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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谜团

  名曲《Killing Me Softly With Her Song》(她用歌声温柔地杀了我),由美国老牌歌星佩里·科莫(Perry Como)那副蚀骨钻心的磁性嗓音带来:

  “I heard she sang a good song(我听闻她歌喉宛如天籁)

  I heard she had a style(身影风姿绰约)

  And so I came to see her(我不远万里只为一睹芳颜)

  To listen for a while(侧耳倾听她的歌声)

  And there she was this young girl(我见她青春容颜,豆蔻年华)

  A stranger to my eyes(尽管她只是眼中的陌生人)

  Strummin' my pain with her fingers…(她指尖温柔,轻拨我的痛苦)”

  “哇……”安娜闭上眼,缓缓摇着头:“太美了!”

  不知她是被科莫温柔的歌曲、还是被眼前我们的场景所感动。

  “我觉得……美的……是你!”我结结巴巴,好歹是说完整了。

  “是吗?但我有时候会恨自己这张脸。”

  “……什么?”

  “没什么。你说我漂亮,我还是很开心,真的!”

  她慢慢将头靠在我的肩膀,脸贴了过来。

  一阵轻风,从夏日海滩椰林间拂来,润物无声般把柔情蜜意侵入你的身心。我闻到她身上香水的幽芳,她乎已将整个身子依偎在我的怀里,沉沦在醉人的乐曲和甜蜜的氛围中。

  我跳过的舞也算不少,但从没和一个女生贴得那么近。我已不知身在何处,做梦都想不出哪儿攒来的人品。莫非……自己的前世是一位高僧?!

  几首浪漫的歌曲之后,慢舞结束,灯光亮起。安娜和我分开身子离开舞池。她脸上泪花晶莹。

  “怎么了?”回到座位,我很意外。

  她摇了摇头。我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猜不透的复杂神态。

  山姆和爆炸头也坐了过来。

  安娜已恢复了常态,我给双方做了介绍。他们都是酒店同行,互相聊了会行业内的新闻八卦。我在旁边插不上嘴,只感觉安娜在爆炸头面前简直就是个女神,她们好像是两种生物。

  “Yeah, Yeah,Yeah...”

  15吋的JBL音箱传来高分贝的女声,下半场开始。山姆和爆炸头进了舞池。

  瑞典国宝级组合罗克塞特乐队的《Dressed for Success》(扮作成功)、《Dangerous》(危险)、《The Look》(她的样子)、《Joyride》(驾车兜风)等串烧舞曲,还有同步的MTV在嵌入墙内、甚至天花板上不规则摆放的电视荧幕里播放。声画光影结合得行云流水,时刻调动着人们的激情。

  我看到DJ台上戴着耳机的川川正在忙碌着,别说这小子乐感真的不错,选曲、混音、效果、衔接都属上乘,对舞厅的布置装饰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场地人头攒动,山姆他们和囡宝、飞仔、张凡、小小等跳得正欢。我陪着安娜聊天,孟寒意外地走了过来,毫不避讳地在小桌旁坐下。

  “怎么,不给介绍下?”看来他甘愿当电灯泡了。

  他拿出了绿摩尔(More)香烟伸到我面前——我总是抽“伸手牌”的原因是我没有烟瘾,故没带烟的习惯。和每一次一样,我带着下不为例、之后照旧的歉意接过。

  “安娜,黄龙前厅的;孟寒,湖畔客房的哥们。”介绍是免不了了,我无奈地例行公事。

  “你好!”他看了眼安娜,彬彬有礼地把烟盒递过去:“女士烟,薄荷味的。”

  她犹豫片刻,玉指微展,抽出一支,孟寒立刻给她点上。

  我又有些意外。第一次看女人抽烟,简直惊艳。安娜抽烟的样子很优美,与她修长的手指、不羁的卷发、勾人的眼神、性感的嘴唇融洽和谐。

  孟寒跟我说现在歌迷会大不如前,人员流动大是主要原因。而且现在湖畔实行绩效制度,严格员工规范,上班也没那么空了。我问光的近况,他说光太低调,不屑拍领导马屁;工作上做了很多事,虽然年年先进,但那是虚的,每次提拔都没他的份……

  我叹了口气,单位里哪儿都一样。我不由为我的选择暗自庆幸。

  “女朋友?”他看安娜一直没作声,终于忍不住了。

  我有点尴尬,没有回答。安娜吐了口烟,莞尔一笑,像是回答。

  孟寒起身,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对安娜说:“湖畔好男人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说着灭了烟,离开座位,淹没在节奏轰鸣舞池的人堆里。

  安娜看着我——确切地说应该是盯着我:就像唱片店里的初遇,神秘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如在审视,又像是在辨别孟寒的话,更像是在考虑自己的打算……

  玛丽·弗雷德里克森(Marie Fredriksson.罗克塞特主唱)《Dangerous》唱道:

  “the eyes of a lover that hit like heat.(情人的眼里火花四溅)

  you know shes a little bit dangerous.(你知道她有一些小小的危险)……”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灭了烟,一把牵住她的双手,将她拽进了舞池。

  斑驳陆离的空间里,安娜像一个高贵的淑女以慢一拍的节奏,如风摇竹枝,轻扭柔腰,微摆双肩,偶尔甩一下漂亮的卷发,沉浸在她自己的优雅世界里。众人杂乱急促的动作一时间都成了她的陪衬,仿佛她才是领衔今夜舞会的女王。

  **************

  舞会结束后已近深夜。从海丰楼上下来的时候,身边的安娜不时吸引着其他男人的目光,这满足了我既享受又可憎的虚荣心。

  我在安娜耳边轻声说:“你回头率很高啊!”

  她问:“你说什么?”。然后笑了起来,走到我右边:“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想起她说过右耳从小失聪的事。

  她甜蜜地挽起我的臂膀。

  海丰门口,张凡和小小先告辞回了。孟寒提议大家一起去龙翔桥的大排档宵夜,但安娜说她要回家。没办法,我将菲利普赛车与飞仔的车换了,准备带安娜回去。

  大家就此别过。我跨上飞仔的单车:“来吧!”

  安娜兴奋地上了后座:“小时候姐姐经常这样带我骑来骑去。”两臂环住了我的腰。

  “你怎么知道晚上跳舞?”路上我问。

  “我下午来店里还录像带,张凡说的。”

  “怎么过来的?”

  “本来没想来,但很奇怪,在家里越来越待不住。好像心已离开身体到了海丰。后来,我就遵从心的方向,自己坐公交车来了啊。”

  说完手臂上加了把力,轻声嘀咕着:“我都不知到自己做了什么”。

  多次错失的缘分使我已不再轻易给存在的感情下任何定义。那时不知道“佛系”这个词,把它用在对自己的感情态度上其实是非常贴切的。

  到了唱片店附近,她跳下了车。整了整衣装和发型,说不用送了,她自己回去。我还欲坚持,她说明天休息,会来找我。

  言罢,挥手离开。

  深夜的街头忽然变成一个个谜团,谜面就是那些角落深处的黑暗。

  安娜清脆的高跟鞋敲在人行道上,在昏黄的路灯下传来空灵的回响,仿佛敲醒了我理性主义的表象。她的身影突然在这特定环境里变得陌生起来,直到她转入里弄,消失在视野里。

  街道空无一人,我呼出的热气停留在安娜停留的位置,这里说不定还有她的思想,她的灵魂,那些无法言语交流的东西……那么她能感受到我的思绪和心情吗?

  一阵冷风吹来,我收敛起我的思虑,转身跨上单车,骑向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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