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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结束

  自“烟鬼烟摊旗舰摊”开张以来,每天上班的我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盘算着今天买出了几包烟?有多少可赚?还有,烟鬼三爹会不会偷抽我们的烟?

  一个礼拜后下班时便约了闻涛去花圃看看。

  骑车赶到绿杨路的小花圃时,老远就看到闻涛已蹲在三爹的板凳烟摊旁吞云吐雾。

  我的车还没停稳,闻涛就像“老赖”家门口守株待兔的债主见到了目标,起身拦住我。

  “上当了,上当了!”

  他从三爹板凳上拿了包拆开的烟:“没几支‘万宝路’,都是‘健牌’(KENT),也不知真假。那死婆娘!”

  我平时不抽烟,不明就里:“为什么‘万宝路’里掺‘健牌’,莫,是‘健牌’便宜?”

  “那还用说!”

  闻涛此刻一定很后悔找了我这么个合伙人:“总共卖出了一包,退回了一包。”

  我朝三爹看看,他翻了翻白眼,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我还想着轻松赚点零花钱呢,看来我错怪了三爹,任何事都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究其原因,三爹说白天干活摆不了摊,傍晚时逛公园的找对象的居多,小伙基本都不敢过来。我说为啥。

  “哪个姑娘喜欢花钱买高档烟的小伙?想抽也得忍忍装样子啦——瞄都不敢往我这儿瞄!”

  三爹一边向我诉苦,还口没遮拦地奚落道:“我看哪,这城里男人啊都是孬种!”

  闻涛听了眼珠子转了转,瞪了三爹一眼。

  不过照我看估计是三爹老农民的样貌失去了顾客对“万宝路”的信任,我不由佩服那个唯一买烟的人的勇气。

  混搭的烟没法再卖了,至于两条烟的归属我和闻涛各拿一条了事。这对没烟瘾的我来说犹如身上被挖了块肉。这件事一度成为朋友间的笑料,每次打烟时还得被他们讥讽:

  “你这烟到底是啥牌子的啊?!”

  **************

  如果这段时间我的心情还像一泓平静的湖水,那天下班前,湖水里被扔进了一块石子——我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雪莉。

  那是在她离开杭州一周以后,让我又惊又喜。她说现在联系我是因为新单位刚装上电话,我说了电台点歌那天晚上去她家的事,以为这首歌就是告别。

  “呵呵,你受打击了?”她的笑依旧悦耳:“就这首歌来说,表达的并不完全是绝望。不过……你的理解也没有错。”

  “什么意思?”我不解。

  “为了生存各奔东西,爱情就只能随波逐流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怎么不可能?”

  我几乎没有思考,但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你……觉得不可能了吗?”

  她没有回答,让我很意外。几秒钟的沉默犹如漫长的黑夜。我感觉谈话就此进入了死胡同。

  “嗯……”她有些迟疑。

  “你已经回答我了。”我打断了她,我想我已经明白她这个电话的用意了。

  “你知道我的想法了?”她反问。

  “一清二楚。”我怎么觉着我的回答有一种悲壮感。

  “好吧,那么我也明白了。”

  从接起电话的惊喜到现时的失落,不到一分钟。

  各奔前程,好合好散?来日方长,有缘再续?依旧能做好朋友?我记不清挂断之前我们聊了些什么,在我看来再诱惑人的结束语都抵不住她回答我问题时的短暂迟疑。

  这才是来自她内心深处,来自本能的回答。

  看来徐双给我测的卦很准:我跟雪莉没戏。但我糊涂的是:这样的分手,究竟是命运使然?还是我们各自个性的产物。

  转眼“乐友”歌迷会成立一周年的日子快到了,我和光商量为纪念这个时刻,准备出一本《乐友特刊》。内容包括年度中英文流行歌曲总榜,最新音乐类咨讯、会员来稿文章。

  雪莉已经不在,打字没法打,只能靠我把内容手抄刻在蜡纸上,二十几页的特刊差点把我的手指弄残废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雪莉给我的惩罚。

  刻了蜡纸又没地方油印,最后还是张莹找了个她家附近的文印店,才把特刊完成。

  这天我把刚印好的《乐友特刊》准备带给徐双,木匠说他已经不做了。

  没和我打招呼就辞职似乎不是他的风格。两天后接到他电话说物资大厦正在招人,很急,他就过去了,说改日会来找我。

  想想也是。我们正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时代当中,充满各种机遇、冒险和诱惑。身边的人来的来,走的走,为了各自的目标而忙碌。我亦如此,如果知源书屋租赁合同签下,我的事业之路也会大不相同。

  做特刊的日子总让我想到雪莉。在蜡纸上每刻一个字,就像是在提醒我她的离开。虽说现在与二楼的伙伴们在一起也挺开心,一个人的时候却总会想起她。

  雪莉留了她新单位办公室的电话,但我们之间再也没响过铃声。

  而云嫣,对我为而言就像我自认的那样,一个聊友,最多是一个知己?这和对雪莉的感受完全不同。至于小青,我都认为她一定回到了白素贞身边——我给她桂林酒店写的信和明信片犹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我不知道我的感情线以后会怎样发展,其实我很想立刻回到一年以后,即使痛苦伤心也在所不惜,只想远离现在这种灵魂没有着落的日子。

  消磨这种日子最好的办法:除了打牌,就是跳舞。

  乐友成立一周年的日子不但出了特刊,还在平安夜组织了一次活动,地点是在殷红的同学“农大”校园里的舞厅。

  殷红高中毕业就来湖畔工作,而她最好的闺蜜则考上了浙江农业大学,当得知歌迷会搞活动要场地,就很积极地联系了她同学。

  农大校区在华家池。华家池,旧时城东的一片水域,原为明代名仕华兴祖所有,故名。校园内碧水环绕,风景宜人,是当时城内风光最佳之高校。

  我和云嫣、殷红、孟寒四个下了班就直奔农大,先在学校食堂吃了晚饭。

  因是平安夜,食堂里挂起彩灯,还有水果、蛋糕等西点,品种丰富。殷红给我们介绍了她同学小露,一个穿粉色棒针衫梳着两支麻花辫的清纯女孩,大家一起共进晚餐。

  吃完才不到六点,就去了小露宿舍打牌。

  这是我第一次进女大学生的宿舍,楼梯口有个房间,大窗户里坐着宿管阿姨,男生不能进。

  但这时段进进出出人挺多,小露机灵地站在窗户前,挡住里面的视线,朝我和孟寒做了个手势。好在只两个男的,孟寒还穿了一件花毛衣,混在人堆里的我们顺利上了楼。

  进宿舍房间时还有两个女生在看书,见我们一大帮人涌进来就出去了,小露连连致歉。

  这是个有着六张高低铺的寝室,几张书桌并排在窗前,下铺就成了座椅。床头的墙上贴着几张《大众电影》杂志上剪下来的明星照片,杂乱的书桌上堆满了书,还有台小收录机。

  殷红拖过墙边的一张椅子刚坐下,就大惊小怪地嚷道:“哎呀!忘记买扑克牌了。”

  小露忙不迭地翻箱倒柜找牌。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就说殷红:“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啦?”

  殷红笑道:“露露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了露露的。是吧,露露?”

  小露红着脸没做声。

  “殷红你脸皮可真厚啊。”孟寒也嘲讽她。

  只找出一副牌,我们就在临窗的书桌上打“升级”。小露在旁边一声不响认真地看我们打。

  我看她的脾气比殷红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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