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娼妇……”
正骂得没劲的贺文香一看到何雅进来,立即转移目标,准备破口大骂。
不过她才刚开口,何雅就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将贺文香的手拍开,然后揪住贺文香的衣领将她摔了出去。
本来贺文香比较肥胖,何雅一个女子也没那么大的力气。
何雅动手,也只是想将贺文香拉开,可很不巧的是,贺文香只是虚坐在床头柜边缘,何雅稍微一用力,就把贺文香摔倒了地上。
贺文香从床头柜摔下去,还是屁股着地,倒也不至于受什么伤。
然而吃了亏的贺文香却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刚刚摔下去,贺文香就以她那体型不符的速度从地上弹跳起来,大声吼起来,“天杀的小娼妇,竟敢动手打老娘,老娘找你拼了!”
何雅平时不理会村里那些流言蜚语,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之前张猛往她屋里钻,她都敢真的轮着斧头动手,自然也不会怕只有一张嘴的贺文香。
没等贺文香扑过来,何雅就先抬手,刷的一耳光扇了过去。
周家那么虐待黄顺安,竟然还跑到何雅家里来咒骂重病的黄顺安,何雅早都忍得不耐烦了。她这次含怒出手,直接把全部力气都给用上了。
贺文香也没想到何雅真的敢动手,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被扇得晕头转向,连续后退几步,撞在了房门上面。
轰——!
身体肥胖的贺文香撞在虚掩的木质房门上面,轰的一声直接将木门撞得关上,整栋楼都仿佛猛地一震。
很不凑巧的是,周存贤听到贺文香的吼叫声,正要冲进来看。
结果他刚好冲到门口,后退的贺文香就猛地将门撞得关上。
正要伸手推门的周存贤还没来得及抬起手,身体就和房门来了个亲密接触,只差一点就被撞飞出去。
还好黄钰也跟着跑了过来,及时伸手扶住了周存贤,才没让他摔出去。
“哎哟呵——”
面部和房门亲密接触的周存贤痛呼了一声,伸手摸了一把撞得通红的鼻子,才猛地一肩膀撞在门上。
挨了一记耳光的贺文香恼怒无比,正要冲过来继续找何雅拼命,后背才离开房门,冷不防又被周存贤撞开的房门撞在后背,直接一头朝何雅栽了过去。
看到贺文香面部朝下栽倒,何雅担心闹出人命,连忙一伸手揪住贺文香的头发,总算没让贺文香直接摔下去。
不过何雅揪着头发救人,也差点把贺文香的头发扯掉。
“啊——!”
吃痛的贺文香直接发出一声两百分贝的尖叫,将房屋都震得瑟瑟发抖。
“死丫头,你疯了么?”
周存贤刚进门,看到的就是何雅揪住贺文香头的场景,忍不住直接大吼出声。
“我是怕这个死老妈子摔死在我屋里,赖我出烧埋费!”
何雅听到周存贤的吼声,没好气冷哼了一声,直接揪着贺文香的头发把她拉起来,将她朝周存贤推过去。
周存贤见状,只能伸手接住被推过来的贺文香,黄钰则是趁着这个机会,跑到了周家二老和何雅中间。
“死丫头,滚开!”
重新站稳的贺文香吼了一声,伸手摸了一把被扯得生疼的头皮,直接张牙舞爪的朝着何雅扑过来,“今天老娘不打死这个小娼妇,我就不姓贺!”
“怕你不成?”
何雅见贺文香不依不饶,也恼火无比,直接一撸袖子,顺手抓起一张木凳怒吼出声,“你这老娼妇,也不看看这是谁家里,我看你一把年纪,懒得惹你!再不滚蛋,还在这里放屁,我就先两凳子笼死你!”
“别,都别冲动!”
眼见情形不对,黄钰连忙伸手拦在中间,“四婶,何雅姐,都别动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这个时候,黄顺安也没法继续装睡了,只是他病得严重,刚刚输液进去还没有恢复什么力气,连从床上挣扎起来都费劲,也没办法去阻拦他们。
“哼,今天……”
吃了亏的贺文香,哪里肯罢休,听到黄钰的话,冷哼一声顺手从旁边抓了一把椅子也举起来。
不过贺文香一句话还没吼完,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都闹什么呢?”
看到门口的人,何雅直接把凳子放了下来,贺文香也放下椅子转过头去。
瞄了眼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贺文香直接开口冷哼,“何会计,你来得正好,你是村里出了名的公正之人,今天这事你来帮忙好好评个理!”
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何雅的二叔何文杰,也就是大河沟村的会计。
何文杰没有理会贺文香的话,也没有和何雅说话,而是转头问周存贤,“周四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有什么好事?”
周存贤闻言还没来得及开口,贺文香就双手叉腰大吼起来,“何会计,你来说说,这黄老幺作为我们家的上门女婿,生了病不待在家里好好养病,竟然朝人家屋里跑,这像话么?”
“呃,这个……”
何文杰闻言刚要说话,何雅就大声打断他,“二叔,您长期在村里,周家怎么待老幺的不用我说您也知道!您自己看,老幺都病成这样了,周家还不闻不问,要不是老幺有个手机,估计他病死在周家尸体烂了,都没个人晓得!我看老幺可怜,让他在这里养身体,结果这死老妈子跑过来揪住我就是一顿臭骂不说,竟然还冲进来骂老幺,还有扯他输液的针管,您说说这种事,是人做得出来的么?”
“什么?”
听到何雅的话,何文杰还没开口,周存贤就死死瞪着贺文香大吼,“死老妈子,你疯了么?你骂老幺那是他活该,可他病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能扯他的针管?你这是想要他的命么?”
“死老东西,老娘做什么,需要你来指点么?”
贺文香听到周存贤竟然帮黄顺安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把揪住周存贤的衣领,“就你这死老东西会装好人,那个混账都能从屋里跑出来,根本就是装病,吊个针管就病重了么?那他这么躺着屁都不放一个,你干嘛不当他死了,直接把他埋了省得浪费粮食?”
“你…你……”
挨了一顿骂,还被揪住衣领,周存贤也恼火起来,不过他才开口,贺文香就凶神恶煞的打断他,“你什么不你?都是你这混蛋做的好事,翠丫头被你惯得不成样子了,找个混账女婿,又被你惯成这幅德性,你自己说说,这个家还有个样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