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营业结束。
酒吧里现有的几个人都累得够呛，等收拾完卫生几乎都趴下了。
梦姑撑着眼皮还在盘账，不过随着手指在计算器上按来按去，她反而越来越精神。
“靳总！今天营业额......接近两千了！”
“两千！”
“两千？”
“两千！！”
靳一白翻了翻白眼：“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啊，还是充满感情的那种。”
黄毛瞠目结舌地看着靳一白。
以往足球之夜酒吧一天的营业额也就是二三百块，还得是行情好的时候。
这一下子翻了好几倍，谁能不激动？
紧接着，一盆冷水就泼下来。
靳一白走到吧台边上，拿过账本：“看着是有两千。但刨除酒水、烧烤、水电这些成本，再算上赠送出去的，然后是人员成本，包括几个足球宝贝，最后还亏个一千左右。”
“现在，还高兴吗？”
几个人一下子像是接受不了现实，纷纷跃跃欲试地想来看账本。
但碍于账本被靳一白拿在手里，谁也没敢动。
李橙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楼，还是笑盈盈的，到靳一白面前。
香水味也随之扑面而来。
她还像之前一样，丝毫不避讳地摊开双手，当着所有人的面：“靳总，酒水的成本钱，足球宝贝们的出场费，麻烦结一下吧？”
黄毛想不通啊！
明明营业额暴涨，怎么还亏了？
偏偏红姐还在这个时候来要钱！
可他还没吭声呢，只是一撅屁股，马上就被李橙红一个眼神喝退。
靳一白看了眼酒水单，再加上几个足球宝贝的出场费，一起给付了。
一千大几就这样像水一样出去了。
再加上富贵做烧烤的成本，剩下的亏空很难填平。
“老靳。”
靳一白将老靳拉到一旁：“把学费给我预支一下。”
一听这浑话，靳长城也跟着精神起来。
下午他就在吧台附近帮忙，对于账面上的亏空，他心里是有数的。
不过对于营业额来说，这点亏空其实还能接受，所以他提前做了点准备，趁着将靳四月送回家的空档，揣了小两千在兜里。
要是能保持这个营业额，酒吧赢利是迟早的事。
前期嘛，就是得砸钱。
老靳心领神会地将两千块塞到靳一白手里。
想借这个时机，也提醒一下靳一白，得时刻保持清醒和警惕。
要是经营起来困难，早点跟李橙红摊牌，他豁出去这张老脸，也得要回一点押金。
可他把钱塞进靳一白手里的时候，莫名觉得手里多出来点东西。
像是张纸？
问题是，哪儿来的？
靳长城随手塞进兜里，也没在意，而是看着靳一白转过身，对几人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虽然酒吧亏损，不过该发的奖励还是要有的，每人五十块，算是请大伙宵夜！”
“谢谢靳总！”
梦姑和叶二娘都是满脸欣喜的，她们一天工资也不到五十块。
但这个贾政的表现就很平淡。
即便是靳一白当众公开的营业额，他也不信。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信任何当老板的人会自己亏损，还给员工发奖金。
不过他忍着没说出来，而是计划着准备找下家了。
等靳一白注意到窝在角落里的傻大个时，这才看到富贵那一脸细细密密的汗珠。
要说最累的人，非他莫属。
见靳一白走近，富贵手撑着墙壁站起来，仍旧是那副标致性的傻笑。
“靳......”
“叫我小白就行了。”
富贵挠挠头，笑着喊了声：“小白。”
靳一白将钱递过去：“五十，别嫌少，比你在巷口卖烧烤多一点，但这都是你辛苦换来的。”
谁知富贵反而从兜里摸出一把零钱，直接塞到靳一白手里。
“这是......？”
富贵憨笑一声：“都是在窗口上卖烧烤的钱。”
靳一白瞥了一眼，花花绿绿的少说也有好几十，但他又塞回富贵的手里。
“这是你凭本事挣的，自己收着！”
傻傻的富贵哪儿能真的就往兜里塞，他又把靳一白给的五十还回来。
“我有这些零钱就够了。”
刚才说酒吧亏损的事，富贵没吭声，但他一直都有旁听。
虽然不怎么会算账，但也知道是亏了，再拿这五十的奖金，他觉得不合适。
靳一白又重新塞回他手里，稍微抬高了些音量，说：“给你的，你就拿着，每个人都有份儿，你不拿，那他们怎么办？我们是一个团队，是一个整体！”
富贵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强把钱给收下了。
这事儿其实挺让靳一白意外的，酒吧在亏损，那是因为搞活动，赠送出去不少酒水和小烧烤。
但富贵却是在赢利！
关键这个憨憨居然还把钱都交出来，没想着私吞。
再回想初次见面时，靳一白还想着套路富贵，顿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
回去的路上。
老靳摸烟盒的时候，又摸到了那张纸。
是张机打票。
他神秘兮兮的放慢了脚步，将它放在路灯下，这才看清上面的信息。
国足对阵巴西......
0：4！
赔率......10！
这张机打票......中了！
等看清投注的金额。
靳长城直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是......五千呐！”
他急忙叫住正埋头往前走的靳一白。
“你个小兔崽子！这张机打票是不是你的？”
“你......赌球！还敢赌这么大！”
靳一白跟个老油条似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老靳，问：“什么赌球？谁赌球？”
靳长城心里那个气啊！
这小兔崽子赌球就算了，居然还敢不承认！
这张机打票要不是靳一白的，还能是谁的？
靳长城追着靳一白，想问清楚。
奈何靳一白拼命往前跑，就是抵死不认：“肯定是你自己买的！忘了吧？”
他气极反笑：“好啊，学会扯谎了是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
到体彩投注站时，靳一白提醒道：
“老靳，不去兑奖？”
靳长城心里虽然气，但也不至于真的就不兑奖。
他瞪了一眼靳一白，犹豫一下，还是走进了投注站。
老板一见是靳长城登门，心里是又气又美！
气的是他没跟投，感觉错亿！
美的是财神爷来了，这回是亲自登门，意义非凡！
可靳长城就纳闷了。
这老板的反应，有点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