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阴暗,风雪不止。
一道身穿黑色西装的笔挺身影,驻足点上一支烟。
一个青年手持雨伞,紧跟在身侧。
无形中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让所有人都为之失神。
“让开,都让开!”
龙魂武馆的人赶了过来,生硬的把人推到一边,气势汹汹。
“馆长,你怎么样?”
“这这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干的?”
看到副馆长的惨状,这些人瞳孔收缩,惊悚要远大于愤怒。
“究竟是谁?”
李超怒吼,刚刚才把吴坤抬到医务室,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副馆长竟然也遭了难。
这一浪接着一浪的冲击,让他的思绪彻底趋于一种混乱。
随即,他注意到了远处的那道背影。
嗯?
李超眉头紧皱,似乎在哪见过?
正当他准备细看一番,对方却融入了夜色当中,只有一粒火星忽明忽暗。
“站住!!”
李超不顾腿上的伤,以最快的速度追击了上去。
这一声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同时,龙魂武馆的其他人已经得知刚才那道背影,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于是乎,上百武馆成员悉数冲了过去。
“哗啦啦。”
有人赤手空拳,有人持械,浩浩荡荡,极具视觉冲击。
本来冒着风雪严寒排队,准备加入龙魂武馆的那些人,瞬间变成了现场的观众。
李超奋力追赶,却被陈山挡住了去路。
“你跟那人是一伙的?”
李超之前并没有见过陈山,却猜出了他的身份,“敢在我龙魂武馆闹事,知道我们馆主是谁吗?”
“是谁?”陈山笑问。
“前武川镇六品武将张兆龙!”
“哦?”陈山讶异,而后淡然道:“知道了。”
李超:“……”
这是什么态度?
“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把你的同伙喊过来,跪在武馆面前赔罪道歉!”李超厉声道。
“智障。”
得到想要的答案,陈山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李超呆愣。
随即,一肚子的怒火喷薄而出,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眸便冲了过去,“你他妈再骂一句试试!”
陈山原地一个侧踢,正中李超的胸膛。
“砰!”
猝不及防之下,李超拔地而起,就像扔出的一个沙包,途中洒下大面积的血水。
十几米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并滑行出去好几米远。
“这……”
怀着满腔怒火往前冲的上百武馆成员,看着面前凄惨的李超,集体停滞了下来。
偌大的现场,悄无声息。
一双双视线扬了起来,看向了面前。
然而,夜色正浓。
唯有风雪不断横扫而过。
在那浓浓夜幕当中,就像是隐藏了一头蛮荒巨兽,但凡敢踏入者,非死即残。
所有人都浑身冒凉气,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么多人,竟然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好在我还没交钱。”
“退钱!垃圾龙魂武馆,赶紧退钱!”
不多时,现场乱做了一团。
还没报名的人庆幸不已,而那些已经交了钱的人,全部都涌入了武馆大厅。
甚至,跟工作人员撕扯了起来。
也有人把关注点放在了大楼门头上的金字牌匾上。
众所周知,这块招牌是武者协会会长亲手为龙魂武馆所写。
今天“龙魂”两个被砍,对与龙魂武馆而言,的确是一种极大的耻辱。
可何尝不是在打那位会长的脸?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把龙魂武馆给踢爆了,但这个人的麻烦不会小。
……
持续四五天的一场雪,终于停歇了。
暖阳当空,空气中的寒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简单的一顿早餐过后,冯思月匆匆忙忙投入了工作,林一白抱着一个假人在钻研锁命是三针。
沈少天看了一会新闻。
龙魂武馆被踢爆,副馆长被打成重伤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头条。
还有就是,江南首富雷震虎病危。
沈少天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正当他准备出去走走的时候,却看到李绩早早等在了外面。
“不是让你回京都的吗?”沈少天无奈道。
“你小子可命令不了我。”
李绩靠在一辆硬派越野车上,招手道:“有空的话,我们聊聊。”
沈少天知道他有事要说,径直上了车。
李绩专心开车,沈少天看着窗外,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
以致于,车里的气氛多少有些诡异。
十几分钟后,两人走在清源江堤坝上。
雪过天晴,游人如织。
沈少天遥望河对岸被白雪覆盖的山峦,心情大好。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少天,北漠又犯我边境了。”
李绩这这才切入了主题,心情万分复杂,“这一仗,武川侯打赢了。”
“这是好事。”沈少天道。
“对这片疆域,自然是好事,可对你而言,却是一个噩耗。”
李绩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武川镇少了你,武川侯又打了胜仗,你的影响力会很快被抹掉。”
“要不了多久,还有谁会记得军医沈少天?”
“最关键,武川侯要是再打几次胜仗,整个枢密院都会潜意识认为,武川镇有一个武川侯就够了。”
“至于你沈少天,却是无关紧要。”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少了是枢密院的牵制,武川侯只会更加肆意妄为!”
沈少天沉默不言。
李绩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
这段时间之所以能这么清闲,实际上是武川侯改变了策略。
“我的意思是,你干脆跟我上京,去枢密院摊牌,堂而皇之的告诉他们,你沈少天还活着。”
李绩突然转过身,盯着沈少天的眸子道:“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你关起来不成?”
“老李,这不是我想要的。”
沈少天坦然的与李绩对视,“什么权力,什么国士无双,我从来没在乎过。”
“当初之所以选择进入武川镇,纯粹只是认为,在这里能更好的发挥出我这一身医术的作用。”
“现如今,我只有一个念头,杀武川侯!”
言罢,沈少天周身上下,不自觉的迸发出了一股冷意。
“少天,你……”
李绩欲言又止,一脸无奈。
“你想说不可能是吗?”
沈少天攸然一笑,“确实很难,但我非杀他不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