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荒唐的张惠兰,挑事的林忠意
走进家门院落,电视传出的身音持续播放着。
踏上门槛,映入眼帘的第一眼便是一只粉红小脚跟,脚跟的前面是只粉嫩吹息的小脚,它的主人正蹦蹦跳跳地来到沙发边的母亲身旁。
“多大人了!”周母斥了声小妹……
少安再仔细看去,母亲正盯着电视里的家庭伦理剧,张姨和念芙妹妹怎么也来了?
她们正含着笑,从大姐周玉兰的手中接过碗盘。
周玉兰递过用盘子装好的蛋糕,见到弟弟,她有些一怔,然后走上前。
以关怀的语气问道:“弟,回来了……”她从里屋取出新的大衣,又拿来厚拖鞋放在他的脚前,“挪挪,我拿出去晒晒太阳。”
待大姐做事去了,他问着贪嘴,正伸手拿蛋糕的小妹,“爸呢?”
樱红头都没转,“里边炒菜去了,妈做的好好的,他非要逞能,要我说啊,肯定受打击了。”
周母一下打在樱红的手背,“要你多说!”
这时,他也听见张姨讲话的内容,“周家母啊,听到村里传的李家事儿了吗?李冬梅啊,那孩子真是可怜!”
周母收回了目光,好奇问道:“咋了,张家母?”
张姨摇了摇头,“听人说李冬梅那孩子跟她娘生气,一下跑到了镇上,后面给她家亲戚带了回来。
“那孩子回家没多久又跟她妈吵了架,这次离家出走,她后脑勺又不小心磕到石头了,躺床上好久起不来。”
“现在起来了,人有时又是清醒的,有时又是糊涂的,给她妈锁厨房了。”
越听,周母越是心寒,语无伦次着:“这…这,造孽啊,那孩子我还见过,长的多清秀啊……”
两人又说了会儿李家,没过多久就看回了电视。
“这电视里的婆婆怎么这样狠毒啊!”
“是啊,是啊……”
这时的周奋进端着菜盘子走了出来,“她娘,家里养的猪怎么不叫了?”
听到这儿,周母和小妹都异常沉默了。
身旁的张姨突然也对女儿使起眼色,见张念芙一直扭捏着,张姨拉住他的手:“来,少安,你跟姨进下房间,姨有话跟你说。”
走进房间,张念芙的脸蛋更红了,他赶忙摸了摸她的额头,“念芙妹妹是不是发烧了,冬天要快些吃药。”
张姨打了下女儿的手背。
张念芙长了些许雀斑的小脸一红,又一白,小声对着周家哥哥说:“我不打算念书了……”
他摸不着头脑了,你不念书,跑我这儿来说……
虽然都是邻居,但,其间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张姨眼见女儿不成事,以岳母的姿态拉住他窘困的手,“少安侄子,你看念芙这孩子长的咋样?”
他仔细看去,念芙圆圆脸蛋下扑起长长、整齐的睫毛,不说绝色,她绯红的脸蛋也挺清秀的。
“念芙妹妹的功课还需要一些时间,寒假的补习也是计划不如变化嘛,”他赶忙劝慰着张姨,“明天一早我就给她补课,行吗,张姨?”
张姨一个踉跄,这孩子误会她意思了。
“姨不怪这个,姨也知道这次你进县赚了钱,人家都说县里有黄金,你张叔进城一个月,钱没赚多少,身子又伤了。
“姨现在也知道你的能耐了,姨就想,让念芙跟了你吧?”
“噗!”少安反哺出一口黄水,什么东西,他才十三岁呢。
他赶忙求情道:“这…念芙妹妹还小,我俩都还小……该读书呢……”
张姨听了却掩面叹息道:“我晓得少安你这孩子跟珺玉好了起来,要比起来,这孩子的确落了珺玉十万八千里,但是,你给她第二个名分就好啊。”
张姨又打了打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张念芙,张念芙用尽毕生所学,脸红耳胀说着:“少安哥哥,我当小的,绝没怨言!”
翻天覆地了,新华夏都成立了,他要再来这套,那不成为被打倒的地主阶级吗?
他赶忙摇着手,“哪里的话啊,我…张姨,我俩都该好好读书才是,你在说些什么啊……”
张姨听了也不失落,也不意外,她小心看了眼外面正在沉默的周家人。
关紧房门最后的缝隙,凑近道:“我也不想这样啊,这孩子成绩又差,学下去还不如找个好人家。”
“将来在家呆久岁数上去了,找的男人要不好,她自己又没本事,那怎么办啊。”
他看了眼面容绯红的张念芙,他总觉得张姨话中有话,两母子是张姨牵头,张小妹是被牵着走的牛。
“张姨,有啥话直说了吧。”
张惠兰心中窃喜,两母女原本的计划便是,要么真把念芙给周少安做小的,当然了,周家小子要真肯帮念芙混到百货大楼的铁饭碗,那最好。
“那别怪姨了,”张惠兰似乎下定了决心,“最近王家不在修建百货大楼吗,这孩子读书也不行,我想少安你跟珺玉关系也好,你能不能……拖个关系,把念芙送到里面,混个铁饭碗啊?”
早说啊,前面铺垫那么久,他都无语极了。
他又看了眼母女,其实读书的前途更大,但他觉得,再多的言语也改变不了她们的认知。
但是大姐周玉兰……他要强力督促!
他带着目的达成、欢声笑语的张家母女走了出来,客厅的四人正沉默无语。
突然,栅栏倒地、窗户破裂的身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这短短三个月,因家中有钱、儿子出息而越发硬气的周奋进一个起身,快速跑到院外。
他也紧跟其后跑到了外面,外面……林家三父子?
周奋进气势汹汹跑到三人面前,质问道:“我田里的菜,前些时候的猪,是不是都是你撇的、毒的?!”
林忠意二儿子林发官一个鄙夷,“就你爷爷弄得,咋啦?”
林忠意却一下拍到二儿子头上,“周奋进,你那只眼睛看见我们弄的,小心我告你血口喷人!”
林智杰也讥讽着,“是啊是啊,不争气的周奋进,要是你没老子的积蓄,婆娘都讨不到。”
这么一说,周奋进瞬间急眼了,要以前别人这么说,他也蒙着脸、低着头,认了。
可少安现在出大息了,谁再这么说他,那就是要他的命!
周奋进直接一拳打向林忠意,谁知被早有预料的林忠意躲开。
他也捂起了脸,父亲这老实人,这时候还抱着什么公平、公正啊,直接一拳打在林忠意小儿子林智杰脸上啊。
林忠意见对方动了手,赶忙叫儿子林发官一起,两人拉住周奋进的手,一人从后面缠住周奋进的腰,趁此,林忠意一拳一拳打向周奋进的胸口。
见状,少安赶忙抄起手边的木板冲了上去。
周边的女人也在叫喊着,张惠兰直接骂了起来:“不要脸的东西,以多欺少!”
林忠意却厚着脸回道:“谁叫我儿子生的多!”
乓的一声,少安抄着木板直接打向最弱的林智杰,林智杰又像酒鬼一般,直接仰躺在了地上。
这时,周奋进的手也解脱出来,两父子瞬间对上林家,林忠意一看,这天煞孤星周少安又出来了。
就前几月,这周少安自从变了个人似的,这周家就像冲上天的飞机,怎样也拦不住!
林忠意恶狠狠看了周少安一眼,对林发官说:“带上你弟,要教训他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现在不急!”
林家三人赶忙往外往跑去,唯恐周家附近的邻居赶来。
周母和张姨也在使劲谩骂着。
此刻的外面也来了看戏的五六人,他们磕着瓜子、谈着闲,见人走了还抱怨一声:“怎么走了?”
回到现在,他此刻的心情却不再像重生那天一般急切了,事情在顺着自己的规划发展。
势,公安局,钱,五六千。
林家,他阴沉着脸,迟早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