苦衷，正是您身上的不足，您会把自己当做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去重新学习和感受这个世界，正是这一点才拉近了您和小凯的共同性，您是实际年龄大于心理年龄，而经历了很多的小凯是心理年龄大于实际年龄，所以您不会用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储备强加给他，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什么都知道点，又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您是想重新探索世界，两个人加在一起正好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一起成长，这才是我刚才说的心理上的平等地位，如果方向正确，你们俩个都没有问题的。”
王飞是真听懵了，不过他相信老师说的一定不会错。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我全听您的。”
“我刚刚才想到一个法子，就让咱们家校一起努力，让小凯走上新的成长道路，同时顺便帮您一起长大吧！”
王飞红着眼睛和叶曦瑶握住了手。
王文凯正百无聊赖的在街边逗猫，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