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韵看向宛如透明人一样的张凡，满脸的歉意：“抱歉，刚才说好了跟你一起参观的，没想到我一下子看入迷了。”

　　张凡毕竟是她出来以后第一个碰到的，对她比较友好的人，敢接近她，还不怕她的哥哥。

　　结果她在见到周青山以后，就跟着对方来到了这个调香室，完全忽略了张凡的意见。

　　调香比试需要不少的时间，想到张凡先前说起调香时，并没有展现出太强大能力和兴趣，韩韵觉得，把张凡留在这里不怎么礼貌。

　　韩刚对周青山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对方比较斯文，也知道掌控距离，相比起张凡来说，看着更加顺眼。

　　听到妹妹的话，他立刻说道：“调香这种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干脆我跟张凡小兄弟，到旁边转转吧！”

　　韩韵听出了韩刚口中的敌意，有些不高兴的看了韩刚一眼，本来她是打算让张凡自己去转转的，但现在哥哥那么说，等会儿可能会找张凡的麻烦，还不如让张凡留下来。

　　她说道：“先前你不是说也要来调香？干脆就加入我们吧。”

　　周青山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有一个韩刚在现场，他就已经不太舒服了，没想到韩韵居然还要把张凡留下来。

　　随即他又意识到，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如果只有自己跟韩韵两个人，其他赢了也看不出他的能力。

　　要是再多一个对照组，反而能够展现他的优势。

　　他不仅不该把张凡赶走，反而应该顺着韩韵的心意把人留下来。

　　他笑着说道：“想不到张先生也对调香有兴趣，想必也是各中高手，不如也来比试一番？”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只是见猎心喜，想要找好手切磋一下。”

　　他口口声声说着不会强制要求张凡参加比试，但有了先前那句夸赞张凡的话的铺垫，张凡如果拒绝，别人就会直接看不起他。

　　张凡点头：“也好，正好我想要调度香，跟这个主题也有些关联。”

　　“那个真是太合适了！”周青山笑眯眯的说道，不过心中却更加看不起张凡。

　　一个没什么名声的路人，估计自学了一点调香的手法，就开始傲气起来。

　　调香如果能够自学，早就变成大众化的东西了，怎么可能还会如此神秘。

　　跟他的面心不合比起来，韩韵却是真的高兴。

　　今天不仅得到了出门的机会，还认识了两个朋友，并且两人都跟她有相同的爱好。

　　今天真的是她的幸运日。

　　韩刚倒是看出了点什么，但一则他不想破坏妹妹的兴致，二则也想让张凡知难而退。

　　不然张凡攀附上来，对谁都不好。

　　周青山心思深沉，面上却全然不显，而是吩咐旁边的郑娟把东西都准备齐全。

　　“今天见到两位同道中人，我非常高兴，一会儿的比试，你们需要什么，直接让人送过来就行了，不用跟我客气！”

　　周青山大方的说道，把这次比试需要的材料全部都揽在身上，给韩韵卖了个好。

　　工作室里虽然有两套器具，但都是他用惯了的，真的要比试，还是需要各自分开准备。

　　韩刚先前说要离开，只是为了警告张凡，现在就没有离开的必要了，只是守在韩韵身边警戒。

　　周青山则趁着准备东西的时候，不时跟韩韵攀谈几句，但并没有多说，显得落落大方，不一会儿就得到了韩刚的好感。

　　张凡被分配在一个角落里，淡定点整理着东西，将不同的精油香水按照香味保留程度摆放。

　　同时把器具架起来，一会儿如果有需要，还要现场炼制一些。

　　本来用真火可以直接炼制，但他不想太过惊世骇俗。

　　在修仙界时，有一段时间，他为了修心化凡，曾在凡俗界待过一阵子，当时学习的正是调香。

　　不过太久没有接触，即使记忆还在，依然需要练手。

　　这次得到的东西，自然不会立即当成礼物送出去，只是找回熟练度的一个方式罢了。

　　郑娟把一个放着试管的木架拿过来，“嘭”的放到张凡的桌面上，木架上的试管因为这个动作叮当作响。

　　她意有所指的说道：“有些人就该看清自己的身份。”

　　在郑娟看来，像韩家这样的大客户，既然周青山已经亲自出来迎接了，张凡就应该识相点赶紧离开，结果他居然留了下来，还不要脸的要参加比试。

　　张凡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说的对，你作为服务员，服务态度确实不过关。”

　　郑娟脸色一僵，冷哼道：“谁知道某些人是真的要参加比试，还是看上了我们的精油！”

　　不过她在说话的时候，还是心虚的瞥了一眼周青山所在地方向，作为服务员，先前她砸木架的动作，确实得罪了客户，这可不能让老板看到。

　　张凡把已经写好的清单递过去：“把上面的东西拿来给我。”

　　“你！”郑娟想要把那张纸撕了，但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按照吩咐去准备东西。

　　张凡却觉得有些失望，不管什么地方，都少不了这种逢高踩低的人。

　　这是服务业的大忌，回去以后一定要把这条写进丹坊的规矩里面，如果他手下有人那么做，直接开除。

　　郑娟磨磨蹭蹭的把东西送了过来，周青山看到送过来的东西中有几样是稀有花卉的花香精油，有些肉痛。

　　不过先前请客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反悔，只能在心中把张凡骂了一遍。

　　张凡也太不给面子了，只不过是一个拿来凑人数的家伙，居然还狮子大开口的用那么好的东西。

　　等会儿他还想给张凡留点面子，既然张凡那么做，他也不用仁慈。

　　周青山故作随意的走到张凡面前：“这小瓶玉葡萄的精油，是我去年特意到菲国采的，还没想好怎么调呢，想不到张先生居然有配方了。”

　　“玉葡萄？菲国特有的花卉，只在午夜开花，凌晨死亡的玉葡萄？没想到周先生居然还有这种花的精油？”韩韵惊喜的说道。

　　这种花花期短，花香浓郁，但是非常难培育，更别提炼制成精油了，那么小小一瓶，恐怕需要花费整整半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