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义一阵拳风呼啸而过,就像爆炸一般。
原本末梢扎向外部的竹子瞬间内敛,挡住了拳风,自身只是弹动几下。
沈义冲上去几拳打碎身前的绿竹,直奔秦湘。
他两个拳头招架竹剑,倒也不落下风。
沈义练拳不知道练了多少岁月,如今他的肉身强度完全可以说是一件绝世的钝器。
这两位的打斗引起了声声爆破轰鸣,其余人难以忍受,尤其是沈家的小孩已经哭了不少。
沈义和秦湘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约而同地划出一方天地,进去接着打斗。
这里因为是临时创立的,所以一切都很简陋,不过用来做两人的战场还算足够。
沈义左手化掌,右拳后去。左掌为御在前,右拳蓄力在后。猛地右拳砸下,势可破群山叠峦、断长江瀚海。
秦湘在沈义的斜下方,眼见着那拳如天穹一般砸下,却丝毫不慌。
成百上千枝竹子在他前方迅速生长,形成了一个由竹子做的盾牌。那拳打在一层层的竹子上,竹子以极强的韧性挡下了,并且将它弹了回去。
沈义连忙躲避,险些被自己的拳风伤到。
在沈义回身的间隙,那些回弹的竹子又顺势一齐扎向沈义。
沈义趁转身面向秦湘的时候,拿出宗仪剑。
此剑通体青黑,没有繁纹细雕,只是锐利光滑。
他挥舞宗仪剑,一层层的竹子尽数炸开,清脆震耳。
在一条条破碎的竹子中,沈义从天而降,直刺秦湘。
层层绿光浮现在秦湘身旁,竟然将沈义持剑的手给架住了。
沈义略微惊讶地看了一眼秦湘,迅速用蛮力破开了束缚,与秦湘拉开一些距离。
沈义心里考量道:“还不能轻易近他的身?”
沈义召出三架弩,每一个都有两三个人那么高。
就像有无限箭矢一样,三个弩锁定秦湘便不断地射出箭矢,犹如一条条钢线横扫这片空间。
它们转向的速度比不上秦湘,秦湘趁机甩过去三枚竹叶。两方相碰,竟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可是沈义的弩丝毫没有破损。
沈义说:“虽然不算什么珍宝,但是我的东西不是你想破就能破的。”
“你的东西真难看。”
“你!”
秦湘拿出一根翠绿色的长笛,一浪接着一浪的声波荡开飞来的箭矢,又向巨弩袭去。
这次秦湘不是试探,真的可以破掉这三架驽。沈义立刻挡在前面,一剑斜挑,斩断了秦湘的攻势。
秦湘瞬间化作一抹绿光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沈义的后方。
沈义察觉到后第一时间把剑挡在身后,接住了秦湘刺来的长笛。
沈义顺势和秦湘拉开一定距离,可当他转身时却发现秦湘已经打碎了自己的弩。
不过这也不值得沈义心疼,他只是越发看不清秦湘了。在沈义的印象中,已经不知道秦湘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了。
“有的时候我是真摸不清你的路数。”
秦湘抬高一点声音说:“我不愿近战,只是因为我懒,不是因为我不能。”
“什么?”沈义不敢相信打架的时候会有这般儿戏的说法。
“我就说嘛,你老了。”
宗仪的剑身泛起白光,说明沈义给它施加了极大的能量。这一剑下去,可是不太好接。
“沈义!你若破坏这片空间,我不介意跟你在沈原接着打!”
秦湘先看出不对,后来沈义也发现,这一剑下去恐怕这片临时搭建的空间受不住。
宗仪的白光散去,沈义说:“这样一来,你我也分不出个胜负。外面那群人怎么处置?”
“给我个面子嘛,就当我虚缈界欠你沈家一个人情,如何?”
“那你最好说他们都是你们虚缈界的人,否则随便一群小孩都能擅闯我家祠堂,这脸我们丢不起!”
“这……”秦湘思索一阵,毕竟这里面牵扯很多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虚缈门人。
秦湘终于作出决定。
“好!我会这样说的。”
两个人出了这片空间,此时沈原上莫仙一群人被沈家的人围了起来。
秦湘说:“各位,这些人是虚缈界的人,一时冲动没轻没重的,还请见谅!”
其他人看不出沈义和秦湘哪个受伤了,也分不清谁胜谁负。不过听秦湘的话,他们二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沈义不方便说些什么,其余沈家人也不敢说着什么,场面有些寂静和尴尬。
沈宏大概知道沈义和秦湘达成什么协议了,于是说:“既然是场误会,那这事今天就到这吧。大家说是不是?”
有了沈宏起头,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秦湘刚要带莫仙等人离开,就又被拦下了。
“等等!其余人可以走,那个女孩留下。”
小夭突然被一股能量束缚住了。秦湘第一时间来到他们面前,将束缚小夭的能量打散,用左臂把他们拦在身后。
大家都向半空看去,六个老者站在那里。
“叔叔?”沈义看向刚刚说话的人。那人正是沈义的叔叔,沈宫。
“侄儿莫怕,礼儿的仇我来报。”
沈宫旁边的沈商说:“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绝呢!当年你爹的仇我们忍了,这次该一起报了!”
沈义的爹沈羽是他们那一辈最小的,曾经和妖域的人抢夺宝物,受了重伤,现在还在疗伤不能外出。
沈宫提醒道:“秦湘小子,你让开。”
秦湘声音更大,说:“小夭是道祖弟子!”
“你!你个小儿拿道祖压我?”沈宫扯着嗓子,有些可以看得出的气愤,但是又无可奈何。
沈商说:“道祖自会分清是非对错,我等无需顾虑。”
沈宫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旁边的人说:“对,是他们先伤我们礼儿的。”
虚缈界。
“他们胆敢动我弟子!”
允泽似有流云漂浮般的浅白衣袖舞动起来,再有一个念头的时间她就要救场去了。
“不急。”炽阳拦下允泽,说:“让他们涨涨见识也好。更何况,今日你出手了,以后谁还敢和他们做对?”
允泽的衣袖渐渐落下,她拿出一瓢水,咽下这口气,说:“浇花!”
此时沈原,秦湘眼神锐气难掩,仰头与沈家诸老对峙。
秦湘等人的身后,也就是沈原的北方,一股漫无边际的风雪铺天盖地,自北原而来。
寒玖化为一缕雪瞬移到秦湘前面。
“你们想要被灭族?”寒玖的衣裙犹如冰雪所做,清雅素净,孤冷凛寒。
她个子小,但杀气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