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喷“玻璃碎了,碎片儿撒了一地,沾上橙汁的桌子,有着大大大小小的洞的豪贵沙发,挂着毛衣的风扇叶,折断了一个又一个角,满地的羽毛,满地的玻璃儿。门旁的保姆弯下身子,如同n型一般,戴着鲜红的手套一粒一粒地捡着玻璃碎儿。
“余胜海!别扔了!你天天都这个样子,你再绝望,也得为我留着血的手着想呀!“保姆直起腰,用手敲敲背,支支吾吾地说。
余胜海毫不理会,凝视着自己残疾的大腿,久久不能忘掉儿时父亲戚离弃的黑影。风一吹,羽毛在屋子里飞舞着。这时,他又将仇恨的目光扫向昨天母亲的礼物,他突然双手张开手,大吸一口气,将如鹰爪的双手狠狠地插入那抱枕,用力猛地扯开。风又吹了吹屋子如下雪似的羽毛飘飘。保姆见了,冷冷地仇视一下,气得双手紧握,转身离开,隔日她就辞退。
二
“小海,你怎么把你的房屋弄成狗窝似的,唉哟!我的宝贝外孙,振作一点,快下来整理一下房间。小海哦!”余胜海的外婆打开门后,惊异地哀嚎着。
她不是在为我嚎,分明在为家具嚎!余胜海心想着,也不做声。“快,保姆!把我的宝贝外孙带出去走走!”
晚上皎洁的月光洒了一地,给大地披上银纱,那别墅显得如广寒宫一般。那玉兔仿佛在周围跳动着,那萤火虫浮在花丛中,给这点亮了温暖。
余胜海,在月光笼罩下在爱中沉睡。
外婆站在门口,时不时看了看手表。等着外公的到来。
寒风卷走了月光的柔和。惊飞了萤火虫,那广寒宫秒变地狱,那刺骨的寒风打动了宁静,余胜海惊醒了。
“余胜海,你这个混蛋!”外公大喊,他用脚踢开门,“余胜海!陈小敏,给我滚出来!你这个儿子!我从白天干到晚上,还得处理这些小事。黄娜!我娶你有何用!生个女儿来惹我生气,还连一个外孙都管不好!胜海,你这家伙给我出来!”外公怒得像一只发疯的狮子。陈小敏连忙跑出来,护在余胜海的房间门前,苦苦求饶:“爸,爸!胜海他还小,不懂事!爸,我会管教他的,”小敏已经两腮通红,头发凌乱,汗水如雨,“爸,胜海他从小失去了父亲,求你了,爸!你放过他吧!”
外公用脚踢开了陈小敏,冲进余胜海的房间,刚有破口大骂时,他就倒下了。
“小余,小余,你怎莫能打外公!”陈小敏连爬带跑地过来,外祖母听见响声,急忙跑过来,看见外公待在地上不起,两眼瞪着余胜海,大喊:
“余胜海,你竟然打外公!好呀,没有王法了呀!”转眼一想,斩钉截铁地喊:“余胜海,借我滚出去,别回来!”
“哎哟!哎呦!真是没王法了!哎呦哎呦!”胜海刚走出没几步,那个死太婆又在那哭爹喊娘,陈小敏当场吓晕。
那个晚上可真悲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