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这个夜晚。
南方寒风冷雨,北方却大雪纷飞。
这场才下了几个小时的雪,已经将京都这座皇城彻底覆盖。
天色灰蒙,白雪皑皑。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绝不会是最大的一场雪。
“这个冬天,会前所未有的冷哦。”
京都西城,一栋红墙绿瓦的大院子内,一个身披军大衣的老者行走在廊桥上,望着外面的风雪感叹了一句。
老者年过古稀,步伐却十分稳健。
当他走进议事大厅的时候,早已落座的十几人连忙站了起来。
“院长。”
众人齐声招呼。
老者摆手,径直走向最前面的主位,摆了摆手道:“都坐下吧。”
老者刚坐下,便摆弄起了旁边的火炉,一壶浓茶早已被煮开。
“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本名叫许济生,身份是枢密院院长的老者,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淡淡的说道。
“武川镇几位高层接连被害,必须深究下去!”
一个杵着龙头拐杖的白胡子老头率先开口,语气森寒。
“哎……”
坐在许济生左手边的武川侯,长叹一口气道:“徐英,肖人屠这两人可是我的得力干将,本该马革裹尸的他们,却在国门内,被自己人所害。”
“这件事暂时被我压住了,要是传到武川镇,有多少人会被寒了心。”
“没错!不管凶手是谁,都必须严惩不贷!”老胡子老厉声道。
“当然要查,也要严惩。”
与武川侯相对而坐,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缓缓点上一支烟道:“但是,去年少天被害的事情,也要一并查清。”
“北漠那边已经有消息传来,北漠并没有发起任何偷袭。”
“那么,问题只能出在我们内部!”
“连少天都敢害,这得多么丧心病狂!”
说到这里,本名叫李绩的中年人,幽幽瞥了武川侯一眼,“好在,少天不见得死了,我会去找他。”
武川侯视若无睹,慢悠悠的把玩起了一柄三寸小剑。
“凡事要讲证据,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白胡子老头直视李绩的眸光道:“而且,今天的议题是武川镇几位大将被害。还是那句话,不管查出来是谁,都难逃严惩!”
一语双关。
其实,沈少天有可能没死,并击杀了徐英肖人屠这几人的事情,他们心里都有数了。
但白胡子老头,也就是武川侯这一方,就是不点破。
并死揪着严惩凶手不放。
如此一来,如果沈少天真的还活着,他们也有充足的理由将其击杀。
“行,那咱们就试试手段。”李绩冷冷道。
“咚咚。”
院长许济生敲了敲桌子,“大晚上的,外面还下着雪,你们就是来这里吵架的?”
本嘈杂的大厅,顿时变得安静了起来。
“两件事都要查。”
随即,许济生给所有人定下了调子,“总之,武川镇不能乱。”
这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所有人都清楚,武川镇不能乱代表着什么。
“院长!”
李绩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道:“少天可是您的学生!!”
“那又如何?”
许济生满是老年斑的脸上,未曾出现任何情绪上的变化,沉声道:“还是那句话,武川镇不能乱。”
李绩:“……”
继而,这位枢密院的总参紧紧攥着两个拳头,愤愤离去。
“竟然敢在院长面前甩脸子。”白胡子老头眉眼间满是得意,嗤笑道:“这李绩,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院长,徐英他们终究是我的人,我会亲自去调查。”
武川侯站起身,朝着许济生拱了拱手道。
许济生摆手,“行了,都回去吧。”
武川侯当即转身。
其余人相继行礼,这才离开了大厅。
“呼呼!”
狂风裹挟着寒雪从大门汹涌了进来,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瞬间变成了白色。
冷风吹起了窗幔,也鼓动了许济生的衣衫。
一簇山羊胡子,更是随风摆动了起来。
许济生站在一副国境地图前,武川镇的位置被大红色标出,如同一颗楔子直插北漠腹地,东西走向是连绵不绝的高山绝壁。
北漠想要南下,武川镇是唯一的必经之路。
武川镇要是破了,后方再无天险可守,北漠铁骑便可长枪直入,剑指京都。
“北漠南下受阻,却在北方连克几个小国,实力在不断壮大。”
许济生背负一双手,任由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长叹一口气道:“没有办法,武川镇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乱的。”
……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逝。
经过三天的自我治疗,沈少天把体内的毒素彻底排空,可受损的身体机能,却还需要慢慢恢复。
“思月,你爸的事。”
早饭过后,沈少天想把这件事说开,却被冯思月打断道:“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反正,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是你。”
说到这里,冯思月开始收拾碗筷,“今天我要去上课,你在家好好休息。”
等冯思月换好衣服,拎着包包走出别墅的时候,一袭笔挺西装的沈少天,已经拉开了奥迪车后排车门,并抬手示意了一下。
冯思月忍不住笑了起来,“木头,你要在家休息的。”
“我倒是更乐意出去走走。”沈少天道。
他现在虽然还很虚弱,但更多的还是体现在实力折损上,散散步,开开车并没有问题。
冯思月没有再说什么,笑着坐进了车里。
阳光明媚,空气中却再无一丝暖意。
在这三天里,关于沈少天被人下毒遭受重创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每个角落。
有人惊呼,更是的却是幸灾乐祸。
毕竟,沈少天带着盛阳集团的崛起太过霸道,难免会伤到别人的利益,更会让人眼红。
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喜爷背后的孙浩少爷,连日奔走在四大财阀之间,据说他要联合一批势力,给沈先生致命一击。
趁其病,要其命!
吴家。
“吴老先生,今天应该在家吧?”
孙浩站在吴家前院,朝着吴崇钧笑着问道。
昨天他已经来过一次,可吴清源外出给人看病,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来了。
“其实,我父亲这两天都在家。”
吴崇钧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可孙浩脸上的笑容却骤然一滞。
不等孙浩多想,吴崇钧接着道:“我父亲让我给你传句话。”
“再敢踏进我吴家半步,打断你的狗腿!”
孙浩:“……”
“还不快滚出去!”
孙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