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保卫处的路上,保安队长就认出了靳一白是新生大会上发言的学生代表。
不由得对靳一白的话又信了几分。
保安队长其实也犯难,教官在学校里被打,打他的人还没抓住。
碍于教官的身份,保安队长也只好请示上级怎么处理。
得到的答案就一个字:捂!
毕竟国庆期间,尽量别把事情闹大就行。
教官原本就心虚,只想急着离开学校,反而最先松口表示不追究,但他一直瞪着救他的靳一白,这让保安队长看出了些许端倪。
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以往教官和学生们之前的冲突还少了?
在接受简单地问话后,教官就此灰溜溜地离开了学校。
313宿舍的几个人后脚也跟着出来了,只不过被狗教官擒住脖颈,有点丢面子的舒彬气不过:“靳哥,怎么还让他成受害人了!就该把这个狗东西再揍一顿,然后抓起来!”
靳一白反问道:“罪名呢?尾随?意图不轨?这些都不构成犯罪,治不了他的。”
“那总不能真就放过他吧?”
“急什么?”
点上烟,靳一白笑呵呵地说:“今晚先揍一顿算是收点利息,他迟早还得再来,到时候给他准备份大礼。”
这时,关雎儿也出来了。
听着靳一白说着什么利息,大礼的,有些云里雾里。
不过她还是一改往日的脾气,走上前来说:“我,我请你们吃夜宵吧?”
靳一白还想着怎么宰她一顿,这是应该的,可舒彬却直接拒绝道:“不用了!”
虽然一码归一码,但舒彬对关雎儿的印象还是不好,谁让她间接耍了他一回呢。
“吗的,你不去就回宿舍,这顿夜宵老子是宰定她了!”
说完,靳一白又看向朱小龙和邹凯,俩人都表示同意。
舒彬眼睛都直了。
还一个宿舍的呢,说好的共进退呢?
“走!”
四个人往校外走,留下舒彬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等等我!”
过了一会儿,舒彬叹了口气,还是追了上去。
......
虽说钱塘是省城,但毕竟是02年,到了晚上9点以后,夜宵的选择也挺少。
再加上刚下过雨,又都是穷学生,选择就更少了。
几个人缩着脖子,迎着秋风在学校后门找了个路边的烧烤摊坐下来,点了些串儿,随便对付几口也就了事。
只有舒彬把宰关雎儿的话给听进去了,点了不老少,最后没吃完,只能打包。
将关雎儿送回宿舍后,靳一白总算是松了口气。
以前他救关雎儿属于是路见不平,事后就被赖上了,最后没处理好,关雎儿直接上了天台。
虽然现在想起来有点做戏的成分,也有点后悔,但真到了今晚这个时候,靳一白还是得硬着头皮来救她。
只不过是多叫了几个人,免得关雎儿再缠上他,最后又上天台......
......
回到宿舍。
邹凯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擦着擦着,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鼻子凑近闻了闻,顿时眉头一皱。
怎么一股子馊味?
“你们谁用我毛巾了?”邹凯皱着眉头问道。
宿舍里能晾晒的地方就阳台上的一根钢绳,上面挂满了四个人的毛巾和各类亟需晒干的衣物。
靳一白正抽着烟:“这种事,你得问薯饼。”
正在擦脚的舒彬,忽然被点名,动作一下就僵住,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白毛巾。
吗的,是有点太白了啊。
舒彬尴尬地笑笑:“额,不好意思啊,班长,我拿错了!”
“不好意思就算了?”
邹凯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手里这根毛巾的用途,吓得他赶紧扔了出去。
“狗日的舒彬!你这条毛巾不会是......擦脚的吧!?”
“嘿。”
“靠!还真是?”
靳一白拍了拍邹凯的肩膀,插话道:“他就两条白毛巾,一条擦脚,一条洗澡洗脸......而且晾在一起的。”
这话的信息量就有点大了。
鬼知道舒彬平时会不会拿混?
指不定咱凯哥扔掉的这条,又擦过脚,又洗过澡呢......
气不打一处来的邹凯立马冲出宿舍,到盥洗间里拿冷水冲脑袋。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虽然闻不到什么怪味,但总觉得膈应,甚至想连夜去理发!
最好连头皮都换一换!
等邹凯红着眼冲回宿舍时,舒彬已经躺下了。
“你个狗日的居然还能睡得着?”
“班长......凯哥!我错了!明天给你换根新毛巾还不行吗?”
邹凯怒气冲冲地走到舒彬床前:“你是不是床单被褥也一个月没换了?”
“是,是啊。”
听到这话,邹凯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你现在就给我换掉!不然我让宿管扣你操行学分!”
舒彬无奈地爬起来,长叹一口气。
等看着他换完了床单被褥,邹凯心里还是不得劲。
靳一白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的邹凯,念着晚上舒彬也是出了力的,说道:“我这里还有条新毛巾,你先拿去用。”
说着,他就把新毛巾递给邹凯。
等邹凯擦完了头发,还是气不过,靳一白就只能说:“实在不行,我建议你揍他一顿,趁着薯饼现在还有点愧疚。”
邹凯捏的指节直响,真就走到了舒彬床前。
“班长,你轻点哦。”
邹凯看着舒彬那副鬼样子,脑袋里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说完,舒彬还主动地拉过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随后,邹凯就是一顿组合拳。
“吗的,我不干净了......”
......
快熄灯的时候,宿舍的座机响了起来。
咱凯哥还在置气,于是让朱小龙去接电话。
但朱小龙没怎么接过电话,显得有点束手束脚,好不容易把电话接起来,说了句:“喂?”
电话那边却没有回音。
“找谁的电话?”邹凯问。
朱小龙迟疑了一下,说:“没声音......”
他话音刚落下,电话又打进来了。
还是只说了个“喂?”
电话那头还是没人说话,紧接着又是挂断的声音。
这让朱小龙的信心很是受挫,默默地回了自己的铺位。
忽然间,电话又响了。
邹凯耐着性子下床,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还是没声。
“真是怪了!难道电话线被老鼠啃了?信号这么差!”
可偏偏这个时候,电话又打进来。
邹凯刚要接,靳一白从床上下来了:“我来接吧。”
拿起电话,靳一白本来准备直接骂人的,这年月时常有这种恶作剧式的电话,倒不稀奇。
只是他刚说了个“喂?”
电话那头却比他先骂人。
“笨蛋!笨蛋!笨蛋!”
“嘟嘟嘟......”
靳一白撂下电话,隐约猜到了打电话的人是谁。
邹凯立马问:“是谁打的电话啊?”
“哦,打来表白的。”
“嗯?”
“这种鬼话你都信?”
邹凯悻悻地回了自己的床铺,心里更憋屈了。
这313宿舍里除了我邹凯,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