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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次就好

四十岁花季 北树NT 6097 2024-11-12 11:14

  吴言到家时的样子把丁苧吓了一跳,他全身上下被雨水浇了个透,湿漉漉的滴着水,吴言在冰冷的雨里站了一个小时,他要让雨水冲刷自己的身体,刺激他他因种种情绪而绷紧的神经,他必须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熄灭怒火才能好好和丁苧谈谈,进门时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丁苧连忙拿出浴巾帮他擦着身体,吴言粗鲁的把丁苧推开,丁苧又端来了一杯热水。

  吴言穿着湿衣服披着浴巾:“丁苧,你今天真的很过分。”

  丁苧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即便知道自己有错,也不允许别人指摘,吴言的话让丁苧气愤:“我过分?你想想到底是谁过分!”

  吴言说:“我不想吵架,我只想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话。”

  “你这叫心平气和吗?一张嘴就是我过分了,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过分!你们要不办那不要脸的事我会过分!”

  “丁苧,你能不能不像一个泼妇一样!”

  “吴言,你说我泼妇?对,我不会想别人一样哭哭啼啼、小鸟依人,嫌我泼妇别回来呀!你还回来找我这个泼妇干什么!”

  “你别老是扯有的没的的,要不是你,人家能受那么大委屈吗?”

  “心疼啦?她委屈?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委屈!自己家男人白天黑夜见不着,天天就和她鬼混在一起,我帮你照顾孩子照顾及好让你在外面快活!动不动就关机,我不找她,你让我找谁去!”

  吴言冷笑两声:“你是这么想的吗?你没想别的吗?你是疑心病又犯了,有着好日子不好好过,整天疑神疑鬼的,你是想把我搞臭还是想把这个家搞散?”

  丁苧以泪洗面,怒吼着:“是你不要这个家里!还是我!”

  吴言住了嘴,他知道丁苧爱他,他也爱丁苧,可丁苧这样的做法让他接受不了,即便没有艾笑的出现丁苧也依然是这个样子,他不知道丁苧的这个样子还是源自他自己,正是因为他的成长,让丁苧失去了安全感,丁苧的骄傲不会允许吴言的完美,强烈的危机感导致了丁苧的应激反应。

  吴言等丁苧的哭声渐轻,自己也冷静了许多,慢慢的说:“你知道嘛!我很爱你,爱你胜过爱我自己,因为有了这份爱,我才走到今天,每当我伤心难过失落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这样我就能鼓起勇气去战胜一切,可我现在发现,你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你让我身心疲惫,让我苦不堪言,让我步履维艰。”

  丁苧抬起挂满泪痕的脸:“你也变了,变得让我不认识了,变得越来越可怕了,变得不知道让我如何面对了,你好好想想吧,我懒得和你吵了,我太累了,先去睡了,你把衣服换了吧,别着凉。”

  丁苧留下吴言一个人在客厅。

  吴言和丁苧再次进入冷战期,谁都不和谁说话,两个人行尸走肉一样的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同一张床上躺着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艾笑几天都没有上班,吴言觉得办公室里每天都空荡荡的。

  吴言习惯性的叫着艾笑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答,他才想起艾笑是另一个受害者,虽然他和她之间有着超越普通同事的情感,但那些都不是艾笑应该收到指责的缘由,越是这样他才应该更好地保护好她,他觉得自己亏欠艾笑太多,无论是丁苧的事还是其他,他拿起手机给艾笑打去了电话。

  “小艾,是我。”

  “我知道,吴总。”

  “对不起。”

  “我说过了,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你现在怎么样?”

  “我挺好的,谢谢您。”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工作。”

  艾笑一直在等吴言的电话,可她又怕接到吴言的电话,她以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回到他的身边,可是面对吴言的邀请她情不自禁犹豫了。

  “吴总,我回去工作还方便吗?我看还是算了吧。”

  吴言很心疼,他从来没有预见过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一个人都不想工作了,这是他的责任,退一万步讲,艾笑的工作能力离开华青确实是人才的损失,他要想办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小艾,我很需要你,公司很需要你,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吴总,我不该拒绝您,可是。。。。。。”

  “小艾,我们能见一面吗?”

  “没必要吧!”

  “小艾,我们还是朋友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那,好吧,去哪?”

  吴言把静安居的名字脱口而出。

  “好吧,我这就过去。”

  听到艾笑的答复,吴言立刻和静安居的联系,一边开车一边往过赶,等他到了门口时,艾笑也恰巧下了出租车。

  吴言看着憔悴的艾笑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几天不见女孩瘦了一圈,眼睛肿肿的,脸色也不好看。

  艾笑同样打量着吴言,眼镜也挡不住的黑眼圈,头发稍显凌乱,身上全是烟味。

  “吴总。”

  “小艾。”

  除了打招呼,两个人竟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吴言让开身子:“咱们进去吧。”

  “好。”艾笑轻声应到。

  吴言按响门铃,没想到是张老板亲自开的门,他叼着烟,眯着眼睛问吴言:“你好久没来了。”

  “是呀。”

  听着连个人的对话,艾笑还以为他们是朋友,她很好奇吴言是怎么和这个放荡不羁、满身沧桑的男人成了朋友。

  张老板领着他们进了院子,吴言回手关上了门,张老板一边走一边说:“小培病了,我今天还有一个酒局,等下我给你们做好饭,你们酒都自己弄吧。”

  吴言点头应允,转过头对艾笑说:“这里就是这样的,就当到自己家一样,我喜欢这里安静亲切的感觉,咱们先转转吧。”

  两个人在小院里随意的漫步参观,在吴言的讲解中,艾笑也十分喜欢这里的氛围。

  吴言拿起茶具有模有样的给艾笑沏茶,看着吴言的动作,艾笑入神了,虽然他不像茶艺师那样行云流水,不像高僧一样谦逊随和,他的动作甚至有点生疏,但那份虔诚,那份宁静致远让人着迷,艾笑喜欢的就是这样专注、坚定的男人。

  吴言斟满茶盏送到艾笑面前:“尝尝吧,我也不懂都是看来的。”

  艾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端起茶盏送到唇边,一瞬间的静止就仿佛一副画卷,吴言看得心神摇曳。

  浅尝即止,艾笑轻声道:“我也不懂茶,反正就是觉得很不错,回味甘甜。”

  说不出为什么,这个地方仿佛有一种魔力,它能让人放松,让人忘掉尘世的烦恼,让人的心慢慢静下来。

  吴言摆弄着手边的茶具,看着沸水变成青绿色的茶汤,茶叶的芬芳在云霭的烟气中飘散开来,水汽在面前不断地变化着形状,茶香飘飘渺渺精华着两个人的灵魂。烟云像一座无形的桥,搭在两个人的心上,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能感觉到彼此最真实的存在,不需要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艾。”吴言打破了这份宁静,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别说话好嘛?你什么都不用说的。”艾笑知道吴言想说什么,她不想听,她就在刚刚的一刻下定决心,她就需要一天哪怕一个小时,让他属于她一个人,她再也无怨无悔,她只想要一次机会,就这一次。

  吴言明白艾笑的心意了,这一刻他心动了,他无法承诺艾笑什么,也什么都给不了艾笑,难道就连女孩期望的这一点时间,一点心愿都不能满足吗?真要是那样的话就太悲哀了,身为一个男人连这一点都满足不了为他饱受委屈的女人,他的心会是多么的内疚,他甚至升起了一个念头,丁苧的控制让他同样受尽委屈,那不如就让丁苧心里想的事情成真,自己也不白背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艾笑看到吴言眼底流露的一丝柔情,她的心都被融化了。

  吴言拿起烟:“陪我聊聊天吧。”

  艾笑愿意在吴言身边做任何事情,笑着点了点头。

  “你想听什么呢?我这个人不太会聊天。”

  “什么都行,不如,你给我讲讲你吧,说说你的故事。”

  吴言沉思着陷入了回忆之中。

  思绪飘飘荡荡带着艾笑回到了吴言在她这个年级的时候,大学毕业、意气风发,满怀理想和抱负,吴言的身边也有一群志趣相投的朋友,时常聚在一起谈人生谈梦想,那时候的他苦于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只能混迹在普通小职员中,每天都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手中的工作,以图得到领导的上市,内向腼腆的他总是闷头做事,显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只能这样了,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太遥远,他也曾迷茫,也曾沉沦。

  后来他认识了丁苧,他深知自己与丁苧的差距太大,而且自己一事未成就根本没考虑过会和丁苧发生什么,反而丁苧注意到吴言被掩埋的才华,丁苧被吴言吸引,泼辣大胆敢爱敢恨的丁苧义无反顾的投入到对吴言的热爱中,天长日久,吴言终于被丁苧的一往情深感动,面对丁苧默默地付出,吴言别无选择,只能回报,两人终于修成正果,携手坐进婚姻的殿堂。

  丁苧的爱热烈、霸道,她想要全身心的占领吴言,处处都体现着超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吴言的爱深沉内敛,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丁苧太多,处处包容忍让,骄纵着丁苧的公主脾气。

  丁苧总爱挂在嘴边的话就是:爱我就要听我的。

  吴言对丁苧的要求言听计从。

  吴言慢慢的放弃了自己的兴趣爱好,自己的哥儿们朋友,专心一意的陪在丁苧的身边,他不再关心自己喜欢的足球队,不再关注自己喜欢的摇滚乐队,不再参加朋友们的聚会,慢慢的他消失在朋友们的视线当中,慢慢的他的世界变的只有他一个人,慢慢的他不再愿意和陌生人交流,因为他是一个慢热的人,想要交到新朋友是需要时间养成的,他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丁苧不会允许他有经营友谊的时间,他习惯了生活中的两点一线,他习惯了他的世界里只有丁苧一个人。

  丁苧觉得吴言的潜力无限大,应该走上更广阔的平台,她宁可自己省吃俭用,找父母借钱也要帮吴言进步,不管是支持吴言上学深造,还是把家里的重担一肩挑下,丁苧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与牺牲,借钱度日还要顶着还房贷的压力日子虽然苦,但那段时间也是两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光。

  吴言苦熬到研究生毕业,他们的爱情结晶也呱呱落地,小勋勋的出声给幸福的小家注入了新的活力,同时吴言的机遇也同时降临,短短几年时间,吴言凭借自己的厚积薄发火箭一般走到了今天,成为华青集团的实际掌门人,这个过程中也有人认为吴言的交际能力是短板,有着明显的性格缺陷,但好在在前任的坚持下力排众议让他成了如日中天的任务。

  吴言身体、心理饱受折磨,在工作和家庭的双重压力下疲于奔命,也正是从这个时间段,如胶似漆、举案齐眉的两口子之间一条裂纹在一点点扩大,丁苧的性冷淡,教育孩子之间的分歧,社会地位带来的心理变化,让两个人摩擦不断,其中的原因谁对谁错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家庭生活中也许本就没有对和错,完全取决于双方的心态。

  茶室弥漫着烟草和茶香混合的味道,说完这些话的吴言顿时轻松许多,心里那背负依旧的包袱终于卸了下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艾笑面前总会处于极度放松的状态,如果换做另一个人,这些隐藏在他内心最深处的事情他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

  他愿意在她面前袒露心声,无论是丑是美,是善是恶,无论对与错,他相信她一定能理解他,突然间他竟然发现,在艾笑身上他找到了那种久违的信任,那种早已经远离他而去的东西。

  艾笑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话,她是一个非常好的聆听者,她能让吴言轻松地把话全部说出来,她能帮吴言的心理完全放松下来,她能替他分忧,能帮他解愁,能让吴言正视心中隐藏的纠结与困惑。

  艾笑觉得很心疼,不是因为吴言收到的委屈,而是吴言话语间对丁苧那份满满的爱,无论是抱怨还是气愤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那份至死不渝的爱,吴言希望丁苧能理解他、尊重他,是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对爱人的心理期望,丁苧对吴言也是如此,因为自己的不自信致使安全感下降,她唯恐他背叛自己,恨不得把吴言装在自己的口袋里。两个人就像彼此手中沙子,攥得越紧流失的反而越多,夹在这么相爱的两个人中间,艾笑觉得自己既可笑又渺小,吴言无论和丁苧出什么问题,她都是一个小丑,永远走不到吴言心里。

  艾笑又觉得很气愤,她生自己的气,也生吴言的气,为什么吴言那么优秀又来到自己面前,自己为什么会把持不住自己,为什么他总是在自己的眼前挥之不去,如果,他未娶,她待嫁,她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扑到他怀里,可现在在他的心里住着一个谁都无法替代的女人,令她羡慕不已,她恨不得自己也能去吃那样的苦陪着吴言,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里话全说给他听,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恨老天爷为什么让她现在才遇到吴言,她恨丁苧为什么不珍爱这个人男人,可是恨又有什么办法呢!

  眼泪挂在艾笑的脸上,可她却笑了。

  笑容在吴言的面庞绽放,可他却哭了。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却又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感情这东西就像一个魔法师,它会把人变得更聪明,也会让人变得更傻,两个人谁都不敢开口,谁都不愿破坏心底互通的桥梁,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能属于彼此,他们才能抛开更多的顾虑。

  “喂,你们当半天的木头人了,我能不能说句话?”张老板不适时宜的出现在门口,看样子他已经来了半天了。

  艾笑红着脸看向一边。

  吴言陪着笑尴尬地说:“怎么了?”

  “我把菜给你们放在餐厅了,我该走了,今天不回来了,你们随便吧。”

  “哦,好的。”

  “客房的柜子里有新的床品,你们自便,走的时候帮我锁门。”

  “哦,好的。”

  张老板还特意向艾笑挥了挥手告别,没几分钟,摩托车的轰鸣声就越来越远了。

  艾笑对吴言说:“他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对,我挺喜欢他这个样子,可是我做不到这么洒脱。”

  “要我看,这个人是那种理想的忠实追随者,他没有过多地欲望,不会又太高的物质需求,和你一样更看重精神上的追求,他就像都市里的隐士。”

  “没想到你的简介这么犀利,都市隐士我挺喜欢,说说怎么看出来的。”

  艾笑指了指餐桌上的菜:“就凭这个呀,厨师的心意是可以通过菜品传递的。”

  吴言尝了一口果然和前几次的味道有些区别。

  简单的几个菜随着心情的变化二人也吃出了不同的滋味。

  饭后,两人来到葡萄架下,靠在躺椅里数星星。城市的灯光点亮了夜空,让星光黯淡无比,目力所及只有一弯银钩孤零零的挂在天空。

  两人谁都不愿破坏此刻的宁静谁也不愿结束心中那份眷恋,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这一生他们能一起度过的夜晚只有这一次,他们能无拘无束的相互陪伴也只有这一次。

  一次就是永恒,一生一次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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