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正的真迹
他义正言辞道:“因为左边这幅画的宽度超过了三十厘米,而在敦煌出土的初唐时期《大般涅粱经卷第二》……”
竟然是把周然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他义正言辞道:“所以左边这幅画是假的。”
来这儿的人多多少少对字画都有些研究,听他这有头有理的论证,觉得也不无道理。
“这小李命好啊,龚老的三个承诺可不是好得,算是给他家的生意开了绿灯了。”
“这没点文化底蕴还真看不出来,而且这么远的距离,怎么看出这宽度的,他眼睛难不成是个测量仪?”
龚老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还是你小子有眼力劲儿,要真选对了,我这三个条件随你开。”
李俊喜不自胜,连连道:“谢谢龚老,谢谢龚老。”
好像是把这承诺收入怀中的模样。
墨凡都要给这无耻小人气炸了:“他这个人怎么这样,他这是偷窃行为……”
撸着袖子就想要上去帮周然讨个公道。
明明是听见了周然跟自己讲话学去的,竟然就当做是自己想出来似的装样子,不知道还都以为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呢。
周然拉了墨凡一把:“伯父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是说……”
周然拉他坐下:“别急,看着就是了。”
龚老笑眯眯的看向慕容默:“默丫头,这回你们慕容家可被我薅到羊毛了吧。”
“明明库房里那么多好东西,每次都要为难老朽,真是坏得很。”
慕容默坐直了一点,笑看着龚老,好整以暇的问:“伯父这是选好了?”
“好了。”
慕容默伸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声音还是慵懒的:“行,那伯父说要哪个吧。”
龚老挺了挺胸膛:“就要右边。”
慕容默玩味的笑笑:“不改了?”
“这……”龚老犹豫了一瞬,“就右边,你个乖丫头别想乱我道心。”
慕容默挥了挥手:“行,把左边这幅撤下去吧。”
两人穿长袍的人把左边的画撤了下去。
龚老有些惋惜的看着,这画栩栩如生,线条分明,也确实是一副好画啊。
转念一想,这真迹都在自己手里了,还心疼一个仿品做什么,喜滋滋的喊人摆到高台上,用玻璃柜子收起来,一会留给宾客们参观。
龚老只觉得气也顺了,天也晴了,不无挑衅的看着慕容默:“怎么样,这下可以揭晓答案了吧,真品是不是右边这幅?”
这是他和老慕容之间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他最终远到了真品还是赝品,都会公布答案,让他死也死个明白。
虽然货物不能换,但是能知道真相也是好的。
慕容默一双猫一样的眼睛里透着狡黠:“不对哦伯父,真是可惜。”
满堂皆惊。
“什么?竟然不是。这小李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哎,这等名家画作,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在看一眼了。”
“本来还想着一会儿去台上好好观瞻一下的,竟然是一副赝品。”
“小李子这下要倒大霉了。”
“……”
都说人言可畏,这一人一句,把矛盾都堆到了李俊的头上,他也慌张起来。
“这么会不对呢,我明明听到……”
“对对,不是我的错,都是坐在右后方那个男人说的,龚老你要怪就怪他吧。”
众人的视线灼灼的投向了周然的位置。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坐在那里,颇有气势。
“这小李子为了推卸责任怎么谁都拉出来挡锅。”
“哎,做错了就认了不就完了,这样也太没有风度。”
“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还挺俊的……”
眼看着大家都不相信他,李俊急了:“真的是他说的。”
他瞪着周然质问:“你说,是不是刚才你跟墨凡说这左边的画是假的?”
都在大家以为周然会否认的时候。
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了起来,颔首:“对啊,我说的左边是假的。”
他像是一根标杆似的站在那里,面对众多上位者质疑的视线也不卑不亢,“可是,我也没有说,右边就是真的呀。”
原本被这出闹剧闹的都有些犯困的慕容默,听到这句话睁大了眼睛。
她往说话的方向看过去。
是他……
这个男人果真很有意思。
李俊一张油头粉面的脸憋的通红:“一共两幅画,不是左边就是右边,这还用说吗?”
“你是不是竞争对手派来故意害我的,我看你就不安好心。”
大家都有些莫名。
这小伙子的话不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了吗?
其实只要不承认就好了,非要站出来承受龚老的怒火。
龚老指了指李俊,又指了指周然:“你们两,我记住了。以后我参加的宴会,都不允许你们两出现。”
慕容默眼波流转,像是一只想要择人而噬的妖精:“龚伯父这么大火气做什么,人家下面那个小哥也没有说错呀。”
素手轻抬。
啪啪!
清脆的鼓掌的声音响起。
四个穿着长袍的男人抬着一副很长的画框走了上来。
慕容默不无遗憾的说:“哎,本来不想给你们看的呢。”
揭开了绒布,只见又一副的《地狱变相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是以绢做底,长232厘米,宽30厘米的画作,场面恢宏,所有人物都栩栩如生。
龚老抖着手指问:“这,这是……”
慕容默一脸无辜:“就是龚伯父苦苦寻找的真迹啊。”
“下面那个男人说的不错,因为之前的两幅画,左边是假的,右边也是假的哦。”
龚老一脸气愤:“你们慕容家也太坏了吧,把两副假画拿出来给老爷子选。”
慕容默笑了:“没办法,老爷子对这幅画实在是喜欢,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啊。”
“机会是给世伯了,世伯这不是没把握住嘛。”
如果他当时询问的是……
慕容默扫了一眼英俊的男人,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移开视线。
龚老气的想杀人,可又没有什么办法。
他气喘吁吁的说:“不管怎么说,这幅画得留给我欣赏两天,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行。”
“世伯好好欣赏,我过两天来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