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成已经想好,张凡身为散修,除了跟葛渊关系较好以外,没有任何后台,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借口房子已经住满才安排张凡到那个问题房屋居住。
只要不闹出人命,协会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即可以帮侄子报仇,也能完全甩脱关系。
至于张凡不修炼这点,陶成完全没有考虑,散修能接触到的条件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庄园的灵气浓度比不上协会,但是跟外界比起来,已经算是洞天福地,对散修来说,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
如果张凡真的没有修炼,那就说明此人不是苦修之人,心思太重,那也成不了气候,不用过多防备。
严克虽然有些痴迷阵法,但并不是完全不通事故之人,他不至于为了张凡一个外来人得罪陶成。
“明天早点过去,给他一颗灵丹帮他疗伤就行了。”严克心中想着,地上的阵法他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因为缺少细节,也只是看个大概。
他本来想要继续去研究惊雷符,但因为连着一周失败,他明白自己恐怕差了点运道。
“现在画符,可能也得不到好结果,先前陶成提到聚灵阵,难道阵法有什么问题?”
想到此处,他好奇心大起,背着双手开始检查阵法。
此时,在庄园中,张凡正在检查他的住处。
张凡为人谨慎,来渎州之前,他就已经把可能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
他虽然没有把陶阳放在心上,但是并未忽略他背后的人,特别是他在道门协会的身份不低。
陶成报上名字的时候,他的就怀疑陶成跟陶阳有关系,不过对方装傻,他也不会主动提起。
只是一路上都留了个心眼,本来以为她是想要联合严克一起对付自己,没想到严格居然真的是一个阵法秘。
陶成在协会中没有发难,那么的安排了这栋房子,就也很可能有问题。
他楼上楼下的检查一遍,发现这栋房子除了金火元素,比较富余之外,居然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索性不再继续查找,而是打坐调息,之前在海面上得来的感悟,他尚且没有完全领会,如今难得安静,干脆继续品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周围的金火元素正在增多,便从打坐中醒来。
火元素暴躁,金元素锋锐,在这样的环境下,并不利于修炼,而且如果任由两者进入体内,很有可能对经脉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看来这就是陶成设下的局了,只要稍微长点心就能破开。
金火灵气逐渐浓郁起来,屋子里的环境已经称得上糟糕,哪怕张凡主修火灵气,此时也觉得不大舒服。
他正要出门走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反而循着元素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他来到地下室,这里的气息粘稠,让人心生烦躁。
张凡念了个净心决,仔细的查探,这里本来是一个天地生成的金火眼,是个炼器的好去处,也可以用来炼体。
只是千年过去,此处近乎废弃,只是上任住户出于某种需要将金火二气又引了上来。
他心念一动,神识化作针尖宽度,狠狠的往下刺去。
他的神识强度堪比金丹,此时放弃了探查其他方向,只是专注于一端,能够探查到的距离提高了十倍不止。
恐怕只有金丹后期神识全部展开的情况下,才能跟张凡比肩。
但是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也不会刻意用神识去探查地底。
这样做,对张凡来说极其耗力,他的额头涌出汗水,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却没有改变行动,过了许久,他的神识终于收了回来,他也因为脱力而一个踉跄。
不过看着手中的几枚火红色的石头,他的脸上却展现出了难得的喜色。
这是金火石,绝佳的炼器材料,最适合制作剑胚,正好可以给秦若冰打造本命灵器。
冰火石只有金火眼中有可能会生成少量,想要得到,需要极大的气运,前世他也是在参加地下拍卖会时碰到有人交换,才知道这个材料。
没想到现在机缘巧合之下,居然得到了这样的好东西。
接下来只需要寻找一些辅材,再找到地火灵脉,就能够炼器了。
想到秦若冰,他的嘴角不自觉带上了一分笑意。
第二天,严克很早就来到张凡的住处,正好碰上张凡走出房门。
看到张凡脸色有些憔悴,他有些担忧的问道:“张兄,你没事吧?”
言语中的关心并没有作假。
张凡温和的点头:“没事。”
对于严克来的原因,张凡心知肚明,对陶成的探究,严克并没有阻止,不过大早上的来到此处,也算是有心。
严克显然觉得张凡是在强撑,他拿出一个瓷瓶:“这里面是一颗疗伤的丹药,对温养元神有些好处。”
张凡没有多做解释,接过瓷瓶,提点了一句:“你绘制符箓,除了符文和符笔之外,最好也多考虑考虑符纸的选取。”
“符纸?”严克一愣,他现在使用的是上佳的木系良才制成的符纸,平日里用的顺手,而且也没有发生什么问题,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更换符纸。
现在张凡一说,他忽然想起来,惊雷符木系对碰,二者不融,他早就应该想到这点,用妖兽毛皮作为载体才对。
“诶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严克一拍脑袋,“多谢了,我回去马上尝试。”
张凡笑道:“你这是灯下黑,我也是恰好注意到。”
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愿意跟严克交流阵法以及符文心得,现在碰到张凡,他真是觉得相见恨晚。
毫不见外的跟张凡探讨起来:“说起符文,昨日我研究了一番你留下的法阵,有些心得……”
张凡身负修仙界的万年记忆,又擅长阵法一道,对于这点信手拈来,随便提几句就让严克豁然开朗。
聊了一会儿,严克面对张凡,居然不自觉的执弟子礼了。
陶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在门口谈话,严克碰到谁都要聊一通阵法的事情,所以他远远的听到了两句,也不以为意。
他关注的是张凡略有些苍白的脸色,显然,之前的谋划让张凡吃了暗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