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沈华这话,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他。
“皇甫谧,学识渊博,医术卓越,为人之高洁,无不令后人敬仰,一身医术流传千古,被后世尊称为针灸鼻祖,我同样作为一个中医,略懂一些医术,不管是我,还是我师父,都很崇拜他老人家。”沈华缓缓开口道,“皇甫玄先生既然是皇甫谧后人,更应该受我一拜。”
说着,沈华双手抱拳,就这样对着皇甫玄拜了下去,弯腰九十度,可谓是虔诚。
这样的一幕,也是让在场的众人,神色都不一。
特别是宋致远对沈华的这一举动,十分的震动。
这代表着沈华是有多么的尊敬皇甫谧?不仅仅只是一些人嘴上说说而已?
宋玉的想法却和宋致远截然相反,他在想,宋致远这找的都是一些什么奇葩?
什么事情都还没做呢,竟然就拜上了。
邹国方本就和沈华有矛盾,刚才刻意的没和沈华说话,可沈华忽然来了这么一幕,他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只有皇甫玄,站在那边,刚才一直看不出喜怒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他的双眼瞳孔在沈华那一拜下,竟然猛地一缩,心神有些震动。
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在沈华向他一拜的过程中,好似身边的压力骤然变大。
好似周围的气流都在压迫他,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尽然这种情况出现的十分莫名,又不符合逻辑,来的快,去的也快,可着实让皇甫玄震动了一翻。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华,恢复了神色,笑道,“小兄弟,不必如此大礼,既然大家都是中医,理应身份相等,和家世,医术无关。”
沈华站直了身体,刚才他这一拜,没有半点弄虚作假,他作为一个医生,从小学医,不说翻遍古籍,也了解中医诸多,对先人,有一种天生的敬佩和崇拜。
从小老中医就跟他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因果有循环,对错自在人心。
他也没想过皇甫玄是不是在骗他们。
这一拜,他拜的是皇甫谧,拜的是皇甫谧的后人,而不是皇甫玄本人。
这一幕也只是一个小插曲,接下来,几个人就往宋家老爷子所在的房间走了过去。
在宋致远的带路下,也就是几分钟,几人就进了一个房间,虽然他敲门了,可却没人反应,宋致远就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这个房中各种装饰,布置都和整个欧式风格的别墅格格不入,显得很是古朴。
和古代王侯将相的家中布置相差无几。
“爷爷就喜欢这种装饰,但也不反对我们喜欢一些现代社会的装饰。”宋致远向众人解释道。
不过这就是一个大概三十平米左右的客厅,主卧并不在这里。
宋致远又带众人走到了房间内的主卧,这回敲了敲门,根本没想直接进去。
大概五秒钟,才有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谁?”说话的同时,门就被打开了。
人们一看开门的人,就知道不是宋家老爷子,而是一个半百的中年男人。
“爸,你怎么在?”宋玉看到这人后一愣,他都回家一个多小时了,可根本就不知道他老爸回来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他爸根本就不会回家才对。
“我怎么不能在?”宋玉的父亲没好气的看了宋玉一眼,随即才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宋致远,“志远,有事?”
“对,我是带人来给爷爷看病的,已经跟爷爷说好了。”宋致远对这个大伯还是很恭敬的。
从小家中就是有尊卑长幼这种说法,十分的严格,就算是宋玉,在长辈的面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对宋致远在话语上有一些不恭。
“原来是这样,那进来吧,我正在和你父亲同老爷子讨论些事情,也快谈完了,不打紧。”宋玉父亲笑道,转而又看向了沈华、邹国方、皇甫玄等人,问道,“这些是你请来的医生?”
宋致远点头。
就算宋玉父亲对几个人有诸多疑问,还是没有开口问。
就宋致远在宋家,一直都是沉着稳重的人,从小去当兵,回来之后宋家给他的产业,他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宋家老爷子,也是最疼爱这个孙子,既然宋致远都带来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几个人进门后,并没有人在,而是在宋玉父亲的带领下,一直走到了卧室里面的一个大概七八十平的书房。
这书房的面积就不提了,就里面书架上的书,都足够让人咋舌。
而沈华一眼就看到了,在书桌里面坐着一位七十多岁的白发老人。
老人看起来虽然不至于苍老病态,可也已经不年轻,眉宇之间也有些许的疲惫,精神样貌就算不差,也只是处于中游水平。
特别是双眼,明显浑浊无神。
虽然这些特征,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身上体现也很正常。
可要知道,这是宋家的家主,每天或许都会在滋补身体,保持身体的正常维持。
就拿老中医来说,他看起来不管是精神样貌,还是身体,都硬朗的很。
宋家家主这么有钱,还是这般,就有点不对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和宋玉父亲差不多大小的男人,坐在老人的面前,不用想,这就是宋致远的父亲了。
就算不是宋致远父亲坐在这里,而是在外面,沈华也能分辨出来,因为宋致远和这个人太像了。
恐怕就是一些小家小户在小孩小时候喜欢拿小孩是外面捡来的这种吓唬小孩的话,放在宋致远和他父亲身上,都不成立。
沈华等人进来的时候,宋家老爷子和宋致远的父亲也都把目光看了过来。
宋致远的父亲明显知道宋致远来为何事,没有像宋玉父亲那样问一些问题。
“致远,来了啊。”老爷子笑了笑,“都坐吧,别站着了。”
然后在宋致远和宋玉的安排下,几个人才到书房的一处茶海旁边坐了下来。
老爷子和宋致远父亲都起身也都走了过来。
老爷子亲自煮茶,暂时也没开口说话。
“爷爷,这是沈华,你应该知道的,宋莎的病,就是他治的,别看他年纪小,可他医术惊人。”宋致远介绍道。
听闻这话,宋致远父亲第一个开口,对沈华笑道,“小兄弟,莎莎的事情真是谢谢你,我实在是公务缠身,一直没机会亲自感谢你,就只能够拜托致远表达我的感谢了。既然你今天来了,那正好,我们宋家做东,给小兄弟致谢!”
“我也听了致远说过这事,好在有沈先生帮忙,不然我可要心疼死我这个淘气孙女了。”老爷子诚恳笑着,看向了宋致远的父亲和宋玉的父亲,分别说道,“龙象,磐石,沈先生对我宋家有恩,今天可不能怠慢。”
“是的父亲。”两人分别点头。
宋致远又指向了邹国方,“这位的话,是开州邹氏集团董事长,父亲、大伯、爷爷,你们应该不陌生吧,曾经我也有和邹老板合作过。”
几个人听后都点了点头,邹国方相比起宋家确实不大,可在开州,还是有一些底蕴的。
“邹老板光临,有失远迎,我是宋家怠慢了,望邹老板海涵。”老爷子开口道。
“不敢,不敢,老爷子,您这话,真是折煞我了。”邹国方赶紧起身,连道不敢。
他邹国方不论是身家地位,还是学识知识,甚至是气势能力,都不能和宋家老爷子相提并论,如何敢在这个时候托大。
不过宋家老爷子也没多说。
宋致远最后才看向皇甫玄,继续介绍道,“这位是邹老板请来的医生,皇甫玄,听闻这位先生说,他是皇甫谧的后人。”
“哦?”老爷子听到这话,有些震惊,忍不住多看了皇甫玄两眼。
皇甫玄也只是微微点头致意,没太多的表示,见此老爷子也没多问。
他和沈华不一样,见识了太多的商场沉浮,不可能光听一面之词。
在现在这个社会中,有多少人挂羊头卖狗肉。
皇甫玄说他是皇甫谧的后人,老爷子只能够相信两分。
还是宋致远的父亲,宋龙象说起了正题,“今天是沈先生和皇甫先生来给父亲看病吧?”
“爸,沈先生只是来看看的,真正意义上来说,是邹老板带来的皇甫先生给爷爷看病。”宋致远插话道。
他话音刚落,一直没开口的宋玉父亲宋磐石道,“既然小沈和这位皇甫先生都是医生,那不如两位一起来看看?”
“反正各显神通嘛,也不是比个高低,只要把爷爷这隔段时间就昏迷的情况治好,我们宋家,绝对不会亏待两位。”

